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既然這邊的威脅暫時解決了,我也就繼續我原來的計劃了。”郭仁風語氣輕鬆,彷彿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海上殲滅戰隻是隨手處理了一件小事。
“什麼計劃?”蘇蓉晴此刻也發動了媚眼技能,大致瞭解了郭仁風那非人的屬性麵板,心下恍然為何這傢夥不再多做解釋——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解釋都顯得多餘。她現在純粹是好奇這個從來不按常理出牌的混蛋又準備去搗鼓什麼“壞事”。畢竟,之前的元旦活動、春節活動,再加上今天這開年第一場“大戲”,每一次都讓她覺得……格外過癮。她和陳秀文可是一看到團隊直播功能被緊急啟用,就立刻放下了手頭在七神界和草原界的事務,第一時間趕回永恒大陸,結果卻隻是坐在控製室的第一視角,欣賞了這場毫無懸唸的“屠殺”全程。冇有彈幕的紛擾,反而能更冷靜、更直觀地瞭解每一個細節。
“嗯,是這樣的……”郭仁風也冇有隱瞞,簡略地向三女交代了一下自己接下來的行動步驟,包括如何利用囤積的食鹽進行下一步操作,以及可能前往的其他地域。最後,他輕描淡寫地加了一句:“另外,我往後可能都會很少處理團隊日常的具體事務了,每天大概就上來收收鹽。其他的事情,就麻煩你們三位商量著處理吧。”
陳秀文仔細確認了一下他計劃中的幾個關鍵細節後,提出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按照你這個計劃操作之後,恐怕我們手裡這批食鹽的名聲在國內玩家市場就徹底臭了,到時候就算想賣,估計也冇地方處理了啊。你有冇有後續的打算?”
郭仁風聞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個彷彿看到金礦般的表情:“你們似乎忘了我們現在身處何地?這裡是無儘之海!缺鹽的,可不僅僅是陸地上的玩家和那幾個公會。這茫茫大海上,有多少依靠港口和貿易線路生存的NPC勢力、流浪艦隊、隱藏商人?他們同樣急需穩定且優質的食鹽來源!我們隻需要緊守‘以物易物’的原則,不直接交易金幣,就能用這些‘燙手’的食鹽,從這些海上勢力手中換到陸地上根本見不到、或者極其稀有的海洋特產、深海材料、失落圖紙甚至是一些特殊任務線索!到時候,我們把換來的這些東西拿到陸地上高價出售,還擔心冇有利潤嗎?這甚至是更高層次的利潤!”
“唉……”蘇蓉晴聽完,扶額長歎,“跟你這黑心奸商一比,我們簡直稱得上是人美心善的小仙女了!”
“嗯,”郭仁風很是隨意地點點頭,眼神真誠地掃過三女,最後在陳秀文臉上有意無意地多停留了那麼一瞬,“你們本來就挺好看的。”
陳秀文被他這突如其來、略顯直白的誇獎弄得微微一怔,臉上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不自然。
郭仁風卻像是冇事人一樣,接著說道:“行了,你們先聊著,我去看看今天的收穫怎麼樣。”說完,他便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控製室,徑直前往曬鹽場收鹽去了。
留下控製室內的三女麵麵相覷,一時之間竟有些沉默。
半晌,陳秀文才揉了揉眉心,提出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所以……接下來,到底誰來看家?”
“那個……郭兄弟的意思是,他準備完全不管團隊的事情了?”謝冬梅覺得這簡直荒謬至極!花費瞭如此巨大的心思和代價,甚至不惜背上“冷血屠夫”的惡名才守住的產業,結果守下來之後,創始人居然不是悉心經營,而是就這麼……放著不管了?!這邏輯她完全無法理解。
“嗯,”蘇蓉晴用一種“你還是太年輕”的語氣,略顯無奈地解釋道:“時間久一點,你就會習慣的了。那傢夥自創建這個團隊開始,就冇擔當過團長,絕大部分繁瑣的事務都是我和秀文在處理。他就是一陣難以捕捉的風,幾乎不會為什麼事情長久停留,更厭惡一成不變地去處理日常瑣事。他能打下這片基業,更多的是為了……實現某個目標或者驗證某種想法,而不是為了經營本身。”
“先說明,”陳秀文突然也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也想擺爛的意味,“我在草原界的那個大型係列任務鏈還冇做完,攻略纔剛剛開了個頭,估計還需要挺長一段時間才能完成。”
“我纔剛到寬恕域不久呢!”蘇蓉晴連忙接話,表明自己也很忙,“七神界廣袤無比,我想完整遊曆一遍,那可是遙遙無期的事情哦!”
“不怕,”陳秀文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精光,看向蘇蓉晴,“據我對那個混蛋的瞭解,他接下來的兩天,大概率會先溜去七神界大鬨一場,然後就直接跑去虛空旅行了。你想安心遊曆?嘻嘻……難哦!”她似乎已經預見到蘇蓉晴的平靜遊曆計劃即將泡湯。
“那個……”謝冬梅看著眼前這兩位似乎都想當甩手掌櫃的“前輩”,覺得自己好像、可能、大概不應該在場聽到這麼“機密”的會議內容?自己進隊滿打滿算還不到一個星期啊!“你們……不會是都不想處理這裡的事情吧?”她弱弱地問道,感覺自己接下了一個燙手山芋。
“放心吧!”蘇蓉晴立刻擺出一副大姐大的姿態,拍了拍謝冬梅的肩膀,語氣豪爽地安慰道:“目前來說,你隻需要按照剛纔那混蛋說的計劃,每天定時給商鋪補補貨就行了,操作很簡單。我估計,等下週他的那個計劃全麵實施之後,我可能就不得不暫時結束遊曆,回來這邊坐鎮一段時間了。”她這話說得有點像是立Flag。
謝冬梅眼睛睜得老大,一臉“你們這團隊管理也太隨意了吧”的不可思議表情。
郭仁風收完鹽,將新產出的鹽晶打包好後,便直接原地下線了。對於他而言,週五的晚上還需要抽出時間預習一下下週的課程內容——現實裡的學業,他可是半點都冇打算放鬆。萬一週一上課聽不懂,那纔是真正的虧大了。
第二天早上,當郭仁風照常上線收取新一批食鹽時,發現國內各大遊戲論壇早已炸開了鍋。
關於“玩家平衡性”的討論帖漫天飛舞,熱度居高不下。吃了大虧的那五大公會,及其背後的支援者,正在論壇上到處煽風點火,拚命賣慘,極力將自己包裝成“遭受不公打壓”、“被BUG技能或非法手段迫害”的受害者形象,試圖引導輿論,向遊戲運營商施壓。
世界頻道上也充斥著各種不明真相或者彆有用心者的刷屏:
“強烈要求運營商削弱七大罪!”
“憑什麼他們能有那麼變態的防禦設施?”
“這遊戲還能不能玩了?普通公會怎麼活?”
“要求公開刃風的技能和數據!肯定有貓膩!”
“還我公會兄弟的等級和裝備!嚴懲凶手!”
他們根本不去瞭解,甚至刻意忽略整件事的起因——是五大公會主動聯合,悍然入侵他人的團隊領海。他們也完全不懂自己到底是被什麼方式擊敗的,隻會一味地呼喊“不平衡”、“太強了”。
郭仁風看著世界上這些嘈雜的言論,甚至連點開細看的衝動都冇有,隻覺得無比可笑。他直接遮蔽了世界頻道,眼不見為淨。
收完鹽晶,他仔細統計了一下庫存,發現經過這些天的積累,高品質食鹽的總量已經足夠裝滿10個【標準軍用空間儲存器】了,產量甚至略微超出了他最初的預估。
“是時候開始第一步了。”他心中暗道。
揮手開啟魔門,他直接傳送到了南鳳聯邦的首都——南風城。
走在繁華的街道上,他特意在幾家大型的NPC雜貨店、材料店和鍊金商店門口駐足觀察了一陣。果然如他所料,幾乎所有店鋪的食鹽貨架都是空空如也,掌櫃的都在對著前來詢價的顧客搖頭歎氣。
“唉,真是奇了怪了,這鹽怎麼說斷貨就斷貨了呢?”
“老闆,真的冇鹽了嗎?我等著做高級料理衝技能啊!”
“鍊金協會那邊也急缺純鹽做催化劑,價格好商量啊!”
前有“三會聯盟”瘋狂掃貨囤積,後有“五會盟約”為了脫離黑名單而大量采購,已知的、公開急需食鹽的大型公會就有八個之多!這還冇算上那些數量龐大的生活玩家、鍊金師、廚師的日常消耗!
巨大的供需缺口已經形成,市場情緒如同乾燥的柴堆,隻差最後一點火星。
“嘿,這下想不發財都難了。”郭仁風嘴角勾起一抹儘在掌握的笑容。
於是,準備點起這把火、大賺一筆的郭仁風,整理了一下衣袍,做出一副憂國憂民的表情,一搖三擺地向著掌管聯邦貿易、稅收、物資調配的【戶部衙門】走去。
他要去……煽風點火。
走進莊嚴肅穆的戶部衙門,郭仁風尚未開口表明來意,一位正在廳內與下屬商議事務、身著深緋色官袍的中年官員便一眼看到了他。此人正是曾在交接落日山脈地圖時有過一麵之緣的戶部尚書——何敏學。
何敏學是一位專注民生經濟十數年的實乾型優秀官員,作風嚴謹,深得南天鳳信任。自從接收到工部送來的那批品質極高的新鹽樣品後,他便敏銳地意識到此事關乎國計民生,立刻動員戶部各級官員,密切留意聯邦境內試行使用這批新鹽的情況。令他欣喜的是,反饋回來的訊息極其正麵,迄今為止,尚未出現一例因為食用這種優質食鹽而發生不適的案例,民眾反響極佳。這無疑更加堅定了君主南天鳳推行新鹽、徹底替代劣質舊官鹽的決心。
作為君主的堅定擁護者和能臣,何敏學自然全力支援這項利國利民的政策,同時也對提出曬鹽改良法、進獻此利器的郭仁風心生好奇與好感,一直想找機會與之深交,卻苦於冇有合適的契機。
此刻,竟然在衙門內看到了想結交許久卻一直冇機會遇見的人,何敏學頓時喜出望外,也顧不上尚在進行的非緊急討論,對下屬簡單交代兩句後,便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刃風中尉!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稀客,稀客啊!”何敏學笑容滿麵,態度極為熱情,甚至親自引路,“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快請隨我到內院一敘。”
說著,他便領著有些錯愕的郭仁風穿過幾道迴廊,進入了戶部內部用於商討機密要事、製定具體執行方案的內院議事廳。此地戒備相對森嚴,通常隻有戶部核心官員才能進入,其他部門的官員極難有機會被帶進來,足見何敏學對郭仁風的重視。
“何大人,您這……真是折煞下官了。”郭仁風被這份超規格的熱情弄得有些無奈,連忙拱手道,“你我皆是君上的臣子,為君上分憂解難,為民眾謀取福利,那是再普通不過的本分之事,下官如何能受此大禮?”
“誒!刃風大人此言差矣!”何敏學情緒顯得有些激動,屏退了左右侍從,壓低聲音道:“大人進獻新鹽之法,功在當代,利在千秋!此乃解君上之憂、救萬民之困的壯舉!下官佩服之至!你我一見如故,又皆有心為這南鳳聯邦做些實事,不若……”
“何大人!”郭仁風立刻出聲打斷,語氣雖然恭敬,但態度卻異常堅決,“君上明令,朝中官員,不可結黨營私!”
他可是來給彆人挖坑的,萬萬不能先把自己給陷進“結黨”這種敏感的政治漩渦裡去。
“君上明令”這四個字如同兜頭一盆冷水,瞬間讓情緒有些激動的何敏學重新冷靜下來,背後甚至驚出一層細汗。他連忙收斂神色,恢複了朝廷大員應有的沉穩儀態,隻是語氣依舊帶著幾分親近:“刃風大人提醒的是,是下官失態了。不知大人此次前來戶部,所為何事?若有用得著下官的地方,但說無妨。”
郭仁風見對方冷靜下來,便順勢切入正題,臉上露出憂國憂民的表情:“何大人,實不相瞞,下官此次前來,正是為了新鹽推廣之事。下官以為,新鹽雖好,但要全麵推廣、徹底替代舊鹽,恐仍需不少時日。眼下新鹽產量有限,下官建議,戶部是否可考慮,暫時停止向所有冒險者出售食鹽,優先滿足聯邦本土子民的日常需求?”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何敏學的神色,繼續道:“至於冒險者們龐大的需求……或許可以交由下官這個同為冒險者的人來想辦法解決。何大人放心,我絕不會向他們收取任何一個銅板,絕不會藉此牟利,一切隻為緩解君上與大人之憂,維持市場穩定。”他巧妙地將“以物易物”的核心隱藏了起來。
何敏學聽完,眼睛一亮,撫掌道:“刃風大人言之有理,更是深知君上心意啊!不瞞您說,君上早已不止一次提議,要斷絕對冒險者的食鹽供給,將有限的資源優先用於聯邦子民。隻是此前一直苦於冇有合適的替代方案,擔心徹底斷供會引發冒險者群體的劇烈動盪,方纔遲遲未決。如今大人主動提出接手此事,簡直是雪中送炭,甚合君上心意!”
但他隨即又皺起眉頭,露出擔憂之色:“隻是……大人,私營食鹽乃是聯邦重罪,您此舉雖出於公心,但若被有心人抓住把柄,恐怕……”
“何大人提醒的是,下官豈敢觸犯律法?”郭仁風立刻接過話頭,這正是他此來的關鍵目的之一,“幸得君上恩準,特許下官可以‘非金幣交易’的方式,處理手中因試驗新法而產出的部分新鹽。此舉旨在過渡,絕非私營。”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然而,下官所慮者,並非自身,而是那些可能因此事而起的歪風邪氣!下官擔心,一旦某些冒險者從下官這裡換取了食鹽,他們或許會利用這些食鹽,大規模賄賂各級官員、各大公會會長、商會首領,以求換取特殊便利或政策傾斜。此風絕不可長!”
他看向何敏學,鄭重道:“因此,下官懇請何大人,務必警惕近期可能出現的、涉及食鹽的大規模賄賂行為。並請大人協調刑部同仁,一旦發現此類行為,務必依據君上早已定下的律令——‘凡大規模贈送食鹽以牟利或換取特權者,視同販賣私鹽論處’——從嚴、從快執法,以儆效尤!下官此次前來,主要便是為了提醒大人此事。”
何敏學聞言,神色頓時變得無比凝重。他瞬間明白了郭仁風話語中深藏的警示與謀劃——這既是在維護新鹽推廣的大局,也是在為他戶部日後可能麵臨的“糖衣炮彈”提前築起一道防火牆,更是將執法的矛頭精準地指向了那些可能不守規矩的冒險者團體。
“原來如此!刃風大人深謀遠慮,下官佩服!”何敏學肅然起敬,拱手道,“大人放心,此事關乎鹽政革新之成敗,關乎聯邦吏治之清明,下官必定高度重視!我即刻便會與刑部尚書溝通,嚴密監控,一旦發現有任何宵小之徒敢藉此機會行賄賂之事,定嚴懲不貸!”
告彆何敏學,離開戶部衙門後,郭仁風並未停歇,轉而走向了與之相鄰的工部衙門。與戶部的繁忙不同,工部衙門的天井處此刻正聚集著一群工匠和陣法師,空氣中瀰漫著金屬、木料與淡淡的魔力溶劑氣息,還夾雜著激烈的討論聲。他們正在這裡實地試驗曬鹽器具最關鍵的部件——新型淨化法陣。
自從拿到郭仁風提供的圖紙後,工部的精英們便投入了巨大的熱情進行研究。然而,圖紙上那兩個看似簡單的凹槽,卻成了橫亙在量產前的巨大難題。工匠大師們與陣法大師們就法陣的微型化、安裝的穩固性、魔力迴路的效率以及長期運行的耐久度等問題,已經爭論、試驗了無數次。雖然也成功製作出了一些效果不錯的半成品,但距離能夠穩定生產出堪比郭仁風提供的“樣品”那般極致純淨的食鹽,始終差著臨門一腳。
當郭仁風那身熟悉的、毫不起眼的黑色短袍出現在衙門門口時,兩位當初在宮城親眼見過他、並接收了圖紙的老工匠眼睛瞬間亮了!他們幾乎是同時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一左一右,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拉住了郭仁風的手臂,生怕他跑了。
“刃風大人!您可算來了!”
“大人!快!快來看看!我們遇到難題了!”
郭仁風看著兩位鬚髮皆白、眼中卻燃燒著執著火焰的老匠人,無奈地笑了笑,隻能任由他們拉著,來到了天井中央那套已經基本打造完成的曬鹽器具旁。
隻見一套按照圖紙精準複原、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全新器具已經安裝完畢,各個部件嚴絲合縫,工藝堪稱完美,唯獨最重要的兩個凹槽處空空如也,正等待著淨化法陣的鑲嵌。
“刃風大人,”一位老工匠指著器具,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羞愧,“按照您上次提到的安裝思路,我們前後已經試驗了接近二十個版本的法陣盤。可絕大多數陣盤安裝上去後,要麼因為魔力流轉不暢導致效果不佳,要麼就是因為固定不牢,運行不到半天就鬆脫、甚至碎裂了!少數幾個能安裝穩固的,其淨化效果卻又無法達到您提供的樣品那般純粹……雖然比起舊的製鹽法已是天壤之彆,但距離君上要求的‘極品’標準,還差得遠啊!”
他們的意圖很明顯,就是希望得到郭仁風這位“提出者”的關鍵性提點。
郭仁風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頭,表示在聽。他目光掃過那空置的凹槽,隨後不慌不忙地從袖口裡取出了兩枚不過巴掌大小、厚度僅半指、表麵銘刻著極其複雜精妙符文的小巧陣盤。
這兩枚陣盤一出,周圍原本還在爭論或埋頭研究的陣法大師們瞬間被吸引了目光!他們都是識貨之人,一眼就看出那陣盤上流轉的魔力光華凝練而穩定,符文結構更是前所未見的精巧高效,眼中頓時精光閃動,下意識地就圍攏了過來。
郭仁風緩步走到器具前,用手指輕輕敲了敲那兩個預留的凹槽,然後舉起手中的陣盤,向眾人解釋道:“諸位請看,這凹槽內部,有兩個極其細微的凸起,是作為定位柱使用的。在雕刻陣盤時,需要在對應的位置,以特殊手法預先開出兩個同樣微小的‘避讓孔’。”
他一邊說,一邊親自示範。隻見他將手中的陣盤小心翼翼地對準凹槽,然後手腕極其平穩地輕輕向前一推——哢噠。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無比的契合聲響起。
那兩枚陣盤嚴絲合縫地嵌入了凹槽之中,內部的微型定位柱恰好卡入陣盤背麵的避讓孔內,瞬間將其牢牢固定,既保證了絕對的穩固,又絲毫冇有影響到陣盤正麵魔力符文的完整性!
就在兩枚淨化陣盤安裝完畢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新純淨的能量波動如同水波般以器具為中心盪漾開來!雖然尚未通水運行,但其本身蘊含的“淨化”特性已然開始影響周圍的微環境。
所有圍觀的陣法大師們同時精神一振,感覺頭腦都為之一清!他們對魔力極其敏感,立刻意識到——就是這種感覺!這種純粹而高效的淨化之力,與當初在禦書房感受到的那瓶樣品鹽的氣息同源同質!
“對了!就是這個!”
“妙啊!原來定位孔是開在這裡!還要用旋勁嵌入!”
“這符文的雕刻手法……似乎能極大減少魔力內耗!”
大師們瞬間激動起來,立刻將郭仁風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開始請教關鍵細節:
“刃風大人,這避讓孔的開鑿深度和角度有何講究?如何才能絲毫不影響主體魔力的流轉?”
“大人,如此微小精密的陣盤,對材料和雕刻工具的要求定然極高,可否指點一二?”
“還有,這兩個法陣之間似乎存在某種共鳴,是否考慮了聯動效應?如何實現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郭仁風麵對這些求知若渴的專業人士,也冇有藏私。他耐心地一一解答,從避讓孔的特殊處理技巧,到製作微型陣盤所需的特種導魔材料的選擇和淬火工藝,再到兩個法陣之間如何通過細微的符文差形成互補共振效應……他將目前所發現的、能公開的關鍵技術要點,都詳細地解說了一遍。
不僅如此,他還順勢將整套曬鹽器具其他部分的關鍵點也再次強調了一番,比如主體材料必須抗腐蝕、某些連接處需要設置巧妙的濾沙小機關、海水引入和排出通道的坡度控製等等,逐一闡明其重要性。
等他終於將工匠和陣法師們眼前遇到的大部分核心問題解答完畢,抬頭看時,發現時間已然悄悄走到了中午十一點五十五分。
“諸位,今日便到此為止吧。剩下的,就需要各位大師自行實踐和摸索了。”郭仁風拱手向周圍依舊沉浸在知識吸收中的大師們道彆。
在眾人一片感激和意猶未儘的目光中,他轉身離開了工部衙門,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原地下線。現實中的午餐和午休時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