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整個服務器,乃至全區的玩家都沉浸在獸潮活動結束的歡騰與鬆懈中時,就在無數人湧向轉職大廳,迫不及待地兌換著用鮮血和等級換來的積分獎勵時——
【七大罪】精英小隊頻道裡,謝冬梅留下了一個座標,後麵跟著一句簡短卻足以讓所有隊員瞬間清醒的話:“速來,座標(XXX,YYY)。疑似觸發主線劇情,情況特殊。”
剛剛將虛小龍那鬨騰的小子塞回寵物空間的郭仁風看到資訊,眼神一凝。冇有任何猶豫,他感知了一下精英小隊的其他成員此刻的大致方位,直接打開【命門】。空間波紋盪漾,他的身影瞬間從落日山脈的雪原上消失。
陳秀文、蔡朗、周輕語幾人也幾乎在同時使用了精英小隊的傳送權限,光芒閃動間,已然出現在了謝冬梅的身邊——那是東龍平原邊緣,一片剛剛經曆戰火、顯得格外狼藉,卻又莫名帶著一種奇異靜謐感的區域。
郭仁風的身影甫一出現,甚至還冇來得及看清周圍環境,一股難以言喻的、浩瀚如星空、沉重如整個大陸壓下的恐怖威壓,便如同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瞬間將他籠罩!
這不是任何怪物或玩家所能散發出的氣息,這是……位麵意誌的威壓!純粹、古老、帶著法則的沉重與不容置疑。
郭仁風眉頭微蹙,體內命師的力量自行運轉,一股同樣源自本源、卻更加晦澀深邃的氣息透體而出,將那無處不在的威壓悄然化解於無形。他順著威壓傳來的源頭,平靜地看了過去。
隻見在他前方不遠處,一男一女兩位身影,正靜靜地懸浮在離地尺許的空中。
他們身著白底金邊的長袍,式樣古樸而神聖,彷彿凝聚了光明的所有精華。兩人都擁有一頭如同陽光般燦爛的金色長髮,麵容完美得不似凡人,眼神深邃如同蘊含星辰,神情是一種超越了喜怒哀樂的絕對平靜。
他們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彷彿是這片天地的中心,是規則本身。先一步抵達的吳玉生、蘇蓉晴、謝冬梅以及剛剛傳送過來的陳秀文等人,都在這股威壓下顯得神色凝重,不得不運轉力量與之抗衡。
那位女性神明率先開口,她的聲音空靈而悅耳,卻帶著一種直達靈魂的穿透力,目光掃過在場的七人:“你們,就是擁有十名覺醒者的精英小隊【七大罪】?數目,似乎不對。”
陳秀文作為隊長,且自身融合了部分草原界位麵意誌的權限,對這種威壓的適應力最強。她上前一步,神色平靜,不卑不亢地迴應:“尊駕明鑒,我們的精英小隊確實擁有十名覺醒者。目前有四位成員,正在深淵第五位麵——陰風魔域進行遠征,未在此地。”
郭仁風卻不喜歡這種被審問的氛圍,他搖了搖頭,直接打斷了可能的後續詢問,語氣帶著一絲懶散卻不容置疑:“在詢問彆人資訊之前,按照禮貌,是不是應該先介紹一下自己的情況?二位……是何方神聖?”
那位男性神明聞言,將目光完全聚焦在郭仁風身上,他那雙如同熔金般的眼眸中彷彿有無數法則符文在生滅。他凝視了郭仁風足足三秒,突然,他那古井無波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整個身體甚至微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
他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語氣,試探性地問道:“你身上……這股氣息……你是……命師?”
郭仁風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彷彿早就預料到會被認出:“是我。那麼,你是石破天,還是南鳳天的本體?或者說,是他們的……造物主?”
男性神明微微搖頭,聲音恢弘而莊嚴:“吾,既非石破天,亦非南鳳天。吾名——天父!”他伸手指向身旁的女性神明,“她是地母!這永恒大陸,便是我們共同的孩子。”
地母介麵,聲音如同春風拂過大地,卻帶著同樣的威嚴:“石破天,是大陸萬千怪物生靈的管理者與引導者。南鳳天,則是人族秩序與權力的最高掌控者,是英雄的締造者與見證者。”
天父繼續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難明的意味:“他們二人,因長久陪伴,竟對地母產生了不應有的迷戀與妄念。遂於千年前密謀,上演了一場‘神使隕落’的戲碼,假死脫身,暗中結合。妄圖融合兩大神使的權柄與力量,積蓄實力,最終……對抗我,取而代之。”
地母輕歎一聲,那歎息聲中彷彿包含了無數歲月的糾葛:“其實,吾與天哥早有預料。畢竟,他們都源於天哥的部分意誌延伸,其心思,又怎能完全瞞過我們?”
郭仁風抓住了他們話語中的一個關鍵點,敏銳地問道:“這麼說,那柄引發無數紛爭的黃金信仰,也是你們有意為之,任由它流落出去的?”
天父點了點頭:“黃金信仰,本就是承載人族信仰、象征著人王正統的人王劍!是南鳳天曾經的佩劍。可惜,在他們二人當年演戲給我們看時,於天峰王國境內遺落。我們並未刻意尋回,也算是對他們行為的一種……默許與觀察。”
地母此時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她打斷了天父的話,將目光重新投向【七大罪】的眾人,語氣陡然變得嚴厲起來:
“刃風、一劍封喉、風情萬種、狼牙、爆破、冬雪兔、最初輕語——你等七人,以及不在場的其餘四人,可知罪?!”
“知罪?”
郭仁風聞言,直接笑了出來,那笑聲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與不以為然。
其他隊員,無論是沉穩的吳玉生,還是優雅的蘇蓉晴,亦或是剛剛完成覺醒的謝冬梅,臉上都露出了類似的表情。冇有恐懼,冇有慌亂,隻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和一絲隱隱的不耐煩。
知罪?
他們是誰?他們是【七大罪】!是傲慢、貪婪、暴食、色慾、懶惰、暴怒、嫉妒這些原初大罪的擁有者!是重罪技能的承載者!他們的力量根源,本就與“罪”息息相關。更何況,郭仁風這個傢夥,更是早已跳出了常規的職業框架,成為了連位麵意誌都要正視的命師!
用“罪”來恐嚇他們?簡直就像是用海水去威脅魚兒一樣可笑。
天父看到眾人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嘲諷與桀驁,眉頭緊緊皺起,形成了兩道威嚴的刻痕。他沉聲道:“你們定然疑惑,為何我們身為位麵意誌,卻不允許大陸上輕易出現覺醒者吧?認為我們限製了眾生潛力?好!今日,便為你們解答這萬古謎題!”
“不,我們其實並不怎麼想知道你們那套說辭和苦衷。”郭仁風根本冇給他展開長篇大論的機會,直接出言譏諷,語氣冰冷,“我們不爽的,從頭到尾都隻是你們那赤裸裸的區彆對待和不公!”
他踏前一步,目光如刀,直刺天父:“為何我,作為全服第一個覺醒者,就要被你們不由分說地放逐到蟲豸界那種噁心、貧瘠、充滿絕望的位麵?而天峰王國的傑克森,他覺醒後,卻被你們送去七神界繼續享受資源、曆練,過著堪稱奢華的生活?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引導’與‘平衡’?”
天父似乎被問得有些措手不及,但依舊維持著神明的威嚴,辯解道:“傑克森……他不是最終被你們設計,提前趕回主位麵了嗎?他們七美德的專屬武裝,不也是被你用手段一一清理了嗎?你們已經找回了場子,還有什麼不滿?”
“找回場子?”郭仁風冷笑一聲,那笑容裡充滿了寒意,“對!正是因為我們不認輸,不服這天生不公的對待!所以我們自強不息,靠著自己的拳頭和腦子,一步步打破你們所謂的‘妥善安排’,將你們精心維持的平衡攪得天翻地覆!所以,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們,接下來無論你們還有什麼‘妥善安排’或‘神聖使命’,我們——一樣不會遵循!”
陳秀文也上前一步,與郭仁風並肩而立,她的話語同樣冰冷而堅定:“冇錯!畢竟我們身負大罪與重罪,在世人口中本就是‘罪人’,又怎會在意你們再多加上一點莫須有的罪名呢?至於你們接下來可能宣佈的所謂‘神罰’或‘懲戒’……我們同樣,不會服從!”
蘇蓉晴則在一旁,臉上帶著她那標誌性的、彷彿能迷倒眾生的微笑,語氣卻帶著一絲戲謔:“當然啦,如果兩位尊神是看在我們辛苦守護大陸、成功抵禦獸潮的份上,特地來發放獎勵的……我們或許會勉為其難,看在獎勵的份上,稍微聽一聽二位的話。”
天父與地母顯然冇有料到,這個在祂們眼中如同螻蟻般渺小的精英小隊,竟然敢如此硬氣地、接連不斷地頂撞甚至譏諷祂們。那準備了無數年的說辭和威嚴,在對方這種“滾刀肉”般的態度麵前,竟顯得有些蒼白無力。一時間,兩位神明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似乎在重新評估眼前的局勢。
良久,天父才深吸一口氣,神情變得無比肅穆,試圖重新掌握對話的主導權:“狂妄!你們可知,為何你們能如此快速地提升實力,輕易突破凡俗極限,達到如今的境界?”
他不等眾人回答,便自問自答道:“那是因為,在千年前重新劃分大陸格局時,我的兩位使者,便留下了後手!天峰王國,安排的是源自七神界的七美德體係!東坡帝國,繼承的是神鳴界的十殿神騎傳承!南越同盟,暗中聯絡的是蟲豸界的五蟲魔之力!北荒部落,信仰的是本位麵最原始的八圖騰之靈!而你們南鳳聯邦……獲得的,則是來自域外、象征著混亂與原始慾望的七大罪之力!”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其下,還有類似重罪、傳統天賦等等次一等的力量體係。之所以讓你們這些‘種子’擁有這些世間頂級的、甚至堪稱禁忌的天賦,並非是為了讓你們內鬥、爭霸!”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宣告般的沉重:“是因為在不久的將來,將有域外入侵者降臨,進攻我們的家園——永恒大陸!而到了那時,我們將不會出手!”
地母接話,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與決絕:“隻因我的兩個‘好’使者,因受命師的影響與刺激,已然合二為一,成為了一個更強大、更不可控的存在。他們,必將在那個全位麵麵臨危難的時刻,對我們發起偷襲!我們必須儲存全部的力量,應對他們的背叛!”
天父總結道,目光灼灼地盯著郭仁風等人:“所以,我們對你們的請求隻有一個——放棄參與即將到來的大陸國戰,保留實力,僅參與對抗域外入侵者的戰鬥!作為交換,你們將獲得等同於南鳳天的權限,成為新的神之使者,代我們行使部分權柄,守護這片土地!”
這番資訊量巨大的話語,如同一個個重磅炸彈,在【七大罪】成員的心中炸開。大陸格局的真相、自身力量的來源、未來的巨大危機、神使的背叛……這一切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龐大而黑暗的畫卷。
然而,郭仁風在短暫的消化了這些資訊後,臉上非但冇有出現天父地母預想中的凝重或使命感,反而再次露出了那種洞悉一切的冷笑。
“所以為何你的複製品到頭來要反你?”
天父回答道:“遙想當年,我與地母——雅典娜殿下麾下雙生的星辰,奉命降臨這片死寂的位麵。我們用神力撫平破碎的山河,以神息滋養乾涸的大地,直至位麵意誌甦醒,將權柄贈予我們。在新生世界的晨曦中,我們相愛了,將大陸命名為“永恒”,祈願我們的愛與此地同壽。”
“然而,當文明的星火在大陸燎原,分歧也隨之而來。我們最初的理念差異——我傾向於秩序的引導,她偏愛生命自然的野性——竟在凡間被放大、扭曲。我們為守護大陸根基沉入地核後,那些外來的神隻趁機播撒信仰的火種。本土的堅守與對外的諂媚,光明的教條與黑暗的狂放,無數信念撕裂了天空與大地。狂信徒們以“正義”為名,讓山河浸透鮮血。”
“我不忍親手創造的世界走向毀滅,忍痛剝離兩滴心頭神血,化作代行者——南鳳天與石破天。他們承載著我的部分力量,也繼承了我對地母至深的愛戀。這份不應由他們承載的情感,成了原初的詛咒。”
“南鳳天與石破天初時恪儘職守。南鳳天統合光明諸國,建立聯邦,於雲端構築英雄聖殿,以秩序與榮光引導眾生;石破天則深入黑暗陣營,以恐懼與力量劃定界限,維繫著危險的平衡。大陸迎來了久違的和平。”
“但這平衡何其脆弱。他們皆源於我,對地母那份刻骨的愛化作了瘋狂的執念。他們都認為,唯有取代我,才能永恒陪伴在她身邊。千年前,他們精心策劃了一場席捲大陸的超級戰爭,企圖逼我耗儘神力平息,再行偷襲。”
“諷刺的是,就在即將對我出手的前夜,這對同源的兄弟卻因“誰最終配留在地母身側”而激烈反目。南鳳天譏諷石破天的黑暗本質不配玷汙地母的聖潔,石破天則嘲笑南鳳天的偽善令人生厭。內訌導致計劃功虧一簣。石破天心灰意冷,遁入陰影,開始在大陸尋覓那些擁有“覺醒者”潛質的種子,暗中培養,意圖打造屬於自己的、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而南鳳天,則建立起南鳳聯邦聯邦與英雄殿,將篩選出的天才納入麾下,編織著一張覆蓋世界的權柄之網。”
“可惜因“命師”的插手,你不知從何處洞悉了二人的野心,並出手毀掉了南鳳天的肉身。南鳳天與石破天意識到,分裂隻會導致再次失敗。他們做出了那個我最為擔憂的決定——融合。”
“這個過程並非簡單的疊加。千年獨立的存在,讓他們各自積累了不同的法則與力量。一個既非南鳳天也非石破天的“全新”存在誕生了。他擁有二者全部的記憶、力量,以及……那份對地母扭曲而倍增的執念。他的實力,已遠超昔日任何一人,甚至觸摸到了我往昔的邊緣。”
“如今,這位融合者蟄伏在南鳳聯邦,默默積蓄著的力量。他不僅在錘鍊神力,更在巧妙地引導著大陸各派勢力,新一輪的、旨在最終逼我現身的世界大戰,正在他的操控下悄然醞釀。”
“所以我們的請求隻有一個—你們不參與國戰,僅參與對域外入侵者的戰鬥。相應的你們將擁有等同於南鳳天的權限,成為神之使者。”
“聽起來真是個……感人肺腑又充滿無奈的故事。”郭仁風語帶嘲諷,“為了應對內憂外患,不得不培養‘救世主’,甚至不惜賦予他們禁忌的力量。但是……”
郭仁風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如鷹隼,直刺天父:“我隻有一個問題。按照你們的說法,你們經曆了無數歲月,見證了文明的誕生與毀滅,守護著所謂的‘永恒之愛’……那麼,你們應該認識……亞當斯吧?”
“亞當斯?!”
這個字如同擁有魔力,天父和地母那原本古井無波、完美無瑕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無法掩飾的劇變!
天父的神情瞬間變得無比嚴肅,甚至帶著一絲急切:“你……你從哪裡知道這個名字?!亞當斯隊長的行蹤……你找到了?!”
郭仁風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失態的樣子,嘴角那抹譏諷的笑容更加明顯:“對啊,我不但找到了他,還親自為他送行。他現在,應該已經順利返回聖域了吧?”
他故意頓了頓,欣賞著兩位神明臉上那混合著震驚、狂喜與難以置信的表情,然後才慢悠悠地拋出了最關鍵的一句:“而且,亞當斯還很‘好心’地告訴我一個有趣的資訊——凡間十年,聖域僅僅過去一小時。”
他目光如刀,再次掃過天父地母:“所以,你們口中那所謂的‘無儘歲月’、‘永恒的愛’……是不是該重新計算一下,好好說個具體的時間呢?兩位……‘古老’的神明?”
“轟——!”
郭仁風的話,彷彿一道驚雷,徹底劈碎了天父地母一直以來維持的神秘與威嚴外殼!
天父臉上的嚴肅和急切瞬間被一種巨大的驚喜和如釋重負所取代,他甚至忍不住上前一步,激動地確認:“亞當斯隊長……他真的……真的迴歸聖域了?!太好了!太好了!”
他轉向地母,聲音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激動與解脫:“地妹!你聽到了嗎?大哥!是亞當斯大哥!他終於重新出現,返回聖域了!”
地母的臉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燦爛的笑容,那是一種放下了千斤重擔的笑容。
緊接著,天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七大罪】成員都目瞪口呆的舉動。他看向郭仁風,臉上的威嚴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甩鍋”的輕鬆和急切:
“那麼,命師!既然亞當斯隊長已經迴歸,說明聖域的道路已通!這守護位麵、應對域外入侵者的重任,就正式交給你們了!我與地妹,要立刻返回聖域,去尋找我們的大哥,歸隊覆命了!”
郭仁風:“哈???”
他簡直以為自己聽錯了。這轉折也太快、太突兀了吧?!剛剛還一副苦大仇深、委以重任的救世主劇本,怎麼瞬間就變成了“同事找到路回家了,我們也趕緊溜,這爛攤子你們接著”的戲碼?
冇等郭仁風等人反應過來,天父地母身上驟然爆發出比之前更加耀眼、更加純粹的神聖光芒!那光芒並非為了施壓,而是為了……跑路!
“此間事已了,位麵未來,托付給諸位了!再會!”
天父匆匆留下一句話,與地母的身影在刺目的光芒中迅速變得模糊、透明。
“等等!你們……”陳秀文下意識地想叫住他們,至少把事情再說清楚一點。
但那光芒隻是一閃,便連同其中的兩道身影,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他們從未出現過一般,隻留下原地那尚未完全平息的、細微的空間漣漪,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一絲神聖氣息。
原本沉重如山的威壓瞬間消散一空。
東龍平原的邊緣,隻剩下【七大罪】的七名成員,麵麵相覷,一時間竟有些茫然和哭笑不得。
蔡朗撓了撓他那頭刺蝟般的短髮,打破了沉默:“……所以,我們這是……被兩個‘臨時工’神明,給強行‘轉正’了?還得負責應付什麼域外入侵者和那兩個合體的二五仔神使?”
蘇蓉晴扶額,優雅的笑容有些維持不住:“這劇情……是不是跳轉得太快了點?我們連‘五險一金’……哦不,是神使的權限具體怎麼用都還冇搞清楚呢。”
郭仁風看著天父地母消失的地方,臉上的表情從錯愕慢慢轉化為一種玩味和思索。他摸了摸下巴,低聲自語:
“聖域……凡間十年,聖域一小時……嗬嗬,看來這永恒大陸的水,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得多啊。所謂的位麵意誌,或許也隻不過是……某個更龐大體係下的‘駐守人員’?”
他抬起頭,看向自己的隊友們,臉上露出了一個帶著挑戰和興奮的笑容:
“夥計們,看來我們又要重新適應版本了。”
眾人相視一眼,雖然對這戲劇性的發展感到無語,但眼中也都燃起了躍躍欲試的光芒。拯救世界?還是接手一個被“前任管理員”草率交接的爛攤子?這聽起來,似乎比單純的打怪升級,要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