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週學習在芸芸眾生各自奔忙的軌跡中悄然流逝,轉眼便到了週五下午。郭仁風如往常一樣,在圖書館這座知識的堡壘中徜徉,指尖劃過書脊,尋找著能點燃他興趣的火種。今天的圖書館之旅卻發生了一點小意外。當他漫無目的地瀏覽著那些充斥著建築圖、光子折射和物理定律的理工科分區時,視線被一個極其不起眼的角落攫住——一個名為“異能”的分區。
這簡直是萬花叢中一點綠,不,是鋼筋水泥森林裡冒出一棵食人花!強烈的反差瞬間引爆了郭仁風的好奇心。他走近細看,書架上寥寥無幾的書籍目錄,大多與S市圖書館的館藏重合,內容無非是些都市傳說、民間怪談的彙編。失望的情緒剛要升起,一本深藍色封皮、書名燙銀的《近代異能等級》赫然映入眼簾——這是他唯一未曾涉獵的。
帶著一絲“聊勝於無”的心態,郭仁風抽出這本格格不入的書籍,尋了一處靠窗、光線充足的空座坐下。他先花了不少時間對付那些枯燥的課程掃盲工具書,完成“正事”後,才帶著探究的心情,開始“刨”這本在工科書海中特立獨行的奇書。
書頁翻動,帶著陳舊紙張特有的氣味。書中寫道:
“……自東西方文化大融合以來,裡球環境劇變,靈氣日益枯竭。無論天賦異稟抑或朽木頑石,皆已斷絕踏入先天之境的門檻。故,舊時對異能、古武、魔法等力量體係所劃分的先天等級分類,於今世已如空中樓閣,失去實際意義。當務之急,是將目光聚焦於後天境界,並對其進行更精細、更符合時代特征的劃分……”
“在靈氣充沛的上古時期,後天境界通常劃分爲:引氣、鍛骨、煉腑、神力,四境足矣。然靈氣匱乏之今日,修行之路倍加艱辛漫長,當細分為:引氣、通脈、鍛骨、活肌、煉腑、霸體、神力、凝神,共計八境……”
“……浩如煙海的古籍對上古後天境界描述詳儘,卻各有側重。東方所謂‘凡人’,西方所稱‘麻瓜’,裡球土著口中的‘番薯’,皆指代無法引動天地靈氣、踏上修行之路的普通人。而‘引氣’一境,東西方描述雖內核相通,表象卻大相徑庭:東方引氣以‘鍛體’為基,追求筋骨強健;西方引氣則重‘養體’,講究內在調和;土著之法更偏向‘健魄’,強調精神與體魄的統一……”
郭仁風看得眉頭緊鎖,感覺腦子像被塞進了一團亂麻。這書的作者,怕不是個考據癖兼縫合怪?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過分解讀”的學究氣。不過,撇開那些略顯牽強的文化對比,這“後天八境”的劃分體係,邏輯上倒也算自洽,引用的資料也非空穴來風,勉強在他“可以接受”的範疇之內。
他長長地籲出一口氣,彷彿要將書裡那些拗口的概念和混雜的思緒都吐出去。合上書,收拾好散落的筆記和揹包,準備離開這座知識的殿堂,擁抱屬於週末的短暫自由。剛站起身,眼前的光線驟然一暗。郭仁風愕然抬頭,隻見一位留著利落短髮的女生不知何時已站在他對麵,似乎正打算落座。郭仁風對此並未在意,微微頷首示意,便捧著那本《近代異能等級》徑直走向還書檯。
走出圖書館大門,傍晚微涼的風拂麵而來。剛踏上通往校外的林蔭道,口袋裡的手機就執著地震動起來。郭仁風掏出一看,螢幕上跳動著的是一個有點眼熟卻又一時想不起名字的標記號碼。他任由它響了近二十秒,才慢悠悠地接通。
“喂?”
“喂什麼喂!臭小子,不認識姐啦?!”一個清脆又帶著明顯火氣的聲音瞬間穿透聽筒。
郭仁風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平淡無波:“孫大小姐,我又不是你孫家的仆從,有權選擇不聽您的電話吧?”若非當初為了跟工作室成員聯絡方便,他根本不會把孫素這個麻煩精的號碼存進通訊錄。
“少來這套!上個星期你小子信誓旦旦說這周能迴歸永恒大陸,結果呢?影子都冇見著!怎麼,離開了永恒大陸那個作弊溫床,在現實裡就寸步難行了?哼哼,我看你是現原形了吧……”孫素的語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挑釁和幸災樂禍。
“夏蟲不可語冰。”郭仁風的語氣依舊平靜得可怕,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如果冇彆的事,我掛了。”
“你!郭仁風你給我等著!隻要你敢上線,我就敢舉報你!讓你知道得罪本小姐的下場!”孫素果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聲音拔高了八度。
“嗬嗬……”迴應她的,隻有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以及乾脆利落的忙音。
“你認識幻舞工作室的人?”一個清亮悅耳的女聲在郭仁風掛斷電話的瞬間響起,帶著一絲好奇和試探。
這聲音……好像不久前才聽過?但郭仁風確信自己從未和這個聲音的主人有過交談。他疑惑地轉過身。嗯,是剛纔圖書館裡那位想坐他對麵的短髮美女。麵容姣好,氣質乾練,確實有點麵熟……但,是誰?
“你好,哪位?”郭仁風問得坦率直接,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的困惑。
短髮美女似乎被他這反應噎了一下,冇好氣地跺了跺腳:“郭仁風同學!你上社交禮儀課的時候,眼睛是長在頭頂上了嗎?連自己小組的組員都不認得?”
“小組組員?”郭仁風微微歪頭,努力在記憶中搜尋,“電競選手專業那個打遊戲上頭的憨貨?還是戰術指揮專業那個隻會紙上談兵的弱雞?哦……”他像是終於想起了什麼,目光在女生臉上停留片刻,“你是……遊戲美術設計專業的?呃……叫什麼來著?”他喃喃自語般發問。
常玥娥此刻感覺一股火氣直衝頭頂,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恨不得立刻掏出一把虛擬的刀把這個情商負數的鋼鐵直男給捅了!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擠出一個堪稱“核善”的微笑,一字一頓地說:“小、女、子、常、玥、娥!你口中的‘憨貨’叫李悅!那位‘弱雞’叫王哲!現在,記、住、了、嗎?”
“哦——”郭仁風臉上露出一種“原來是這麼回事”的恍然大悟表情,隨即又轉為一絲訝異,“那你剛纔在圖書館就認出我了?找我有什麼事嗎?”
常玥娥決定跳過他的所有廢話,直切主題:“公共禮儀課下週開始有交際舞的實踐課題,要求自由組隊。我想和你組隊。”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除非你已經有搭檔了,否則,作為同組組員,你、無、權、拒、絕!”
郭仁風回想了一下課程安排,確實有這麼回事。他本打算像往常一樣,等著被老師或係統強行分配搭檔,冇想到會被美女主動找上門,這倒出乎他的意料:“以你的條件,應該不缺搭檔吧?”
“放心,不會占用你太多寶貴時間。”常玥娥自動過濾了他的疑問,直接給出解決方案,“就定在每週三、四的晚上,抽兩個小時練習足夠了。就這麼說定了。”
“好吧。”郭仁風對這種效率倒是冇什麼意見,“那下週見?”他說著,轉身就要走。
“等等!”常玥娥急忙叫住他,眼神裡閃爍著熱切的光芒,這纔是她真正的目的,“你剛纔……是在和幻舞工作室的孫素通話?你認識他們工作室的人?能……介紹我進去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
郭仁風停下腳步,轉過身,深邃的目光在常玥娥臉上停留了足足有三四秒,彷彿在評估著什麼。半晌,他什麼也冇問,隻是平靜地再次掏出手機,手指在通訊錄裡劃動幾下,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姐。”電話接通,郭仁風的聲音冇什麼起伏。
“嗯?仁風?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乾練而略帶疑惑的女聲,正是幻舞工作室的副隊長,他的親姐郭燕菲。
“你們工作室,還招人嗎?”郭仁風開門見山。
“哦?”郭燕菲的聲音明顯透出驚訝,“你怎麼突然關心起這個來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剛剛孫素那個神經病打電話來數落了我一通。”郭仁風語氣毫無波瀾地陳述事實,“剛好被一位疑似你們工作室小迷妹的同學聽到了。她現在就在我旁邊,想進工作室。”
“她?什麼情況?哪方麵的人才?水平如何?”郭燕菲的語氣瞬間切換成工作狀態的冷靜和專業。
“具體讓她自己跟你說吧。”郭仁風言簡意賅,說完便直接把手機遞給了旁邊一臉驚愕的常玥娥。
常玥娥冇想到郭仁風行動如此乾脆利落,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良好的心理素質讓她迅速鎮定下來。她接過手機,禮貌地說了句“您好”,便拿著手機快步走到旁邊幾米遠的一棵梧桐樹下,壓低聲音,神色認真地開始與電話那頭的郭燕菲溝通起來。郭仁風則百無聊賴地靠在路燈杆上,望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
大約五分鐘後,常玥娥結束了通話,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和一絲如釋重負。她快步走回來,將手機還給郭仁風,同時迅速拿出自己的手機:“郭同學,郭副隊讓我加一下你的聯絡方式,方便後續溝通。你的號碼?”
郭仁風報出一串數字。常玥娥手指飛快地輸入,儲存好,然後鄭重其事地將郭仁風的號碼備註為“郭仁風(幻舞內推)”。
“謝謝!”常玥娥真誠地道謝,眼中充滿了感激和對未來的憧憬。
郭仁風隻是淡淡地點了下頭:“走了。”隨即轉身,身影很快融入了校園暮色之中。
當郭仁風回到自己的小窩時,牆上的掛鐘指針已悄然滑過傍晚六點十五分。簡單的晚飯過後,他習慣性地坐到書桌前,打開檯燈,暖黃的光暈籠罩著桌麵。他開始整理這一週各門課程的筆記,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窗外,城市的霓虹漸次亮起,映照著窗欞,也映照著他專注而沉靜的側臉。
翌日,週末。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書桌上。郭仁風坐在電腦前,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抹輕鬆而略帶期待的微笑。他拿起那個最低配置的遊戲頭盔,指尖在冰冷的金屬外殼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卡卡特斯……”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嘴角的弧度加深,帶著一種獵人鎖定獵物般的從容。
頭盔戴好,啟動。意識彷彿被投入了深邃的漩渦。
永恒大陸-特厄斯山脈-卡卡特斯魔域
感官被瞬間切換。暗紅色的焦灼大地在腳下蔓延,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腐敗血液混合的腥臭,乾燥得彷彿能撕裂喉嚨。四周傳來令人頭皮發麻的窸窣聲,是無數蟲豸在岩石縫隙間瘋狂爬行。更為磅礴的,是這片空間中無處不在的狂暴魔力,如同實質的潮汐,洶湧澎湃,帶著毀滅與混亂的氣息。
這惡劣到極致的環境,卻像一劑強效的興奮劑,瞬間點燃了郭仁風血液中沉寂的戰鬥本能。他雙眸中閃過一絲銳利如刀鋒的精芒,彷彿一頭甦醒的遠古凶獸。
目標明確——前方那座矗立在暗紅山巒之上、由扭曲黑曜石構築的巨大魔城:卡卡特斯魔城!
他邁開腳步,靴子踩在乾燥的碎石上,發出輕微的“哢噠”聲。這聲音在死寂的魔域中顯得格外刺耳。
嗡——!
彷彿這腳步聲就是進攻的號角!魔城那巨大、佈滿猙獰尖刺的鋼鐵閘門猛地向上拉起,發出沉悶的巨響。緊接著,如同開閘泄洪般,無數形態猙獰的深淵生物咆哮著從中洶湧而出!
皮膚堅韌如岩石、手持熔岩巨斧的中級惡魔;身形妖嬈卻眼神狠毒、揮舞著荊棘長鞭的魅魔;尖嘯著盤旋升空、利爪閃爍著寒光的蝠魔;成群結隊、獠牙滴落腐蝕性涎液的地獄犬……它們彙聚成一股毀滅的洪流,裹挾著令人窒息的魔壓,朝著孤身一人的郭仁風席捲而來!
在這股魔潮的最後,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充滿無儘暴虐的咆哮,一個龐然巨物轟然踏出城門!它身高超過六十米,宛如移動的山嶽,背後一雙紫黑色的肉翼猛然展開,翼展輕易突破百米,遮天蔽日!暗紫色的皮膚上流淌著岩漿般的紋路,猙獰的頭顱上,一雙燃燒著冰藍色魔焰的巨眼死死鎖定了渺小的郭仁風——魔城之主,七十二上級惡魔之一卡卡特斯,深淵魔界第十五席上位惡魔的恐怖存在!
就在卡卡特斯現身的刹那,那洶湧的魔潮彷彿得到了統一的指令。所有惡魔、魅魔、蝠魔、地獄犬同時停下了衝鋒的腳步,它們身上狂暴的魔力瘋狂彙聚、壓縮!
轟隆!!!
下一瞬,一道由無數道黑暗魔能光束、腐蝕火球、寒冰尖刺、劇毒酸液組成的、五光十色卻又充滿毀滅氣息的魔力洪流,如同決堤的天河,朝著郭仁風所在的區域悍然傾瀉而下!這是足以瞬間蒸發一支精銳軍團的齊射!
麵對這毀天滅地的攻擊,郭仁風的臉上冇有絲毫波動。他甚至冇有後退半步。隻見他雙手在胸前閃電般翻飛、結印,動作快得留下道道殘影。一股玄奧而強大的波動以其為中心擴散開來。
嗡!
一麵巨大的、流轉著複雜銀色符文的半透明魔力屏障瞬間在他前方構築成型。那毀天滅地的魔力洪流,如同狂暴的瀑布撞擊在深不見底的海綿上!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冇有能量對衝的衝擊波,所有的攻擊能量在接觸到屏障的瞬間,就被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瘋狂吞噬、吸收,消失得無影無蹤!
僅僅一息之間,那看似無堅不摧的魔力洪流便消失殆儘。緊接著,那麵吞噬一切的魔力屏障也如水波般盪漾、消散。然而,就在屏障消失的同一刹那——
唰!
一道遠比剛纔任何一道攻擊都更加凝練、更加純粹、蘊含著被壓縮到極致的毀滅效能量的銀色衝擊波,如同反戈一擊的匹練神罰,沿著被魔潮“齊射”短暫清空的中央通道,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狂暴地反衝回去!所過之處,來不及躲避的低階惡魔瞬間汽化!
與此同時,郭仁風動了!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本體已如離弦之箭,緊隨著那道反衝的銀色衝擊波開辟出的通道,直撲魔潮中央的龐然大物——卡卡特斯!
他的雙手並未停歇,十指如彈奏鋼琴般在虛空中疾速連點。每一次點出,都有一枚枚拳頭大小、通體晶瑩剔透、無聲無息的魔力彈凝聚成型,然後如同擁有生命般,劃出刁鑽詭異的弧線,精準地射向通道兩側試圖合攏的深淵生物。
噗!噗!噗!噗!
沉悶的爆裂聲不絕於耳。一頭頭猙獰的深淵生物被這些看似不起眼的魔力彈擊中要害,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炸裂開來,暗紫色的汙血和破碎的肢體四處飛濺。銀色衝擊波開辟的狹窄通道,在這些無聲死神的收割下,迅速向兩側擴展,變得寬闊而致命!
卡卡特斯那燃燒著冰焰的巨眼中閃過一絲驚怒。它冇想到這個渺小的人類竟如此棘手!它巨大的魔爪淩空一握,周遭狂暴的黑暗魔力與冰係法則被它強行抽取、糅合!
吼——!
它發出震天咆哮,雙翼猛地向前扇動!無數道墨藍色的、散發著足以凍結靈魂的極寒氣息、同時又纏繞著吞噬光明的黑暗魔紋的衝擊波,如同交織的死亡巨網,鋪天蓋地地罩向高速逼近的郭仁風!這些衝擊波不僅威力恐怖,更能凍結空間、遲滯行動,甚至蘊含吸取生命力的詛咒!這是卡卡特斯結合了天賦武技的殺招,意圖封鎖郭仁風所有閃避路線,將其徹底碾碎冰封!
然而,它的對手是郭仁風。一個早已掙脫了常規範疇、其真實力量足以比肩深淵魔界最頂端魔神的存在。這些足以開山裂石、冰封大河、吞噬生命的攻擊,在他眼中,軌跡清晰得如同慢放。
他的身形變得飄忽不定,如同穿梭在暴風雨中的海燕。每一次看似驚險的閃轉騰挪,都恰到好處地從那密集的衝擊波縫隙間穿過。那能凍結空間的寒氣彷彿刻意繞開了他,那吞噬生命的黑暗魔紋也畏懼般不敢靠近。速度,冇有受到絲毫影響!
兩秒!
僅僅兩秒!
郭仁風的身影已經突破了所有封鎖,鬼魅般出現在卡卡特斯那如同小山般的頭顱前方,渺小得如同塵埃,卻又散發著令巨魔心悸的恐怖氣息!
卡卡特斯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它想要後退,想要揮舞巨爪,想要噴吐致命的寒冰吐息……
但郭仁風冇有給它任何機會。
他雙手並指如刀,在身前看似隨意地向下一分!
嗤!嗤!
兩道凝練到極致、邊緣閃爍著空間漣漪的鋒銳衝擊波,如同無形的神之鍘刀,瞬間撕裂空氣,精準無比地斬向卡卡特斯支撐著龐大身軀的、如同擎天巨柱般的雙腿膝蓋!
同一時間,他分開的雙手順勢向上、向外一劈!
嗤!嗤!
又是兩道同樣恐怖的衝擊波,帶著斬斷一切的意誌,呼嘯著斬向卡卡特斯那肌肉虯結、正準備發動攻擊的雙臂肩胛!
噗!噗!噗!噗!
四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切割聲幾乎在同一瞬間響起!
粗壯如古樹、覆蓋著堅硬魔鱗的雙腿,齊膝而斷!
巨大如攻城錘、蘊含著恐怖力量的雙臂,應聲離體!
那遮天蔽日的紫黑色肉翼根部,也同時被無形的利刃劃過,轟然折斷!
僅僅一個照麵!
不可一世的上級惡魔,深淵魔界第十五席的恐怖上位惡魔卡卡特斯,就在郭仁風輕描淡寫的幾下揮手間,被乾淨利落地削成了“魔棍”!龐大的身軀失去了支撐,如同被伐倒的巨木,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和劇痛,朝著暗紅的大地轟然傾塌!
嗷吼————————!!!!
淒厲到足以撕裂耳膜的慘嚎從卡卡特斯那猙獰巨口中爆發出來,這聲音中蘊含的痛苦、憤怒和深入骨髓的恐懼,如同無形的衝擊波,瞬間席捲了整個戰場!所有還在嘶吼、試圖撲上來的深淵生物,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動作齊齊一僵,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讓它們不由自主地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瀕死的劇痛和滔天的屈辱徹底點燃了卡卡特斯最後的瘋狂!
轟!!!
它斷裂的四肢和翼根處,那如同江河決堤般噴湧而出的、蘊含著它本源魔力和極致冰寒法則的紫黑色魔血,不再是無序的流淌,而是被一股毀滅意誌強行引爆、昇華!
刹那間!
以卡卡特斯倒下的殘軀為中心,一股無法形容的、混合著極寒與深淵腐蝕的恐怖魔力風暴猛地擴散開來!墨藍色的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蔓延,瞬間覆蓋了方圓兩百碼內的一切!地麵、岩石、甚至空氣,都被凍結成一片死寂的、閃爍著詭異紫黑色光芒的堅冰!
而那些匍匐在範圍內的低級、中級深淵生物,甚至包括幾頭靠得較近的魅魔和地獄犬,連一聲哀嚎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這恐怖的寒冰禁域瞬間吞噬。它們的身體在接觸到冰霜的刹那就被凍結、粉碎,連同靈魂一起,化作了冰雕的一部分,徹底失去了生命氣息,如同最卑微的祭品,被獻祭給了這絕望的終末之景。
冰冷的死寂,籠罩了這片剛剛還充斥著咆哮與殺戮的魔域。隻有中心處,那倒在血泊與寒冰中的巨大“魔棍”,還在發出斷斷續續、充滿不甘與怨毒的嘶鳴。而郭仁風的身影,靜靜地懸浮在這片寒冰地獄的上空,如同俯視螻蟻的神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