不過這些和禾景都冇什麼關係,一覺醒來人已經回到了熟悉的臥室。
甩了甩腦袋,翻身下床。
不知道睡了多久,整隻貓鬆鬆軟軟的。
“醒了?”
下一秒熟悉的溫度傳來,騰空而起,落入了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
禾景打了個哈欠,感覺自己的貓耳被蹭了蹭,“還是有點困。”
“吃點東西再睡?”
“算了,還是不睡了,睡得我腦子都不清醒了。”
顧錚不置可否,雙臂穩穩地抱著半個人高的貓,往樓下走,“今天太陽好,去花園曬會太陽?”
“唔,好啊~”
“我睡了多久啦?”
“一天一夜。”
“啊,好久……顧叔叔呢?”
“半小時前出發回中央星了。”
“沈阿姨終於可以放下心了。”
“嗯。”顧錚點頭將貓放在鞦韆上,從兜裡拿出一支補充劑,掰開遞到她嘴邊。
禾景懶洋洋的把頭搭在他的腿上,揚著小下巴,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的喝。
顧錚的胸膛輕顫,大手rua了rua她的貓耳朵,聲音低沉,“聯邦拿到了冥河基地的實驗數據,其中包括你的。”
禾景睫毛一顫。
顧錚安撫著捏了捏她的脖頸繼續道:“這兩天如果有人找你,不用理,不管是誰,讓來找我。”
禾景乖乖點頭,眼神有些忐忑,“我會……被抓去做實驗麼?”
“不會,我和蔣姨已經聯絡過了,多項數據可以證明,關於你的特殊性實驗已經飽和,並且達到了極限,冇有繼續研究的必要。”
“而冥河基地的實驗數據同樣也可以證明這一點。”
森林貓淡藍色的眼睛漾起水波,聲音微顫,“所以……我不用成為實驗體是麼?”
“當然,禾禾不是實驗體,禾禾隻是禾禾,當然也是我的寶貝。”顧錚柔著目光,嘴唇落在她的眼角,將溢位來的海水一一吻掉。
語聲鄭重:“彆怕,有我在。”
“好。”
當天下午,聯邦幾大科研所負責人、聯邦政府派來的公證人齊聚於此。
在顧上將的眼神威懾下,安靜如鵪鶉的坐在沙發的另一側,靜靜等待。
時間悄悄走過,眼看太陽就要落山了,沙發上巨大的森林貓抖了抖耳朵,慢悠悠的伸了個懶腰。
終於醒了!
眾人眼睛一亮,皆是鬆了口氣,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腦子。
顧上將的眼神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要不是此事至關重要,誰願不願意來觸顧錚的黴頭。
氛圍有些微妙,誰願不願意當第一個出頭的人。
一道又甜又軟的聲音響起:“顧錚……”
顧上將眼神瞬間溫柔,側身擋住眾人的視線,“在呢,還睡麼?”
禾景眯著眼睛,還在迷糊著,“……不了,睡了好久。”
“還好,醫生說了,這兩天是會這樣。”
“唔……!”禾景埋頭在他懷裡蹭了蹭,餘光掃過一旁的沙發,一雙貓眼瞬間清明!
怎麼這麼多人?!
這都是誰???
蔣文晴端著水杯從餐廳裡走出來,笑著開口:“醒了?”
禾景呆呆的招呼:“蔣姨?”
腦袋上落下一隻柔韌溫暖的手掌,“嚇壞了吧?”
被這麼多陌生人圍觀睡覺,確實怪嚇人……
蔣文晴笑著,將水杯放下,雙手抱住她顛了顛,“還是瘦了點,等過兩天給你炸小魚乾。”
“好!”
“好啦,先說正事。”
禾景段坐起來,表情嚴肅。
“倒也不用這麼嚴肅,”蔣文晴笑笑,挨個介紹了一遍,最後說明來意,“我們現在需要在大家的見證下,抽一管你的血,然後直接進行驗證。”
“經過公證人的見證,如果一切屬實,那麼以後你就是真正的自由了。”
真正的自由。
不用害怕彆人發現她的不同,不用害怕一覺醒來躺在冰冷的實驗室,也不用再定期抽血……
“彆怕。”顧錚像是看不到這些人一樣,小心的把她抱在懷裡。
禾景回過神,注意到對麵八卦的眼神有些尷尬。
耳朵微燙,“冇事……我太重了,放我下來吧?”
“不重,就這樣。”
蔣文晴取血儀,笑著打趣,“讓他抱著吧,不然我怕他會忍不住打人。”
“……”怎麼會?顧錚很講道理的,不會隨便動手。
禾景的想法很好動,一群人眼神微妙,在心裡偷偷吐槽:他們都已經被他的眼神抽打一下午了!!!
公證官適時開口,拿出專門的攝像儀,“沒關係,不影響的,那禾小姐如果準備好了,咱們現在就開始?”
禾景抿了抿唇,和顧錚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開始吧。”
接下來是熟悉的流程,手臂傳來一絲刺痛,取血儀亮起綠燈。
取血完成,一群人開始在公證處準備的儀器上檢測。
這些儀器全是公證處按照他們需要的型號進行采購的,一個個大塊頭,把客廳塞得滿滿的。
禾景看著他們一步一步的操作,不免有些緊張。
搭在顧錚膝上的小爪子不自覺的攥緊。
顧錚眼底幽深,伸手將毛絨絨的貓爪攥在手心,垂頭,下巴在禾景的頭頂蹭了蹭,“餓不餓?想不想吃小蛋糕?”
“我現在能吃麼?”
聽到她的問題,幾個科研所的負責人湊了眼顧錚。
威名遠揚的顧上將臉色陰沉,大有他們隻要敢說不,他就把他們做成小蛋糕喂貓的意思……
對視一眼,果斷開口,“可以的禾小姐,這一管血已經足夠了。”
顧錚在禾景看過來時臉色瞬間變得柔和,雙手一兜,將貓抱了起來,穿過人群器械,朝餐廳走去,“遇見家的,還送了小蛋撻。”
“小蛋撻?”禾景眼睛一亮。
“嗯,說你們之前約好的。”
“哇!她居然還記得!”
“嗯,嚐嚐看,喜歡吃明天再買……”
隨著餐廳的木門關上,兩個人的聲音消失,客廳裡的一群人擦了擦額角不存在的汗,“顧上將的氣勢確實是非同凡響哈……”
“確實,嚇得我都剛剛差點按錯按鍵。”
“切,你們打他心肝寶貝的主意,還指望他能有什麼好臉色。”蔣文晴冷哼一聲,身上麵對禾景時的和煦消失,將手中的報告拍在桌子上。
“看吧,不過建議你們再複測幾遍,省著以後再找什麼亂七八糟的理由來打擾我們西北科研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