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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孿生姐姐換親後 053

作者:薛雁寧王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5 18:16:53

瓊林苑中準備了各種美酒佳肴, 還?備了從西域運來的新鮮水果和果酒,樂坊排了新曲子,隻為慶賀此次高中的進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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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對此次考試的魁首議論頗多?, 甚至還?有人在考前設了賭局,吸引眾人紛紛來下注,押高中狀元的是謝家二郎還是趙家的長公子。

可最後卻是謝玉卿更甚一籌, 他高中狀元,春風得意。因為謝玉卿這些年玉麵潘郎的名聲在外,也算得?上是京城的一號名人,席間?的官員們來賀喜敬酒的不計其數。

而探花郎趙文軒的那桌卻相對冷清得?多?。

瓊林宴雖是皇帝親自設宴,但相比尋常的宮中宴會,卻冇有那麼多?規矩限製。皇帝允許來赴宴的官員和此次高中的進士在梅園中走動, 每年的瓊林宴上,那些文人之間?的言談交流,往往能留下驚豔古今的詩作?。

而在宴會之上留下墨寶由禮部派專人抄錄收集記錄在冊,和曆代瓊林宴上的詩作?一起整理成冊,最後移交貢院和皇家的藏書閣。

不久前的殿試, 皇帝親自出?題考驗了此次進士及第的才子們, 親點了狀元、榜眼和探花郎,故今日?宴席上留下的詩文畫作?隻作?展示, 並不評名次。

赴宴的才子們紛紛即興作?詩作?畫,由吳公公收集了詩作?和畫作?呈到皇帝麵前鑒賞。

燕帝霍文紹掃視了一圈眾位才子, 燕國?素來重文輕武,這樣的文化交流的盛宴更是一年隻有一次, 不久後他們便會入朝為官, 在不久的將來便會成為大燕國?的中流砥柱。

柔妃突然咳嗽了幾聲,帶著病容的臉上添了幾抹紅暈。

燕帝聞咳嗽聲望過去, 對歪在榻上的柔妃道:“愛妃一向身?子弱,怎可坐在風口上。來人,將柔妃的軟塌搬到朕的身?邊來。”

皇後素喜清淨,這般的人多?熱鬨的宴會她?從?不出?席,因此今天到場的隻有柔妃、月妃和趙妃三位高位嬪妃。

可皇帝偏偏隻喚柔妃上前,月妃和趙妃已是神色各異,各有不滿。

燕帝身?邊的常侍吳公公高聲道:“將柔妃的柔榻搬上來。”

兩位宮女將柔妃的軟塌搬到皇帝的身?邊,而燕帝則將柔妃擁入懷中,麵色溫柔,眼神深情。

柔妃依偎在燕帝的懷中,彷彿柔弱無骨。

燕帝則退下身?上的大氅,替柔妃穿上,又將她?手握在掌心,放進懷中,疼惜不已,“柔兒的手怎的這般涼啊,自入冬以後,柔兒便一直咳嗽,身?體?卻一直不見好轉。朕要那些太醫何用!”

柔妃感動不已,瞬間?紅了眼圈,微微上揚的眼眸含情脈脈。

“謝陛下垂憐,妾的身?體?已經感覺好多?了,求陛下不要責怪太醫。”

“你?啊!總是這般善良,為了不讓朕遷怒他人,總是替他人說話,委屈自己。”

坐在下首的月妃和趙妃麵麵相覷,月妃起身?摔了筷子,耍了小性子,藉口身?體?不適中途離開。

而趙妃則低頭喝著悶酒,眼中難掩失落,這柔妃性子素來溫和,在宮裡從?不願與?人爭鬥,更不與?人結怨為敵,不爭不搶,可趙妃卻打心底討厭她?。

柔妃柔到骨子裡,也媚到了骨子裡,在趙妃看來,長了一張狐媚勾人的臉,一顰一笑她?都討厭極了,因為在宮裡,隻有她?纔是例外。

隻有柔妃能穿皇後才能穿的紅色,皇帝準她?在麵聖時不必行禮下跪,甚至當著眾人的麵毫不掩飾對她?的偏愛,眼中隻能看到柔妃一人。

帝王並非長情之人,也不知?道她?到底用了什麼手段,在宮裡能盛寵不衰,不管她?做什麼,總是這般病怏怏,要死不活的樣子,可皇上就是喜歡她?。

柔妃今年已經三十五歲了,可絲毫不影響皇上對她?的獨寵,她?雖性子溫和,後妃礙於她?寵妃的地位,也不敢得?罪她?,早些年針對柔妃的都被皇上處理了。

她?描著精緻的妝容,肌膚細膩,像是從?未留下任何痕跡,宛若十八歲的少女一般。@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趙妃接連喝了幾杯酒,想起自己和柔妃是同一年進宮,那年長公主病故,燕帝悲痛不已,整整一個月都冇上朝,後來在長公主的鹿鳴彆院帶回?了長公主的貼身?婢女林月柔。

很快林月柔頗得?聖寵,不到一年,她?便封妃,從?此成了專寵,在宮裡再也冇有任何人能逾越,不管每年這宮裡能進多?少新人,依然無法?超越柔妃在宮裡的地位,若非她?是奴婢出?生,隻怕這皇後的位置也是柔妃來坐。

柔妃常描落櫻妝,這嬌豔的妝容更是襯托她?嬌媚迷人。一身?石榴紅長裙更顯得?那本就因病略顯蒼白的臉色白得?近乎透明一般。

隻見柔妃看著桌案之上呈上來的詩文和畫作?,指著被燕帝翻開的那幅字畫,笑道:“這幅畫作?意境深遠,真是極好!”

她?拿起這幅畫,眼中滿是讚歎的之色。

那幅字畫分明畫的是大燕皇宮,可卻位於雲端之上,皇宮金碧輝煌,比雲霞還?要燦爛,這畫是將皇宮比作?九天宮闕,那燕帝自然便是被比作?掌握諸神的玉皇大帝,燕帝大喜道:“好啊!這幅畫甚合朕的心意。”

隻見落款寫著的是謝玉卿的名字,燕帝道:“玉麵潘郎才華橫溢,果然不同凡響啊!”

柔妃在一旁附和,“是啊,臣妾亦覺得?狀元郎的畫作?出?神入化,意境深遠,果然才華橫溢,無人能出?其右,如此驚世之作?,臣妾覺得?陛下要賞賜狀元郎纔是。”

燕帝捧酒杯到嘴邊,“是該賞,那朕便賞他......”

柔妃從?燕帝的手裡接過酒杯,遞到他的唇邊,喂他喝下,又剝了葡萄,喂到燕帝的嘴邊,笑道:“臣妾瞧著今日?狀元郎麵露喜色,似有話想說,不如陛下就讓他自己說想要什麼賞賜,陛下覺得?意下如何?”

燕帝笑著看向謝玉卿,笑道:“謝卿,你?想要什麼賞賜?”

謝玉卿連忙起身?離席,朝坐在末席的薛雁望去。

與?此同時,從?東首的尊位上亦投來一道冰冷的目光。

見謝玉卿和霍鈺同時看向她?,薛雁感到渾身?不自在,趕緊埋頭吃酒,品嚐著這宮裡的梅香醉,此酒入口清冽,帶著一絲香甜,果然不一般。她?酒量不差,因這酒好喝,便貪杯多?喝了些,很快一壺酒便見了底。

想著挑一個合適的機會告禦狀,並未深思?謝玉卿方纔看她?的那一眼。

而坐在薛雁身?旁的薛凝看向一身?紅裳,春風得?意的謝玉卿,因過去之事,心中傷感,猜想謝玉卿想要的賞賜應該是請旨賜婚。她?絞著手裡的帕子,心中不甘心又難過。

但這是柔妃默許,她?也不能說什麼,見薛雁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她?也為自己倒了一杯,隻是她?不擅飲酒,烈酒過喉,她?嗆得?咳嗽不止,低頭道:“妹妹可彆忘了自己如今在宮裡,莫要喝醉了吃酒。”

薛雁心不在焉的應了聲是。

薛凝覺得?她?態度敷衍,心中更是不虞。

“待會謝玉卿定會請旨賜婚,恭喜妹妹了。”

薛雁驚得?險些被嗆住,“不會吧!這麼大的事,他怎的不問問我,我還?不願意呢!”她?覺得?心煩,一杯接著一杯喝酒,這酒帶著微微的甜,她?不覺便多?喝了幾杯。

那日?在王府外,她?分明已經對謝玉卿說清楚了,而且她?已經討回?婚書,便是同謝玉卿徹底了斷的意思?。可冇想到謝玉卿竟然不顧她?的意願直接請旨賜婚。

薛凝神色黯然,癡癡地看著謝玉卿,道:“他從?來都是這般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子,曾經對我是這樣,現在對你?也是如此。”

從?前他不顧一切,甚至不顧性命也要追去玉龍寺見薛凝,後來,他發?奮苦讀,高中狀元,便也是為了今日?能在聖上麵前露臉,借賞賜的機會請旨求親。

“難道姐姐至今還?對二表哥……”

薛雁不禁直皺眉頭,姐姐難忘舊情,那寧王呢?不過今日?好生奇怪,姐姐是王妃,理應坐在寧王的身?邊,可不知?為何竟然坐到自己的臨桌。

皇家最重禮數規矩,難道是禮部在安排時弄錯了?

薛凝冷笑道:“妹妹今日?可真是風光,他們一個個都對妹妹死心塌地。爭先?恐後要對妹妹獻殷勤。”

薛雁總覺得?今日?薛凝話中帶刺,冷眼看著薛凝,

“難道今日?賜婚不是姐姐安排的嗎?”昨日?才提及讓她?來瓊林宴相看,今日?謝玉卿便打算請旨賜婚,這也未免太過巧合了。

*

自從?那日?薛雁落水,謝玉卿奮不顧身?跳下水相救,卻被趙文軒搶了先?,後來得?知?薛雁並未嫁給趙文軒,自是欣喜若狂。

為了證明自己,他關門苦讀,終於得?以高中狀元,今日?自是好好準備,打算在宴席上一展風采,想要得?到聖上的褒獎,好藉機請旨賜婚,再也不願錯過薛雁。

機會終於來了,他心裡既欣喜又激動,甚至緊張到雙手顫抖不已。

可之前他幾次被霍鈺阻攔和趙文軒阻攔,心中難免有些擔心,便朝霍鈺回?望了一眼,見霍鈺隻是神色如常,坐在桌案前飲酒,趙文軒高舉酒杯,笑看著他。

唯有坐在霍鈺最近三公主霍朝朝,年前因為生病躲過了和親,不知?三公主對霍鈺說了什麼,謝玉卿回?望之時,與?那三公主對視了一眼,三公主紅著臉羞澀的低頭,謝玉卿心中有些擔憂。

可他轉念一想,霍鈺根本不可能會知?道他今日?要請旨賜婚,霍鈺既然冇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又何以會阻攔。

思?及此,他這才放寬了心,走上前去,整理身?上狀元郎的華服,對燕帝行禮跪拜。

燕帝見謝玉卿生得?一表人才,頗具才名,也頗為欣賞,“謝卿,可想好要什麼賞賜?”

謝玉卿跪伏在地,叩首道:“微臣不敢要任何賞賜,微臣想請陛下做主,求娶薛家二孃子為妻……”

提起薛家,燕帝不禁皺了皺眉。

霍鈺看著謝玉卿冷笑連連。

趙文軒則挑了挑眉。

薛凝則淚盈眼眶。薛雁歎了一口氣,正打算上前阻止。

隻見三公主從?席間?起身?,走到燕帝的麵前,“父皇,兒臣也有一事想請父皇做主。狀元郎才貌雙全,兒臣仰慕已久,今日?得?見狀元郎的畫作?,自是歡喜非常,也想請狀元郎指點兒臣的畫作?。”

謝玉卿受了驚嚇,垂首低眸,竟然連雙手雙腳都顫抖個不停。

他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個突然出?現的三公主,果然是霍鈺安排來阻攔他請旨賜婚的。

薛雁也看向霍鈺,方纔他離謝玉卿最近,難道是他對三公主說了什麼,三公主竟然毫不掩飾對謝玉卿的愛意,竟看上了謝玉卿。

心想難道是霍鈺的手段?

謝玉卿當眾請旨賜婚固然可恨,可若是霍鈺暗中使了手段,讓三公主對謝玉卿青睞有加,此舉和謝玉卿也冇什麼分彆。

她?覺得?這大殿中人人都滿懷心思?,勾心鬥角,甚是壓抑,隻想趕緊離開此處,去外麵走走,讓自己喘口氣。

於是,她?便起身?離席,提著酒壺往不遠處的梅林走去。

而趙文軒見薛雁突然離開,也追著她?出?了大殿。

這瓊林宴本就準許人走動,到底賞玩風景,隻見眾人都三三兩兩出?了大殿,賞雪賞梅,把酒言歡,自是暢快自在。

霍朝朝不滿謝玉卿默不作?聲,催促道:“狀元郎,怎麼你?不願意嗎?”

謝玉卿癡癡看向消失在雪中的身?影,半響這纔回?過神來,恭敬說道:“對不起,請公主殿下再說一遍。”

霍朝朝抿嘴笑道:“本宮也畫了一幅畫,想請狀元郎指教,不知?你?可願意?”

謝玉卿其實想說不願意,但三公主金枝玉葉,身?份尊貴,容不得?他拒絕,隻得?點頭答應,“微臣願意。”

霍朝朝對燕帝道:“父皇,兒臣想請狀元郎教兒臣作?畫,常來宮中指導兒臣,求父皇應允。”

燕帝握住柔妃的手,笑道:“她?這是看上了謝玉卿了。哈哈……”

柔妃笑道:“本宮覺得?三公主與?狀元郎甚是般配。郎才女貌,實在令人豔羨。”

燕帝微微頷首,對謝玉卿,“不知?謝卿意下如何?”

謝玉卿緊抿著唇,無可奈何道:“微臣遵旨。”

謝玉卿失魂落魄回?到座位上,旁人都覺得?他此番高中狀元,又被三公主相中,可謂是人生得?意。在座的官員不斷對他賀喜敬酒,可他隻是木然應對,眼中並無喜色,反而好似失去了神采,像是一夕之間?被人抽乾了力氣。

千言萬語都憋在心中,他怔怔的看向那處梅林,終於還?是冇忍住追了出?去。

梅園中,紅梅臥雪,疾風起,枝頭的花瓣微顫,細雪紛紛落下。

薛雁獨坐在賞梅的亭中,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手裡的花枝。

突然,有人替她?撐傘擋住正絮絮而落的的細雪,“薛二小姐可是為謝家二郎感到惋惜嗎?可惜他想娶薛二小姐,卻被公主看上。”

“不惋惜。能娶公主,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以後仕途暢通,青雲直上。”

原本她?也是隨口敷衍幾句,心中卻是不滿一道聖旨便能左右兩個人的命運。

卻見是趙文軒,心中欣喜,對趙文軒說道:“去走走?”

趙文軒自是歡喜應下。

昨夜的雪下得?不大,隻是在地麵薄薄鋪了一層,花枝微顫,落下一地的花瓣。

趙文軒抬手替她?擋住紛落的雪花,摘下一朵紅梅,“在下能為薛娘子戴上嗎?”

“哈哈……不用,我很少戴花。”

她?從?趙文軒的掌中拿過那朵花,踮起腳尖戴在趙文軒的發?間?。

“今日?是趙公子的吉日?,這花該由趙公子戴纔是。”

不知?是雪地裡太滑,還?是她?喝多?了酒的緣故,薛雁控製不住往後倒去,趙文軒及時握住她?的後腰。

那晶瑩透亮的眼眸中印著自己的麵容,趙文軒揚起了唇角,心中有片刻的失神。

薛雁趕緊退了一步,避開他,“那日?大婚是我對不住趙公子,在此給趙公子陪禮了。”

她?為自己倒了滿滿一盞酒,對趙文軒舉杯。

“下雪天冷,冷酒傷身?,還?是莫要再喝了。”

薛雁笑道:“無防,我喝慣了,而且我酒量也不差,這酒我先?乾為敬。”

趙文軒溫和笑道:“本來也是假的,你?不用覺得?愧疚,方纔我見你?隻顧埋頭喝酒,心中似悶悶不樂,既然不是為了謝玉卿,那便是為了寧王?”

薛雁衝趙文軒笑了笑,扔了手裡喝空的酒壺,倚著欄杆,欣賞著眼前的雪景。

“他隻是姐夫,自有姐姐為他擔心。”

她?笑看著趙文軒,臉上染了幾分醉意,可趙文軒卻覺得?她?眼神落寞黯然,分明就是心口不一。

梅園中,霍鈺正踩著積雪,順著腳印尋來,遠遠見薛雁正和趙文軒並肩賞雪景,見她?笑著為趙文軒簪花,覺得?這一幕尤為刺眼。

甚至聽到她?說的那句“他隻是姐夫。”

心情甚感煩躁,他伸手掰下擋在前麵的梅枝,可整棵樹上的積雪都被震落在地。

辛榮猝不及防被落了滿頭滿頸的雪,凍得?他渾身?一哆嗦。

辛榮頗感無語,心想:“王爺定是吃醋了,恐會傷及無辜。”寧王看趙文軒的眼神好冷,辛榮隻是看了一眼,便忍不住渾身?發?抖。

隻聽趙文軒笑道:“自他進殿起,你?便一直低頭喝悶酒,卻不敢看他。”

其實他想問的是她?心裡真的冇有寧王嗎?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自從?進宮前聽到姐姐說寧王已經將王府交給姐姐打理,還?說要和姐姐好好過日?子的話,她?總感覺好像被一塊大石頭堵在心口,不上也不下,難受得?緊。

姐姐和寧王本就是夫妻,他們夫妻恩愛和睦本就是天經地義的,她?應該為姐姐高興纔對。

難不成她?還?盼著姐姐在王府過的不好嗎?難道她?還?期待那日?寧王給她?留的字條?

想起那日?在玉龍寺發?生的事,她?更是覺得?心裡煩悶得?緊,酒已經喝光了,她?看向趙文軒手裡的那杯酒,“趙公子能不能分我一點。”

趙文軒無奈一笑,“少喝點。”但還?是將手裡的酒給了她?。

“不過,今夜有我在你?身?邊,若真是喝醉了,我負責送你?出?宮。”

“好。”

她?真的好像喝醉了,見到站在梅林中那個那個身?影,好像是寧王。

“他怎會來?”

他應該在陪姐姐纔是。

薛雁揉了揉眼睛,搖了搖頭,“一定是我看錯了。趙公子,恭喜你?高中,再喝一杯。”

她?和趙文軒又喝了幾杯,覺得?今夜這酒雖然香甜,但卻很醉人,喝多?了,頭還?有點暈,終於撐不住了,她?的頭一歪,便靠在了趙文軒的肩膀上。

耳畔似傳來了趙文軒的聲音,“既然你?不是為了寧王殿下,也並不想嫁給趙玉卿,不如便嫁給我,咱們再來個弄假成真,如何?”

“咳咳咳……”薛雁被酒嗆到,嚇得?不輕,差點將酒全都噴了出?來,嗔怒道:“趙文軒,彆嚇我啊!”

又小聲嘟噥道:“彆跟那謝玉卿似的,儘嚇人。我……我誰都不嫁!”

“好好好……我是說笑了,瞧把你?嚇成這樣。”趙文軒趕緊將薛雁扶正,替她?輕輕拍背順氣。

見趙文軒那溫柔炙熱的眼神,薛雁卻好似被什麼東西灼燙了,隻低聲說道:“還?好趙公子說的不是真的。”

見她?的唇邊沾了些酒漬,趙文軒伸手替她?擦拭嘴角。

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冷中夾著怒意:“趙文軒,你?想做什麼!”

薛雁聽到那熟悉的含著怒氣的聲音,嚇得?渾身?一抖,見那熟悉的身?影越來越近,可她?卻頭暈看不清,“不可能是王爺。”

她?怔怔的搖頭,跑進雪中,戳了戳霍鈺的臉。

“真的是王爺?”她?揉了揉眼睛,“一定是我看錯了。”

卻被霍鈺張嘴含住了她?的手指。

她?腦子懵了一瞬,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她?嚇得?轉身?就跑。

原來真的是霍鈺,她?不要再見他。

她?跑,身?後的人便窮追不捨。腳下深深淺淺,她?腳步踉蹌,往前摔了出?去,卻突然被人攔腰抱住。

她?剛要掙紮喊人,卻被霍鈺用唇緊緊堵住她?,不許她?發?出?聲音。

那唇可一點都不溫柔,甚至帶著濃重的怨氣和不滿,不滿她?這幾天想方設法?躲著他,不滿她?同趙文軒說笑,不滿她?見到自己轉身?就跑。

他瘋狂嫉妒,瘋狂吃醋。

薛雁掙脫不開,便要去抓他的臉,她?氣極了,“分明你?已經和姐姐決定好好過日?子了,為何還?要來糾纏!你?是姐夫,你?隻是姐夫,你?不能這樣對我!”

霍鈺強壓著怒火,撬開她?的齒,“已經不是了!”

他在說什麼?

什麼不是了!

她?在意他的身?份,他也在意。

霍鈺摸了摸自己被抓傷的脖頸,突然笑了,原來她?這幾天一直躲著他是因為薛凝的緣故,原來她?心中在意這件事,她?心中在意他姐夫的身?份。

薛雁覺得?腦子轉不過來了,被他按進懷中。

大氅上的狐狸毛拂過她?的脖頸,有些癢,她?掙紮著從?他懷裡鑽出?去。

卻被霍鈺按坐在他的腿上。他小聲道:“先?彆出?聲,有人來了。”

果然便聽到腳踩在地上發?出?的嘎吱聲響,見到園中傳來說話聲。

*

謝玉卿趕緊追著薛雁出?去,追到梅林,卻見薛雁落荒而逃,霍鈺則緊追在她?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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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憤怒不已,“分明寧王已經成婚,他為何還?要苦苦糾纏她?不放。”

他正要追進梅林,趙文軒喝儘了杯中酒,走到謝玉卿麵前,攏袖作?揖,“恭喜謝兄高中狀元,恭喜謝兄很快便要與?三公主喜結良緣。”

趙文軒字字紮心。

他是故意等在此處提醒自己的嗎?

“你?……”謝玉卿怒目而視,“什麼喜結良緣,這三公主也並非是真正看上了我,而是碰巧需要一樁親事來逃避和親罷了。”

趙文軒笑道:“謝兄果然慧眼,也挺有自知?之明的嘛?但何故明知?她?不喜歡你?,你?卻偏要湊上去,如此糾纏,隻能讓人厭煩罷了。”

“你?說什麼!”他氣得?一拳打過去,卻被趙文軒輕易躲開。

“我已經不欠謝兄了。不會再白白讓謝兄打。”

謝玉卿突然意識到不對勁,“難道你?早就知?道公主會在瓊林宴上挑選駙馬,你?的才華本不在我之下,可卻隻考了第三名。”

趙文軒道:“這是曆來的規矩。難道謝兄不知?嗎?”但倘若謝兄行事低調不張揚,勢必尚公主這等好事也輪不到謝兄的身?上。”

“你?……”

趙文軒再次拱手,“恭喜謝兄。”

謝玉卿臉都氣綠了,“趙文軒,你?……”

趙文軒看向梅林深處,拾起被薛雁丟下的酒杯。

梅林中已然不見了她?的身?影,寧王應該已經追上她?了吧。

倘若薛雁對他有一點動心,他也絕不會將她?拱手讓人。

“祝謝兄從?此春風得?意,前程似錦!告辭!”

他袖中捲了一壺酒,離開了瓊林宴。

有人輕拍了一下他的肩頭,“在看什麼呢?”

見是鎮國?將軍陸梟,趙文軒笑道:“舅舅來得?正好,同我喝一杯如何?”

陸梟笑道:“原來你?是故意考了個第三名。”

趙文軒仰頭喝了一口酒,見到那酒杯上留下的唇印,他以指腹輕撫著酒杯的邊緣,笑道:“考中便成,名次並不重要。”

陸梟也將手中的酒一飲而儘,“懂得?低調行事,這一點很難得?。按之前約好的,隻等你?高中,舅舅便安排你?進兵部,舅舅會再想辦法?調你?去洛陽。”

“舅舅可是要打算要起事了?”

陸梟一口氣將壺中的酒喝儘了,砸了手裡的空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那位簫世子已經答應透露袁不望的下落讓我立功,而我也答應他,在北狄帶兵攻城時,打開城門,放北狄入城。”

“但寧王絕不會善罷甘休的。有他在,那些北狄人想要入關,要想攻入皇城可不容易。”

陸梟笑道:“對付寧王,那便是他們北狄人自己的事。”

他突然話鋒一轉,道:“不過,他們北狄人永遠都不會料到,在他們北狄攻入皇城之後,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等到北狄和大燕鬥得?你?死我活之時,他再坐收漁翁之利。

趙文軒不解的問道:“那舅舅派我去洛陽是為了何?”

陸梟笑道:“讓你?去幫謝先?生。那位謝先?生有驚世治國?之才,你?跟著他多?學習,將來自有封王拜相的機會。跟著你?那窩囊廢父親,便隻能永遠被打壓猜忌,永無出?頭之日?。再說等你?有了權勢地位,什麼樣的女人都能得?到,包括那位薛娘子。”

趙文軒不解的問道:“舅舅為何願意幫謝先?生做事?”

陸梟笑道:“那人有曠世之才,隻可惜被這世道所害,也是可憐之人。謝先?生對你?舅舅有恩。”

不過,這京城的天快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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