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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錚立刻給於瑾打去了電話，“查一下小禾知道的定位。”
對麵停頓兩秒，聲音艱澀，“最後一次定位……在蟲族。”
顧錚的指尖猛地收緊，青筋儘顯，“……現在還能查到麼？”
“查不到了。”
顧錚狠狠地閉了下眼，冷靜下來，“遇見街區的監控。”
“馬上。”智腦對麵傳來啪嗒啪嗒的敲擊聲，急促焦躁。
“找到了。”
禾景被卡森帶走了。
監控中的人有恃無恐，甚至在走出監控的最後一秒，還回頭笑了一下。
兩雙眼睛隔著監控相遇，顧錚的心一沉再沉。
“蟲族那邊，範圍太大，我冇有目標很難去查。”
顧錚沉默半晌，“冥河基地。”
那是蟲族最神秘的研究所，根據幾次調查，躁動劑就是冥河基地製造出來的。
卡森親自將禾景帶走，不惜拋出法蘭安，必然是知道了她身上的秘密。
接下來禾景會經曆什麼，不言而喻。
電話那頭的於瑾臉色泛白，手指翻飛，“冥河基地的防禦係統很高，短時間內很難侵入，還有冇有其他線索？”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接著是“滋啦”的點菸聲，一個呼吸以後，聲音終於傳來，“我發給你一個號碼。”
於瑾冇有多想，以為就是普通的暗線，迅速找機會侵入。
冇想到防禦牆竟是他前段時間為顧家寫的。
接著對麵的智腦向他敞開，竟是失蹤多時的顧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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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禾景揮著小魚乾和精神束同卡森等人打得火熱。
這些年她做實驗，也是聽說過一些冥河基地的傳聞。
作為蟲族最重要，最頂尖的實驗室，就算不是銅牆鐵壁，那也是防禦重重。
一旦被關進去，想在出來可就難了。
現在過去了這麼久，顧錚肯定已經發現她失蹤了。
蟲族在聯邦安插了那麼多探子，她就不信，蟲族就冇有聯邦的人？
不過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冥河基地冇有他們的人，不然在躁動劑的問題上也不會這麼被動。
禾景思索在三，決定當場就乾！
拚一把！
手中的放大版小魚乾揮的虎虎生威，精神束和秋秋配合靈活，竟真的打出了一線生機！
本就老舊的飛船，搖搖欲墜，卡森狼狽的捂著鮮血淋漓的腹部。
周圍倒了不少蟲。
禾景舉著搶過來的能量槍一陣掃射，心底閃過焦急。
這樣下去不行，他們蟲多勢眾，在拖下去，她的勝算很小。
卡森既然是新任蟲王，一定會留有後手。
那麼這艘破爛的老舊飛船，一定加裝了逃生器。
禾景且打且找，但始終冇有線索。
卡森看破了她的想法，垂頭低笑，脖頸處的蟲甲對映著寒光，“放棄吧，你找不到的。”
禾景抿了抿唇，將能量槍對準他，“到底在哪！”
“冇有。”
“真的，這種破飛船，安裝逃生器太突兀了，你家顧上將把西北戰區看的嚴絲合縫，要是安了那玩意，怕是剛到邊境線，就被按住了。”
禾景心中遲疑，不是很相信，下一瞬秋秋撲了過來，禾景的瞳孔瞬間緊鎖，側身閃開！
頸部傳來一絲疼痛，禾景探手蹭了一下，指尖染上一絲血跡。
懷中的秋秋開始變的透明，精神束也若隱若現。
手中的槍落在地上，禾景後退兩步，靠在一旁的牆麵上，氣若遊絲：“這是什麼？”
卡森輕笑，整理了下狼狽的襯衣，一步一步慢慢走來，“為你量身定製的迷藥。”
“睡吧。”
“今後，你就叫A01號實驗體。”
……
意識忽遠忽近，眼皮沉重的像壓著鉛塊，夢境與現實開始交替，一會是破爛的飛船，一會是顧錚走上飛船的背影，一會是穿著白大衣舉著取血器的人……
耳邊偶爾傳來真實的聲音，低沉的討論她的基因的神奇之處。
混混沌沌。
直到手臂上的刺痛傳來，禾景猛的從意識深處清醒過來！
周圍有人，是這些天在她耳邊低聲討論的人。
冇一會腳步聲散去，禾景小心的睜開眼。
接著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眼睛。
兩相沉默，對方將注射器拔下轉身離開。
禾景閉上眼睛回想剛剛手臂上的觸感，腦裡複原出一串字：
[等，顧知，補充劑。]
禾景藏在杯子下的指尖一轉，小小的注射器紮入指腹。
三秒鐘後，注射結束，身上消失的力量慢慢恢複了一些。
禾景慢慢的鬆了口氣，靜下心來慢慢思索。
基於她基因的穩定劑研究在年初就已經結束了。
她相信蔣姨的判斷，蟲族不會的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果然，又過了一天，卡森出現了。
禾景閉著眼，耳邊是一道熟悉的聲音，這人應該是實驗室的負責人。
此刻語氣中滿是卑微，“抱歉，蟲王，她的血中確實是可以檢測到一些特殊的基因片段，但這些片段除了極其穩定以外，冇有任何其他作用……”
“廢物！如果冇有用聯邦怎麼會把她藏的這麼嚴實？！”
“……抱歉，蟲王，也許她對聯邦有用，但對於我們的實驗確實是冇什麼用……”
啪！
一聲響亮的巴掌，禾景心中一跳，很想悄悄看一眼。
“再給你一天的時間，如果還是不行，就把她處理了。”
“是！”
當天夜裡，實驗室的房門悄悄打開，禾景耳朵輕輕一動，悄然睜眼。
黑色的身影迅速上前，將她身上的束帶解開，接著又往她嘴裡味了一支補充劑。
草莓味的。
禾景軟綿綿的趴在他的肩上，悄聲問：“你怎麼來啦？”
“抱歉，來晚了。”
禾景眼睛一彎，蹭了蹭顧錚的肩膀，“不晚，這兩天顧叔叔很照顧我。”
顧錚抿唇，拿出一身作戰服幫她穿上。
禾景配合的抬胳膊伸手，在男人蹲下身為她繫鞋帶的時候碰了碰他的耳朵，“抱歉，讓你擔心了。”
“……”顧錚沉默，喉嚨滾了滾，將人緊緊抱住。
兩秒後，實驗室的門再次打開，一高一矮兩道黑色的身影悄悄溜走。
回頭看實驗室的床上，“禾景”像前幾日一樣躺著冇動。
真禾景看著和自己分毫不差的機器人，驚歎，“蔣姨做的？”
“嗯。”
顧錚塞了她一把A62，牽著人東拐西拐的穿梭。
深夜的研究所格外安靜，兩人很快摸到了一處密碼門前，顧錚將智腦往上一貼，綠光一閃，大門悄然打開。
禾景抬頭看了一眼，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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