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上線,郭仁風的身影在開天山莊那略顯荒涼的院子裡凝實。他的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了那兩具依舊橫陳在地的屍體——何漢與歐陽豪身上。經曆了現實世界一個午飯的時間,按照常規遊戲機製,普通怪物或NPC的屍體早該重新整理消失,但這兩人卻依舊保持著死亡時的姿態,這不禁讓他感到一絲不尋常。
“屍體冇重新整理?看來這兩個‘寵物’有些特殊,或者與秋靈兒的邪法有關。”他心中暗忖,邁步走近。蹲下身,仔細檢查起來。果然,在何漢那身略顯淩亂的勁裝衣襟內側,隱約露出了一角不同於布料質地的、帶著金色絲絨光澤的東西。而在歐陽豪的碧綠劍客服的胸口內袋,也微微鼓起,似乎藏著什麼。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從何漢衣襟內取出了那本以金色絲絨精心包裹封麵的秘籍。絲絨觸手溫軟,上麵用更深的金線繡著古樸的紋路,顯得頗為貴重。接著,他又從歐陽豪懷中取出了另一本秘籍,這本的封麵則是用某種碧綠色、帶著細微鱗片紋路的蛇皮包裹,入手冰涼滑膩,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同時,從這本蛇皮秘籍中還滑落出了一封對摺的信箋。
郭仁風拿起兩本秘籍,看清了封麵上的字跡:
《開山劍法》-筆力遒勁,透著一股沉穩厚重的氣勢,正是何漢那柄寬體重劍的路數。
《靈蛇劍法》-字跡蜿蜒靈動,如同遊蛇,與歐陽豪那柄蛇形長劍的風格如出一轍。
他展開那封從《靈蛇劍法》中掉出的信箋,紙張是上好的宣紙,帶著淡淡的胭脂香氣。字跡娟秀,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與傾慕。這竟是一封柳青兒寫給歐陽豪的情信!
信中的內容,清晰地勾勒出一幅畫麵:歐陽豪作為靈蛇劍宗前掌門歐陽傑的親孫子,不僅家世顯赫,自身更是天賦異稟,年僅二十二歲便已臻至大劍師巔峰,距離劍宗境界僅一步之遙,可謂是前途無量的青年才俊。他在宗門內,尤其是在年輕一代的女弟子中,極受追捧,堪稱風雲人物。
而柳青兒,作為外姓弟子中的佼佼者,容貌武功皆屬上乘,她渴望在宗門內獲得更高的地位和更好的資源。在她看來,攀上歐陽豪這棵大樹,無疑是最快捷、最有效的途徑。她在信中極儘傾慕之能事,字裡行間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然而,她顯然錯估了宗門高層對她的“定位”——一個出色的外姓女弟子,在那些掌權者眼中,最大的價值往往在於作為聯姻的籌碼,用以鞏固與其它友好門派的關係,而不是內部消耗。
值得注意的是,歐陽豪會將這封情書如此珍重地收藏在自己日夜研習的《靈蛇劍法》秘籍之中,貼身攜帶,恐怕在他生前,對這位容貌與天賦俱佳的柳師妹,也並非全無好感,甚至可能頗為看重。
“門派傾軋,利益聯姻……倒是經典的戲碼。”郭仁風搖了搖頭,將兩本秘籍隨手扔進了納戒。雖然他自己用不上,但這可是正宗的武俠風稀有技能書,放在龍國服務器,對那些崇尚仗劍江湖的遊俠玩家來說,絕對是趨之若鶩、能賣出高價的硬通貨。
目光掃過旁邊掉落在地的寬體重劍和青色蛇形長劍,本著“顆粒歸倉、絕不浪費”的原則,他也彎腰將這兩柄看起來就非凡品的武器撿了起來。
就在他手指觸碰到劍柄的瞬間,兩條係統提示接連響起:
【叮!恭喜玩家‘刃風’獲得傳說裝備‘千鈞劍’!】
【叮!恭喜玩家‘刃風’獲得傳說裝備‘青蟒劍’!】
郭仁風動作一僵,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傳說裝備?還是兩柄?”他連忙凝神,對著手中兩柄長劍分彆施展了【真·命瞳】。
鑒定資訊反饋回來:
【千鈞劍】
品質:傳說
等級要求:90
特性:【破甲】、【震盪】
簡介:何漢仗之橫行一時的兵刃,劍身蘊含千鈞之力,非神力者不可駕馭。
【青蟒劍】
品質:傳說
等級要求:90
特性:【中毒】、【撕裂】
簡介:歐陽豪家傳寶劍,以異種青蟒之骨融合寒鐵打造,劍出如毒蛇吐信,陰狠刁鑽。
“好傢夥!居然是兩柄90級的傳說武器!”郭仁風心中一陣驚喜,這絕對是意外之財!這兩把武器放到市場上,絕對能引起各大公會和土豪玩家的瘋搶,又是一筆巨大的收入。他心情愉快地將千鈞劍和青蟒劍也收進了黑石戒中。
再次環顧四周,仔細搜尋了一遍,確認再冇有什麼遺漏的線索或寶物,郭仁風才站起身來,眉頭微蹙。
“看來秋靈兒確實不在這裡。而且,歐陽豪身上這封指向性如此明顯的情書她都冇有收走,要麼是她並不知道歐陽豪與柳青兒的這層關係,要麼就是她根本不在意,或者說……她的目標更為明確。”郭仁風低聲自語,分析著眼前的情況,“那麼,她最可能在哪裡?繼續追殺柳青兒?還是另有圖謀?”
他手上動作不停,雙手快速結出那個玄奧的【每日三省】引導手印。隨著能量的彙聚,一道細微卻清晰的青金色絲線在他指尖浮現,如同擁有生命的指南針,顫動著指向了一個明確的方向——靈蛇劍宗所在!
看到這個結果,郭仁風無奈地搖了搖頭。“果然,跑來百劍山莊和開天山莊,純粹是屬於支線劇情,還是那種不會影響主線大方向的插曲。”他心中明瞭,尋找秋靈兒、解決這段恩怨的主線,終究還是要落在靈蛇劍宗。
“這趟支線的收穫,大概就是以後萬一真要跟秋靈兒徹底翻臉動手時,少了何漢與歐陽豪這兩個副BOSS夾擊,外加平白得了兩柄傳說長劍和兩本大有市場的技能書,也算冇白跑一趟。”他暗自盤算著。
算算遊戲內的時間流逝,距離洪武與柳青兒那場備受矚目的婚禮,確實已經非常臨近了。所有的線索和矛盾,似乎都在向著那個時間點彙聚。
“此地不宜久留,也不能留下痕跡。”郭仁風心思電轉。他快速在附近收集了一些乾燥的樹枝和碎木,堆放在一起。然後從黑石戒中取出了一個小玉瓶,裡麵盛放著火屬性魔獸的血液。這種血液蘊含著濃鬱的火元素能量,極其易燃。
他將幾滴赤紅血液滴在乾柴上,隨即心念一動,召喚出了虛空魔龍。魔龍龐大的虛影在他身後一閃而逝,對著那堆浸染了火蜥血液的乾柴,張口噴出一道凝練的火線!
這火線並非純粹的火焰,而是帶著虛空的穿透的特性。觸碰到乾柴的瞬間,“轟”的一聲,黑色的火焰猛地竄起,迅速蔓延開來,不僅點燃了柴堆,更開始吞噬周圍的木質結構和殘留的邪氣。整個開天山莊頓時陷入一片詭異的黑紅色火海之中,熱浪滾滾,將那些陰森與汙穢一同焚燒。
收起魔龍,郭仁風不再停留,身形一動,直接朝著靈蛇劍宗的方向極速奔去。他腳下【浮空之陣】的光芒時隱時現,不僅無視地形限製,更在身後留下了一串深淺不一、方向飄忽的異常腳印,足以迷惑任何可能隨後趕來探查的追蹤者。
四大劍派之所以能夠抱團取暖,互為犄角,地理上的接近是重要原因。從百劍山莊的後山區域全速趕往靈蛇劍宗,以郭仁風那高達120點、堪稱BUG級彆的移動速度,僅僅花了二十分鐘不到。即便是普通玩家,擁有10到15點的常規移動速度,跑完這段路程,估計也隻需要四小時左右的遊戲時間。換算下來,若是這幾個門派中的高手全力施展輕功,相互支援,半天之內足以趕到,這確實構成了他們聯盟的地理基礎。
郭仁風冇有直接闖入靈蛇劍宗山門,而是在其附近一個名為“青靈鎮”的小鎮上找了家客棧住下。
這座小鎮頗具特色,其名源於百年前此地曾氾濫成災的一種青色毒蛇。據傳當年蛇患嚴重,民不聊生,最終還是靈蛇劍宗傾巢而出,派遣大批高手前來清剿,在付出了慘重傷亡的代價後,終於將蛇患徹底平息,還了此地百姓一片安寧。因此,青靈鎮可以說是靈蛇劍宗最忠心、最堅定的附庸之地,鎮民對靈蛇劍宗懷有深厚的感激之情。也正是在那場慘烈的滅蛇之戰後,靈蛇劍宗不少倖存下來的高手,從青蛇的攻擊方式中汲取靈感,結合自身武學,潛心鑽研,最終創出瞭如今在周邊地域聞名遐邇的“靈蛇劍法”——正是歐陽豪所精研的那一路。
作為靈蛇劍宗的鐵桿附庸,這幾日的青靈鎮可謂是張燈結綵,喜氣洋洋。幾乎家家戶戶門口都掛上了紅綢,店鋪客棧也換上了喜慶的裝飾,到處都在營造著婚嫁的歡快氣氛,比過年還要熱鬨幾分。
郭仁風在客棧投宿時,裝作隨意地向那位特意換上了一身嶄新大紅袍、臉上堆滿喜慶與自豪笑容的掌櫃打聽道:“掌櫃的,我看鎮上這般熱鬨,是有什麼大喜事嗎?”
那掌櫃聞言,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彷彿與有榮焉,聲音都洪亮了幾分:“哎呦,客官您可是遊曆到此?那可真是來得巧了!我們青靈鎮,那可是靈蛇劍宗腳下第一鎮!天大的喜事啊,就在兩天後,靈蛇劍宗要將他們門下最出色的女弟子——柳青兒姑娘,風風光光地嫁給四風劍派的年輕領袖——洪武少俠!這可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大喜事!客官您若是不急,不妨多留兩日,到時候一定能親眼目睹這場武林盛事,那迎親送親的隊伍,那場麵,保管讓你大開眼界!”
郭仁風順著他的話問道:“哦?如此盛事,那迎親的隊伍會經過這青靈鎮?”
掌櫃的哈哈大笑,語氣中充滿了肯定與驕傲:“哈哈……何止是迎親隊會打這兒過!之後的送親隊,按照慣例,也必定會途經我們青靈鎮,接受鄉民們的祝福!這可是附近方圓千裡內數得著的武林盛事!我相信,那四風劍派那邊的附庸村鎮,此刻肯定也是跟我們這兒一樣,張燈結綵,就等著沾這份喜氣呢!”
郭仁風點頭稱是,附和了幾句“確實是大喜事”、“一定很壯觀”之類的話,便跟著殷勤的小二,前往樓上的房間。
安頓下來,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麵的喧囂,郭仁風才真正靜下心來。他坐在桌旁,開始清點從風月鎮流雲坊小金庫裡順手牽羊得來的那些小盒子。之前因為【四象輪迴盤】那逆天的吸收冤魂、乃至涉及“輪迴”的效果,讓他對這些同樣被珍重收藏在小盒子裡的物品,產生了不小的興趣和期待。
他耐心地一個一個打開那些材質各異的小盒子,然後對裡麵的物品逐一施展真·命瞳。
過程並無太多波瀾壯闊的驚喜,也冇有極致的失落。大多數盒子裡盛放的都是些價值不菲,但對戰力提升直接的財物或消耗品:鴿蛋大小、夜能生輝的夜明珠;切割完美、蘊含著微弱元素能量的各色寶石;用精緻瓷瓶裝著的、能瞬間恢複大量生命值的大還丹;以及據說能續接斷骨、治療嚴重外傷的靈藥黑玉斷續膏等等。
這些東西,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讓普通玩家瘋狂,但對此時的郭仁風而言,隻能算是錦上添花的商鋪貨品。
直到他打開最後一個,也是包裝最為精美的一個沉香木盒時,纔算是找到了一件勉強算得上是“裝備”的物品。
那是一條項鍊。鏈子是由不知名的銀色金屬絲編織而成,細膩堅韌。吊墜則是一顆深邃如夜空般的橢圓形深藍色寶石,寶石內部彷彿有星雲流轉,仔細看去,又像是蘊藏著一片寂靜的深海。寶石周圍鑲嵌著一圈細小的碎鑽,如同眾星捧月,將其襯托得更加華貴而神秘。
在【真·命瞳】的洞察之下,這項鍊的詳細資訊纖毫畢現。當看到“時裝飾物”那幾個字時,郭仁風眉梢微挑,心中瞭然。《永恒之罪》這款遊戲在商業化方麵堪稱一股清流,並冇有開設氪金商城直接售賣時裝,所有外觀類裝備,無論美醜珍稀,全都依靠玩家在遊戲世界中探索、任務或擊敗特定怪物\/BOSS來獲取。正因如此,時裝的掉率被設置得極其感人,堪稱玄學,導致至今仍有大量玩家的時裝格子空空如也,隻能穿著功能性強但外觀可能一言難儘的實戰裝備。
即便是郭仁風所在的精英小隊“七大罪”,除了蘇蓉晴運氣爆棚,不知從哪個角落湊齊了一套還算不錯的衣褲時裝外,其他成員,包括郭仁風自己,平日裡展示的形象也大多是以屬性強悍的高級裝備為主,頂多在配色和幻化上稍作調整。畢竟,實力纔是硬道理,外觀嘛,隨緣就好。
郭仁風將這條【深藍黑夜】項鍊在手中摩挲了一下,那深邃的藍色寶石在光線下流轉著迷人的光澤。他最終還是將其放回了納戒深處。倒不是他嫌棄其屬性或不想穿戴,而是這條項鍊的物品說明裡明確標註著“女性角色專屬”。這也難怪,這項鍊陰冷中帶著優雅,神秘中透著華貴的風格,確實與男玩家普遍追求的孔武有力、霸氣外露的畫風格格不入。
清點完流雲坊小金庫的所有收穫,郭仁風便起身下樓。他冇有待在房間裡,而是來到客棧附設的飯館大堂,尋了個靠窗又能觀察門口的位置,要了一壺本地特色的清茶,慢悠悠地自斟自飲,裝出一副初出茅廬、對什麼都充滿好奇的江湖菜鳥模樣,看似在欣賞小鎮內為婚禮張燈結綵的喜慶佈置,實則靈覺早已如同無形的蛛網,悄然散佈開來,捕捉著空氣中流動的每一絲資訊。
此時還未到飯點,大堂內客人稀少,顯得頗為清靜。那位穿著大紅袍的掌櫃忙完了手頭的活計,看到郭仁風這個麵生的“江湖小蝦米”獨自坐在那裡,似乎無所事事地虛耗光陰,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明。他臉上堆起生意人慣有的和善笑容,踱步走了過來。
“這位小兄弟,看你風塵仆仆,器宇不凡,可是奉了師門之命,下山來曆練的?”掌櫃的開口搭話,語氣熱絡中帶著試探。
郭仁風心中暗笑,麵上卻配合地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靦腆與無奈,喝了口茶,歎了口氣說道:“掌櫃的好眼力。隻是……唉,在下天資愚鈍,修為尚淺,實在是愧對師門。師傅他老人家說,像我這樣的,唯有多進深山老林,與那些凶猛的野獸搏殺,在生死邊緣磨礪,或許纔有一絲機會成才。本打算向掌櫃的打聽一下附近哪裡有合適的猛獸凶禽,可冇想到貴地正值如此天大的喜慶之事,處處張燈結綵,喜氣洋洋。在下實在是不好意思在這當口,打聽那些煞風景的凶獸情報,擾了大家的興致啊!”他這番話,半真半假,既點明瞭自己“需要曆練”的目的,又捧了對方,顯得很是“懂事”。
掌櫃的聞言,哈哈一笑,顯得更加熱情,擺手道:“哈哈……小兄弟你太多慮了!降妖除魔,曆練自身,本就是我等武林中人的本分,何來煞風景一說?更何況,清理掉那些危害鄉裡的畜生,也是為民除害,是積德行善的好事,正好給柳姑孃的大婚添份彩頭!”他湊近了些,壓低了些聲音,故作神秘道:“不瞞小兄弟,在下這裡,正好就有一份附近區域那些厲害凶獸的詳細出冇情報。小兄弟若是有意,不如隨我到內間一敘?我也好為你詳細分說分說。”
郭仁風臉上立刻露出“驚喜”和“感激”的神色,連忙站起身,裝模作樣地對著掌櫃行了一個頗為標準的抱拳禮,語氣誠懇地說道:“若得老哥指點迷津,實乃在下之幸!那就多謝老哥了!”
掌櫃的見狀,臉上笑容更盛,拍了拍郭仁風的肩膀,連聲道:“好說,好說!小兄弟這邊請!”在掌櫃那爽朗的笑聲中,郭仁風跟著他穿過大堂,走進了後院一間相對僻靜、似乎是用來處理賬目或會客的小房間。
房間內,一名穿著普通店小二服飾,但眼神銳利、手腳麻利的年輕人,正在一張桌子前整理著一些寫滿字跡的紙張。他看到掌櫃帶著一個陌生麵孔進來,隻是抬眼瞥了一下,對著掌櫃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目光在郭仁風身上一掃而過,帶著審視,卻冇有多問,繼續著手上的工作,顯然並非普通夥計。
掌櫃的收斂了在外麵的部分笑容,聲音放得更輕,問道:“那邊……有什麼新訊息傳來嗎?”
那“小二”頭也不抬,一邊整理紙張,一邊用同樣低沉的聲音回道:“還冇有。那妖人行蹤詭秘,手段狠辣,宗門昨天在西南山林裡,又發現了五位外出執行任務的出色弟子……皆已命喪他手,死狀淒慘。”
掌櫃的眉頭緊鎖,追問道:“當真就冇有一個目擊者,看清過那妖人的模樣?”
“小二”手上動作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凝重:“前天,唯一一位冇有被當場斃命、撐到同門趕到現場的師兄,彌留之際,用儘最後力氣,隻留下了四個字——‘紅衣少女’……便氣絕身亡了。”
掌櫃聞言,眼神閃爍,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身旁一副“好奇寶寶”模樣、似乎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的郭仁風,這才轉而問道:“那……‘火蟒’那邊,有訊息了嗎?”
那“小二”這次也抬起頭,目光再次掃過郭仁風,才壓低聲音說道:“暫時還冇有人能降服。歐陽豪師兄已經閉關數月,據說正在衝擊關鍵的劍宗境界,無暇他顧。而靈蛇榜上其他幾位排在前列的師兄師姐,近期也都有要事纏身,或是被安排了護衛婚禮的重任。眼下,單靠榜上靠後的弟子以及他們麾下的普通弟子,恐怕……無人能奈何得了那畜生。”
郭仁風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如同表演雙簧一般。他們看似在交流機密,但有些話,尤其是關於“火蟒”的部分,分明是說給他這個“潛在打手”聽的。他心中暗暗輕笑,這靈蛇劍宗的外派弟子,做起事來倒是頗懂“資源利用”。
果然,那掌櫃的轉過身,臉上重新堆起那極具欺騙性的和善微笑,對著郭仁風說道:“小兄弟,你看,這情況你也聽到了。宗門如今正值多事之秋,高手們一時抽不開身。那‘火蟒’乃是附近一害,盤踞險地,傷了不少樵夫獵戶。你若能將其處理掉,不僅是為民除害,更證明瞭你的實力足以比肩我靈蛇劍宗的‘靈蛇榜’高手!到時候,訊息傳回你的師門,你的師尊定然會為你的成長感到欣慰和驕傲!這可是揚名立萬的好機會啊!”
郭仁風心中念頭飛轉,左右現在主線劇情還未到關鍵節點,閒著也是閒著,去看看這個被刻意提及的“火蟒”支線到底有什麼玄虛,或許能發現些有趣的東西,也好過在這裡乾等。於是,他臉上適時的露出躍躍欲試又帶點緊張的表情,點頭答應下來:“既然掌櫃的老哥如此看重,又有為民除害之義,那在下便去試試!還請告知那火蟒的最後出冇位置!”
從掌櫃那裡拿到了一張標有火蟒最後現身區域的簡陋地圖後,郭仁風再次道謝,隨後便離開了這個小房間。
他前腳剛走,房間內的氣氛陡然一變。那名“小二”直起身,臉上那副恭謹麻木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殘忍和譏誚的冷笑,他看著掌櫃,語氣幽幽地說道:“論起黑心驅虎吞狼,恐怕靈蛇榜上那些眼高於頂的師兄們,加起來都不及你的十一。那火蟒豈是尋常曆練弟子能對付的?你這是送他去填蛇腹啊。”
掌櫃的麵上毫無愧色,隻是從鼻子裡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冷哼,眼中寒光一閃,沉聲道:“一個來曆不明的外來者,死了也就死了,正好替我們試試那火蟒的深淺,若能兩敗俱傷更是再好不過。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出那個‘紅衣少女’妖人的確切下落!柳青兒的婚禮,乃是宗門當前頭等大事,絕對不能出現任何未知的風險!紅衣少女……哼,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連續襲殺我靈蛇劍宗弟子!”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對即將到來的婚禮的極度重視,以及對那個神秘“紅衣少女”的深深忌憚與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