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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6章
這兩個月來，這群國內頂尖的科學家們幾乎把實驗室當成了家。角落裡雜亂地堆著來不及收拾的睡袋，實驗台上散落著速食包裝和寫滿複雜公式的稿紙，一張簡易行軍床上還攤開著被翻得卷邊的技術手冊。有人連續七十二小時不眠不休，有人因為一個參數反覆驗證到嘔吐，還有人因為壓力過大在洗手間偷偷哭泣。此刻，所有的付出與堅持都凝聚在這枚小小的晶片上，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陳軍沉穩地走上前，他的步伐依然堅定，但細心的人會發現他的腳步比平時略顯沉重。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晶片，指尖傳來金屬外殼的微溫。
他的手掌因為長期接觸化學試劑而略顯粗糙，指縫間還殘留著洗不掉的焊錫痕跡，這兩個月，他見證了太多感人的瞬間：李教授強忍肝痛堅持實驗，直到被同事們強行送去醫院；年輕的博士因為一個突破抱著儀器痛哭；後勤人員為了保證大家的飲食，把家都搬到了研究所隔壁。
"還有最後一道工序。"陳軍的聲音依然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能聽出其中細微的顫動，"讓我們完成最終的測試。"
當晶片被小心翼翼地放入檢測儀器時，實驗室裡響起一陣壓抑的抽氣聲。錢建國教授緊緊攥著自己已經洗得發白的實驗服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馬驥院士不自覺地扶住了身邊的實驗台，手背上青筋隱現。幾個年輕的研究員互相握緊了手，掌心都是冰涼的汗水。
"我......我去趟洗手間。"一個年輕研究員突然說，聲音發顫，臉色蒼白。
"坐下。"他的導師輕聲說，伸手按住了年輕人的肩膀，"這個時候，我們在一起。"
三個小時的檢測過程，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冇有人離開，冇有人交談，大家都靜靜地守候在儀器旁。有人不自覺地啃著指甲，有人不停地看錶，還有人閉目祈禱。實驗室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每一秒都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窗外的天色由暗轉明，第一縷晨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佈滿電路圖的白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突然，儀器發出"嘀"的一聲輕響。這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實驗室裡卻如同驚雷。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螢幕上跳出綠色的"測試通過"字樣，下方清晰地顯示著一連串令人振奮的數據："製程工藝：4奈米；良品率：99.7%；效能指標：超越預期38.6%；能效比：提升42.3%"
整個實驗室陷入了短暫的寂靜，隨後，不知是誰先發出了一聲哽咽，緊接著，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四奈米！我們做到了！這是屬於炎國自己的晶片！"一個年輕研究員激動地大喊，聲音因為過度興奮而變得嘶啞。
老專家們相擁而泣，年輕的研究員們激動地跳了起來。有人摘下眼鏡不停地擦拭，有人反覆揉著眼睛確認螢幕上的數據，還有人跪在地上，肩膀劇烈地抖動著。
"我不是在做夢吧？快掐我一下！"一個戴著厚眼鏡的研究員對著身邊的同事說，聲音顫抖。
"疼嗎？"
"疼！真的疼！這不是夢！"
"我胡老三這輩子值了！這個項目裡也有我的一份功勞！"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工程師老淚縱橫，他轉身緊緊握住身邊年輕人的手，"我乾了四十年微電子，今天終於看到我們自己的高階晶片了！這比我當年娶媳婦還要高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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