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郭仁風被陳秀文這記直拳打得大腦宕機、目瞪口呆之際,餐廳的服務員恰到好處地開始上菜了。
幾道造型精緻、色澤清新淡雅的菜肴被依次端上桌,散發著一種含蓄卻無比誘人的香氣,瞬間沖淡了空氣中那絲尷尬而曖昧的氣氛。
郭仁風聞到這熟悉的香氣,腦海中一個盤旋許久卻始終模糊不清的問題,彷彿被這香氣點亮,驟然間有了清晰的答案。
陳秀文,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孩?
現實中,他們實際接觸的次數屈指可數,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在遊戲世界裡相處。初次在圖書館見麵時,她是那個執著於訂座、氣質淡雅安靜、甚至有點書呆子氣的女孩;第一次在這家餐廳吃飯時,她展現出的是思維跳脫、聰明狡黠的一麵;被迫相親時,她顯得無奈而順從,像個乖乖女;可當她禍水東引,把賈榮發的仇恨精準拉到郭仁風身上時,那瞬間又彷彿惡魔附體,讓人哭笑不得。
這些看似矛盾的特質,歸根結底,不就像眼前這桌菜肴的香氣一般嗎?初聞並不濃烈張揚,需要細細品味,才能感受到內裡層層疊疊的韻味,含蓄,卻最終導向一種難以抗拒的誘惑。而最關鍵的是,郭仁風意識到,自己似乎……並不反感這種感覺,甚至隱隱有些被吸引。
“那個……”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你有……預設好什麼‘人選’了嗎?”他用了她之前吐槽相親時的詞。
“如果,我是說如果……”陳秀文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罕見的猶豫和斷斷續續,臉頰緋紅,“我想……讓你暫時做我……那個……”
“好呀!”冇等她說完,郭仁風幾乎是脫口而出,但緊接著就因為緊張而開始語無倫次,“在你提分……啊不對!我的意思是,在你厭煩我之前,我……”他感覺自己像個毛頭小子,完全失去了平時的冷靜。
“就你了!”陳秀文似乎被他這笨拙的反應逗樂了,又像是終於下定了巨大的決心,用一聲略帶嬌嗔的打斷,終結了他的支支吾吾,也一錘定音。
“哈?那個……”郭仁風突然被打斷,腦子還有點懵,但奇怪的是,心裡並冇有任何被冒犯或者想要生氣的念頭,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輕鬆感?
陳秀文彷彿剛纔那一吼用光了她所有的勇氣,此刻再也說不出更多的話,連忙拿起碗筷,低下頭,假裝專注於眼前的食物,開始小口小口、異常安靜地吃了起來,隻是那通紅的耳根出賣了她並不平靜的內心。
郭仁風見狀,也像是得到了指令,連忙拿起自己的碗筷,像個執行程式的機器人一樣,小心翼翼地、幾乎不敢發出聲音地開始進食。一頓飯就在這種微妙而沉默的氣氛中進行著。
一小時後,桌上的幾道菜肴都隻剩下最後一塊,兩人彷彿有著莫名的默契,誰也冇有再動筷子去夾那最後一口,隻是互相望著對方,眼神交織,無聲地詢問著。
“快……快吃完它吧!”最終還是陳秀文率先敗下陣來,小聲說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撒嬌意味。
郭仁風像是接到了遊戲裡的主線任務提示,立刻行動起來,飛快地將盤子裡剩下的菜肴清掃乾淨,動作利落得彷彿在打副本搶輸出。吃完後,他主動起身去結了賬,兩人一起離開了“風雨軒”。
餐廳外,陳秀文駕車來到郭仁風麵前,頭微微一揚,示意他上車。郭仁風順從地坐上副駕駛。陳秀文熟練地駕駛著車子,一路開到了“天湖尚苑”的地下車庫。停穩車後,她解鎖了後備箱。
郭仁風好奇地走過去一看,裡麵赫然放著兩個看起來分量不輕的行李箱。
“幫忙帶上去。”陳秀文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哦。”郭仁風應了一聲,一手一個提起了行李箱,然後看向陳秀文,用眼神詢問目的地。
“你乾嘛?回家!回你家!”陳秀文腳一跺,語氣帶著點羞惱喊道。
郭仁風點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後便木訥地提著兩個沉重的行李箱,轉身走向電梯間。陳秀文鎖好車,快步跟上。
兩人乘坐電梯上樓,很快來到了D座603門前。郭仁風放下行李箱,拿出鑰匙開門。
對麵605的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隙,蔡朗探出半個腦袋。當他看到郭仁風時,毫無波瀾,正準備縮回去,視線一轉卻看到了站在郭仁風身後、短髮靚麗的陳秀文,頓時嚇了一跳,眼睛瞪得溜圓。
‘團長大人?!她怎麼會跑到這裡來了?!’蔡朗心裡瘋狂呐喊,連忙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縮回頭,輕輕關上門,假裝自己什麼都冇看見,心裡卻已經開始上演各種八卦小劇場。
此時,郭仁風已經打開了房門,拉著兩個行李箱進了屋。就在他習慣性地準備隨手關上房門時,陳秀文卻動作敏捷地一個側身,快速越過了他,搶先一步踏進了屋內。
郭仁風提著箱子,看著已經站在客廳裡、彷彿回到自己家一樣自然的陳秀文,又是一呆。
“我住哪?”陳秀文進屋後,似乎徹底卸下了在外麵的所有偽裝,轉過身,自然而然地問道,彷彿這隻是再普通不過的合租詢問。
“你……你住我這?”郭仁風這下是徹底驚醒了,放下了行李箱,“那你家呢?你……你跟叔叔阿姨說過了嗎?”他感覺事情的發展有點超出控製。
“他們?”陳秀文撇撇嘴,臉上露出不滿,“他們讓我等賈榮發的案子出最終結果之後再考慮找男朋友的事。這是什麼道理嘛?我又不喜歡他,他有冇有罪,判多少年,跟我找不找男朋友有什麼關係?”她抱怨著,顯然對父母的安排非常牴觸。
“呃……好吧。”郭仁風揉了揉眉心,接受了這個有點突然的現實,“那你住左側那個房間吧,那間是空著的。”他指了指走廊一側的房門。
他帶著陳秀文走進那間空房間,房間很乾淨,有基本的傢俱。郭仁風突然想起什麼,說道:“那個……我這裡冇有多餘的電腦哦。”
“你剛纔提這兩個箱子的時候,冇覺得沉嗎?冇察覺裡麵是什麼?”陳秀文狡黠地一笑,走到那個稍大的行李箱前,熟練地打開。
隻見箱子裡整齊地放著一個黑色的主機箱和一個線條流暢優美、明顯是女性設計的遊戲頭盔。
陳秀文笑著介紹道:“這個呢,是去年剛發售的‘黑盒子5000’一體機,效能足夠帶動目前所有主流遊戲了。這個呢,是專門為女性玩家設計的‘輕語’係列遊戲頭盔,比普通的頭盔要輕150克左右,長時間使用也不用擔心對頸椎造成太大壓力哦。”她拍了拍自己的裝備,顯然是有備而來。
郭仁風無語地看著她這一整套專業裝備,隻能認命地幫忙把主機箱等比較沉的東西搬出來,幫她大致擺放好。
“對了,你有書房嗎?”陳秀文安置好遊戲設備後,又問道,眼睛亮晶晶的。
“有的,不過我經常會不定時地使用,恐怕……”郭仁風下意識地想婉拒,他的書房算是他的私人空間。
“帶我去看看嘛!”陳秀文卻顯得很興奮,拉著他的胳膊輕輕晃了晃。
郭仁風無奈,麵對她這難得的撒嬌,隻好帶著這位雙眼放光、對他的私人空間充滿好奇的大小姐走進了書房。
他的書房主打一個極簡風格,冇有傳統的紅木書案和雕花書架。取而代之的是一組平整的黑色五層金屬書架,一張乾淨利落的現代化書桌,書桌上放著一疊常用的草稿紙。書架上書籍不多,主要是近十本厚重的大型建築類典籍、五六本冒險者遊記,外加一本字典和一本詞典,這些加起來也隻占據了書架大約三分之一的容量。書架頂上,隨意地放著幾個他閒暇時搭建的建築模型,算是唯一的裝飾。
陳秀文好奇地走到書桌前,拿起邊上那疊草稿紙翻看起來。隻見這些草圖線條清晰,走筆迅疾有力,看起來像是憑藉記憶快速還原出來的場景或結構圖,帶著一種未經修飾的原始感。
她饒有興致地翻看著,大多是些奇特的建築結構或機械草圖,雖然畫得有些潦草,但能看出繪製者擁有很強的空間想象力和記憶力。就在她準備放下這疊草圖時,目光卻被其中一張圖紙吸引住了。
圖紙上畫著數根巨大的圓柱,支撐著一座風格奇異、充滿神秘色彩的神廟,前方是一個不規則的廣場。陳秀文一眼就認出來,這正是他們在遊戲裡共同經曆、解放了巫神無天的那個場景——巫神殿!
如果隻是畫了這座神殿,倒也冇什麼稀奇,遊戲裡的場景被人畫下來很正常。但關鍵在於,在其中一根圓柱的陰影邊上,用簡單卻傳神的幾筆,勾勒出了兩個依偎在一起的、模糊而抽象的人影。
這個細節,瞬間擊中了陳秀文的心房。它無聲地訴說著,畫下這張圖的人,當時在意的並不僅僅是那座宏偉的神殿,更是當時躲在柱後的兩個人之間那種微妙的氣氛和感覺。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和甜蜜湧上心頭。
郭仁風見陳秀文盯著一張草圖看得入神,臉上還浮現出奇怪的紅暈和笑意,出於好奇這位書香大小姐還有什麼圖紙能讓她看得如此專注,便也走了過去,想看看是哪一張。
陳秀文看到這張隻屬於他們兩人共同記憶的畫麵被他發現,本就加速的心跳更是如同擂鼓。看到他走近,積攢的情緒瞬間決堤,她扔下手中的草圖,猛地伸出雙臂勾住了郭仁風的脖子,踮起腳尖,仰頭便將自己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郭仁風先是下意識地心疼了一下那疊被扔亂的他好不容易收拾齊整的草圖,隨後便被這突然勾住脖子的動作驚得僵在原地,最後,在那溫軟、生澀卻無比堅定的蜜吻攻勢下,大腦徹底喪失了思考能力,隻能憑藉本能迴應著這突如其來的親密。
良久,直到兩人都因為缺氧而微微喘息,纔不得不分開了彼此。
他們互相凝視著,眼中都帶著未褪的情動和一絲羞澀,身體卻依舊偎依在一起,享受著空氣中瀰漫的、濃得化不開的曖昧與甜蜜。
然而,就在這靜謐而美好的時刻——
“咕咕……”
一陣清晰而突兀的腸鳴音,不知從誰的肚子裡傳了出來,打破了書房裡的旖旎氣氛。
原來,中午在“風雨軒”吃的那頓小資菜肴,雖然精緻美味,但分量對於兩個年輕人來說,確實有點過於“精巧”了。加上下午一番搬運行李、安置新居的體力勞動,消耗著實不小。這不,才下午五點鐘,腸胃就已經開始發出抗議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尷尬和好笑。
“看來……”郭仁風摸了摸鼻子,無奈地笑道,“我們的‘新手任務’更新了,當前目標是——解決溫飽問題。”
陳秀文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紅著臉捶了一下他的肩膀:“那還不快去!餓死本小姐了!”
似乎一旦有了女朋友,男人就會像被注入了無限活力。郭仁風此刻正是如此,他動作麻利地打開冰箱,取出早上通過生鮮APP預約送上門的新鮮食材。雖然這些食材原本是按單人份、兩餐的量準備的,但搭配起來,做一頓豐盛的晚餐也綽綽有餘。
隻見他繫上圍裙,在廚房裡忙活開來。切菜時刀工流暢,哆哆作響;剁肉碎力道均勻,富有節奏;淘米動作迅速,滴水不漏。每一個環節都顯得乾勁十足,彷彿不是在準備一頓家常便飯,而是在完成一項充滿樂趣的重要使命。整個廚房裡叮叮噹噹,煙火氣十足,卻洋溢著一種奇異的溫馨感。
陳秀文在房間裡,聽著外麵傳來的、充滿生活氣息的聲響,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她開始彎腰收拾剛纔因為那個突如其來的吻而灑落一地的草圖。之前隻是隨意翻閱,現在一張張拾起、按順序整理時,她才真正注意到這些草圖之間清晰可見的進步軌跡。
從最初幾張線條還有些稚嫩、猶豫,構圖略顯潦草,到後麵的草圖越來越簡潔明瞭,往往一筆到位,精準地勾勒出結構和神韻。這絕非是靠嘴上吹噓就能達到的水平,而是需要投入大量時間和精力去觀察、練習、思考才能練就的真功夫。看著這些草圖,她彷彿能看到郭仁風在書房裡伏案疾書、專注練習的身影,心中對他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當她將最後一遝草圖仔細整理好,按照原樣放回書桌那個固定的角落時,廚房裡的“戰鬥”也恰好進入了尾聲。郭仁風端著熱氣騰騰、分量十足的菜肴走了出來,一一擺放在餐桌上。
陳秀文走出房間來到客廳,隻見小小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四菜一湯:清甜的絲瓜肉碎湯、香氣撲鼻的蔥爆牛肉、色澤誘人的番茄炒蛋、清爽脆嫩的萵筍炒肉片,中間還放著一盤金黃油亮的椒鹽大蝦。兩副碗筷相對而放,郭仁風正端著電飯煲從廚房走出來。
他打開飯煲蓋,裡麵除了雪白的米飯,還有一碟蒸得恰到好處、散發著濃鬱豉油和薑蔥香氣的蒸雞。那鮮美的香氣瞬間將陳秀文的饑餓感推向了頂峰,她眼巴巴地看著郭仁風終於坐下,拿起湯勺開始盛湯,感覺自己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郭仁風給她盛好湯,又順手打開了客廳的投影儀,隨便選了個輕鬆的背景音,這纔拿起自己的筷子,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也不知道你的口味……今天就先將就吃點,以後慢慢調整。”
陳秀文等的就是這句話,立馬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開動。絲瓜湯的清甜潤澤,蔥爆牛肉的鹹香下飯,番茄炒蛋的酸甜開胃,萵筍的爽脆,蒸雞的嫩滑,再加上椒鹽大蝦的鮮美彈牙,每一道都是家常卻無比美味的佳肴。配上軟硬適中、香氣四溢的米飯,讓她吃得根本停不下來。
這頓飯幾乎讓她多年來刻意維持的餐桌禮儀徹底破功,要不是考慮到這裡很可能將是自己未來長住的“據點”,需要保持一點形象,她簡直想學著電視裡那樣,隨手把吃剩的雞骨頭扔在桌上。
終於,這對剛剛確立戀愛關係還不到半天的年輕男女,完成了他們的“第一頓家宴”。那自然默契的架勢,倒像是已經在一起生活了多年的老夫妻,毫無初次共進晚餐的拘謹和客套。
等到郭仁風利索地將碗筷收拾乾淨、廚房恢複整潔之後,陳秀文才心滿意足地準備回房間上線繼續遊戲。郭仁風這時想起什麼,提醒道:“對了,你那個房間自帶衛生間和浴室的,熱水器開關在牆上,洗漱用品……你可能得用自己的。衛生問題就自行解決吧!”
說完,他便轉身進了書房。對於他來說,每天的閱讀任務還冇有完成,必須去補上。
陳秀文聽了這話,臉上又是一陣微熱,點了點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剛舒服地躺倒在柔軟的大床上,準備放鬆一下,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她拿起一看,是閨蜜蘇蓉晴打來的,連忙接通。
“我說文文大小姐,你畢業即失業我們都能理解,心情不好暫時消失也行,但總不能連遊戲都不上了吧?團隊裡一堆事呢!”電話那頭傳來蘇蓉晴略帶抱怨的聲音。
“嗯嗯,知道啦!等我調整一下網絡設置就可以上線了。”陳秀文慵懶地躺在床上回答道。
“調整設置?”蘇蓉晴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你不是一直在家玩嗎?調整什麼設置?你家網絡出問題了?”
“新的IP地址肯定是要重新設置一下的嘛!”陳秀文還冇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隨口答道。
“新的IP地址?”蘇蓉晴的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充滿了偵探發現線索般的興奮,“好端端的換什麼IP?你……你搬出去住了!?”她終於反應了過來。
“對呀,”陳秀文這才意識到說漏了,但既然被猜到了,也就坦然承認,“這邊住著老舒服了。”她說了句大實話。
“你跟誰一起住的?就你那剛畢業還冇找到工作的摳門勁兒,絕對不可能自己一個人租房子住!等等……”蘇蓉晴的腦子轉得飛快,“郭仁風那小子,今天也一整天冇上線!你,你們倆……?!”她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吃到大瓜的激動。
“啊!……那個,嗯……”陳秀文的臉瞬間紅透了,支支吾吾地說,“今天中午我們……就一起吃了頓飯……然後……就……那個……”她越說聲音越小,戀愛第一天就被最好的閨蜜當場識破,讓她既害羞又有點莫名的開心。
“呼!好傢夥!”蘇蓉晴在電話那頭長舒一口氣,語氣複雜,“你們兩個可以啊!談個戀愛連遊戲都不上了是吧?這是要徹底沉浸式體驗二人世界?”她有種被“拋棄”了的感覺。想當年她也是獨行俠,逍遙自在遊走在各大主流遊戲裡,自從被這對“坑貨”拉進團隊,就成了勞心勞力的“大總管”,什麼團隊瑣事、對外交涉都得她來處理。現在倒好,兩位“創始人”居然有可能率先撂挑子不乾了。
“不是的,不是的!”陳秀文連忙解釋,“今天就是事情比較多,比較突然……以後肯定會正常上線的!難得我找到一個能堅持玩下去的遊戲,不會這麼快就棄坑的啦!”
“那郭大掌櫃呢?他怎麼說?他可是主力中的主力!”蘇蓉晴還是不放心地追問。
“他……他在書房呢,好像說要看書。按照他以前的習慣,晚上基本上是不上線的。”陳秀文如實彙報。
“唉……”蘇蓉晴在電話那頭歎了口氣,“我其實早就料到你們倆遲早得走到一起,那種默契勁兒,旁人都看得出來。隻是真發生了吧,又覺得好像……有點突然,還有點被你們‘背叛’了的感覺……算了算了,不說這個了,我去跟團隊裡那幫兔崽子們說明一下情況吧!”
蘇蓉晴無奈又帶著點寵溺地掛了電話,留下陳秀文一個人抱著手機,臉上帶著傻傻的笑容,開始憧憬起這種既有煙火氣又有共同愛好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