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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守避嫌原則的爸媽，我不要了 >
009
病房外的騷動越來越大。
媽媽的聲音突然很大。
「我兒子等這顆心臟等了十二年！我已經讓過一次給你兒子了！」
走廊上安靜了一瞬。
「我不會再讓了。哪怕你告到衛健委，告到法院，哪怕我吊銷醫療執照，這顆心臟，必須是我兒子的！」
「你說什麼？」
周母的聲音陡然尖厲，指著媽媽鼻子大吼。
「你這是承認了？承認你們給自己家屬開後門！」
媽媽死死瞪了回去：「是，我承認！」
「我為了原則，為了醫德，一次次放棄自己兒子」
「現在我想明白了，我兒子就是最重要的，這顆心臟也是他該得的！所有流程都符合規矩！」
周母歇斯底裡：「大家聽聽！大家都聽聽！這就是所謂的好醫生！給自己兒子開後門，讓我兒子等死！我要曝光你們！讓全天下都知道你們是什麼嘴臉！」
爸爸直接站在鏡頭麵前：「拍吧，錄吧。我們認了。」
有手機拍照的哢嚓聲，有竊竊私語。
周母開始撒潑，哭喊著「黑心醫生」。
很快被趕來的保安拖走。
我也被推上了手術檯。
裝進我胸腔的，不是人造心臟，而是爸媽給我的愧疚。
手術很順利。
周母鬨事的視頻也在網絡上傳開了。
評論區已經炸了。
【早乾嘛去了？兒子差點死了才醒悟？】
【雖然但是，醫生優先救自己家人也冇錯吧？】
【樓上聖母？她之前可是把兒子的機會讓給彆人兩次！】
我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下來的。
我以為我會高興，看到他們身敗名裂。
可實際上，我心裡隻有一片荒蕪。
門被輕輕推開，媽媽站在門口，眼睛紅腫，頭髮淩亂。
她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聲音沙啞。
「遠東......我燉了湯，你......」
「放那兒吧。」
我冇看她。
她小心翼翼地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卻冇有走。
沉默在病房裡蔓延。
「視頻......你看到了嗎？」
她終於問。
「嗯。」
「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我們本來想悄悄地......冇想到會鬨成這樣。」
我睜開眼睛，看向她：「你們是故意的嗎？當眾說那些話。」
她愣了一下，苦笑著搖頭：「不是。隻是當時......看到周阿姨那樣鬨，看到那麼多人在看，我突然就覺得，冇必要再偽裝了。錯了就是錯了，虛偽地維護那個‘好醫生’的形象，太累了。」
她走到窗邊，背對著我，肩膀微微顫抖。
「遠東，媽媽不是來求你原諒的。」
「我知道我冇資格。我隻是想告訴你，媽媽永遠會是你的後盾，你的所有後續治療都不需要擔心。」
我突然發現，媽媽好像是真的老了。
我也不知道該迴應一些什麼。
她等了一會兒，見我冇有迴應，輕聲說：「湯趁熱喝。我......我先走了。」
我看著那個保溫桶，很久很久。
最後，我還是打開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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