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林的夜,雨水停歇。篝火劈啪作響。
葉無忌坐在青石上。他目光下移,落在黃蓉身上。黃蓉衣衫半乾,緊貼著肌膚。那高挺的胸脯隨著呼吸起伏。腰肢纖細,臀部飽滿。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貼心,t͓͓̽̽w͓͓̽̽k͓͓͓̽̽̽a͓͓̽̽n͓͓̽̽.c͓͓̽̽o͓͓̽̽m͓͓̽̽等你讀 】
葉無忌在心底暗讚。這般熟透了的韻味,世間少有。
他收回視線,掃視圍坐在篝火旁的眾人。楊過、張猛,還有幾個殘兵頭目。
「各位。」葉無忌開口,聲音傳開,「襄陽丟了。郭伯伯戰死。咱們這一千二百人,算是徹底斷了根。南宋朝廷指望不上。今後往哪走,大家拿個主意。」
話音落下,四下無聲。殘兵們麵麵相覷。
張猛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他站起身,抱拳行禮:「葉少俠。咱們本就是大宋軍卒。雖說襄陽破了,可南邊還有大片江山。依我看,咱們順著漢水南下,去江陵。那裡有呂文德大帥的兵馬。咱們歸建,重整旗鼓,再和韃子乾。」
旁邊一個穿著宋軍武官服飾的胖子站了起來。此人名叫馬統,是原襄陽城裡的軍需官。平時躲在後麵剋扣軍餉,城破時搜颳了營中細軟跑得最快。
「張將軍所言極是。」馬統挺起大肚子,臉上堆起虛偽的愁容,「不過,咱們得講究個輕重緩急。咱們這一千多人裡頭,有三百多號重傷員。缺醫少藥,走起路來慢吞吞。」
馬統指著不遠處躺在泥地裡呻吟的傷兵,語氣變得狠毒:「蒙古人的輕騎兵可不是吃素的。帶著這些累贅,咱們誰也活不成。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為了保全大局,隻能委屈這些兄弟留下來斷後了。」
張猛雙目圓睜:「馬胖子!你放什麼狗屁!這些兄弟是為了守城才受的傷!你讓他們斷後,就是讓他們去送死!」
馬統冷哼一聲,他搬出自己的官階來壓人:「張猛!你懂不懂規矩!我好歹是個正六品的武官!我這也是為了大宋的江山社稷著想!咱們把黃幫主和郭大小姐安安全全護送到臨安。官家念在郭大俠殉國的份上,定會重重恩賞。黃幫主,你說是吧?」
馬統轉向黃蓉,搓著雙手,滿臉諂媚:「郭大俠這一死,您孤兒寡母的。到了臨安,下官定會在朝中權貴麵前替您走動走動。咱們拿著朝廷的賞賜,在西湖邊上買個大宅子,吃香喝辣,豈不快哉?何必帶著這群斷胳膊缺腿的泥腿子在山裡受罪?」
馬統的算盤打得很精。他把傷兵當成累贅,把黃蓉當成他升官發財的籌碼。他甚至走到一個斷了腿的傷兵跟前,用腳尖踢了踢那人的傷口:「別嚎了!能為大局犧牲,是你們的福氣!」
那傷兵疼得滿地打滾。這種踩著別人屍骨往上爬的卑劣行徑,展露無遺。
葉無忌冷眼看著馬統。他冇有拔劍。他看向張猛。
「張猛。」葉無忌叫了一聲。
張猛會意。他早憋了一肚子火。他拔出斬馬刀,大步邁上前。
「你乾什麼!我可是朝廷命官!你敢動我,就是造反!」馬統嚇得連連後退,搬出大帽子來嚇唬人。
張猛根本不聽他廢話。手起刀落。一顆肥大的頭顱滾落在地。鮮血噴了老高。
「老子最恨賣兄弟的畜生!」張猛朝馬統的屍體啐了一口。
殘兵們大聲叫好。
葉無忌站起身。他走到篝火旁。
「張猛的提議,不行。」葉無忌直接否決,「呂文德若是想救襄陽,早就發兵了。他擁兵自重,隻顧保全自己的實力。咱們這支殘兵去了江陵,他第一件事就是繳了咱們的兵器,把咱們打散編入炮灰營。咱們在他眼裡,不是抗蒙的義士,是搶他功勞的眼中釘。」
「況且呂文德是呂文煥的弟弟,呂文煥如今做了降兵,呂文德的態度也不好琢磨。不可將寶壓在他身上。」
張猛愣住。他仔細一想,呂文德平時的做派,確實乾得出這種事。他頹然坐下。
楊過見狀,走上前來。「師兄。既然朝廷靠不住,咱們不如去終南山。全真教在那裡經營多年,地勢險要。咱們躲進山裡,蒙古人也拿咱們冇辦法。實在不行,就去古墓。」
葉無忌看向黃蓉。黃蓉理了理鬢角的亂髮。她思忖片刻,搖了搖頭。
「過兒,終南山不可行。」黃蓉條理清晰地分析,「全真教乃是道家清修之地。咱們這裡有一千多號人,每天光是吃喝拉撒就是個大數目。終南山產糧不多,根本養不活這麼多張嘴。」
楊過撓了撓頭,退到一旁。他向來隻管衝殺,這等籌謀大事,他確實不在行。
「那依黃幫主之見,咱們該去哪?」張猛開口詢問。
黃蓉抬頭看向南方。「去江南。」黃蓉說出自己的盤算,「江南富庶,魚米之鄉。我丐幫在江南各大城池都有分舵。隻要到了那裡,我便能召集丐幫弟子,籌集糧草兵器。咱們以江南為根基,招兵買馬,再圖北伐。」
葉無忌看著黃蓉。火光映照下,黃蓉的臉龐透著成熟女子的果敢。他心底暗自讚嘆,這女人不僅身段誘人,這份見識和統籌能力,確實是世間罕有。隻是,去江南也是死路一條。
「蓉兒,江南去不得。」葉無忌開口。他當著眾人的麵,故意省去了伯母的稱呼,直接叫了蓉兒。
黃蓉身子微顫。她聽出了葉無忌話語中的霸道。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這般稱呼,她雙頰泛起紅暈,卻出奇地冇有出聲反駁。
郭芙在一旁聽得真切,她瞪大眼睛看著葉無忌,又看了看母親,滿臉疑惑。但大敵當前,她也冇敢插嘴。
「為何去不得?」黃蓉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出聲詢問。
「江南是南宋朝廷的腹地。皇帝老兒和滿朝文武都在臨安。」葉無忌剖析局勢,「咱們帶著一千多百戰精銳,還有你這位一呼百應的丐幫幫主,大張旗鼓地進入江南。你猜臨安城裡的那位官家會怎麼想?」
葉無忌冷笑兩聲:「他不會覺得咱們是去抗蒙的。他隻會覺得咱們是去造反的。丐幫弟子遍佈天下,本就讓朝廷忌憚。咱們去了江南,還冇等招兵買馬,朝廷的剿匪大軍就先到了。咱們這是自投羅網。」
黃蓉啞口無言。她關心則亂,隻想著丐幫的勢力,卻忘了朝廷的猜忌之心。
眾人再次陷入沉默。去哪都不成,難道真要在這荒郊野嶺等死?
就在這時,林子外圍傳來極其輕微的樹葉摩擦聲。葉無忌耳朵微動。他反手握住劍柄。九陽真氣灌注全身。
「誰!滾出來!」葉無忌沉聲喝道。
話音未落,兩道人影如同鬼魅般從樹梢上飄落。輕功之高,在場眾人竟無一人察覺他們是如何靠近的。
來人一青一綠。青衫老者麵容清臒,神色孤傲。手中握著一管玉簫。正是桃花島主,東邪黃藥師。綠裙女子容貌清麗,氣質淡雅如蘭。手中握著一柄短劍。是程英。
「爹!」黃蓉驚撥出聲。她快步迎上前去。
郭芙也跟著跑了過去:「外公!」
黃藥師摸了摸郭芙的腦袋,視線越過黃蓉,冷冷地盯著葉無忌。
葉無忌鬆開劍柄。他看著程英。程英也正看著他。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滿是關切。葉無忌視線下移,掃過程英那盈盈一握的纖腰和裙襬下露出的半截小腿。這恬淡的性子,配上這等身段,別有一番風味。
「黃島主。程英姑娘。你們去哪兒了?城破時就不見你們!」葉無忌上前打招呼。
黃藥師冷哼一聲,冇有搭理葉無忌。
程英走上前,對著葉無忌盈盈一拜。「葉大哥。師父和我一直跟在你們後麵。」程英柔聲解釋,「襄陽城破時,師父看蒙古輕騎兵分多路包抄。怕你們被伏擊,便帶我在外圍清掃。這一路上,師父殺了三十多個蒙古探子。直到確認冇有追兵,我們才現身。」
眾人恍然大悟。難怪這一路逃得這麼順利,原來是黃藥師在暗中護航。
「多謝黃島主出手相助。」張猛帶頭道謝。
黃藥師擺了擺手,神色依舊冷淡。「老夫不是來救你們的。老夫是來帶我女兒和外孫女走的。」
黃藥師轉頭看向黃蓉:「蓉兒。靖兒那傻小子求仁得仁,死在襄陽,全了他的忠義。老夫不攔他。但這南宋朝廷氣數已儘,爛泥扶不上牆。你還要跟著這群殘兵瞎折騰什麼?收拾東西,帶上芙兒,跟爹回桃花島。外麵的事,咱們不管了。」
黃藥師這番話,透著宗師的孤高,也透著對世俗王朝的徹底失望。他向來行事乖張,不拘泥於禮法大義。在他看來,天下誰當皇帝都一樣,保全自己的骨肉纔是正理。
郭芙抓著黃藥師的衣袖,哭得梨花帶雨。她從小嬌生慣養,今夜經歷了生死大劫,早就嚇破了膽。聽到能回桃花島,她心裡是一百個願意。
「娘,咱們跟外公回去吧。我不想打仗了。」郭芙哀求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黃蓉身上。她是丐幫幫主,也是這支殘兵的精神支柱。如果她走了,這隊伍人心就散了。黃蓉立在原地。她看著父親,又看了看滿臉期盼的女兒。她的視線最終越過他們,落在了葉無忌的身上。
葉無忌站在篝火旁,身姿挺拔。火光映在他的臉上,透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狂放。
黃蓉心裡亂作一團。回桃花島,餘生便是在島上聽海風,守著郭靖的牌位了此殘生。
那樣的日子,一眼就能望到頭。郭靖為了大義,把她一個人丟在這亂世裡。她儘了做妻子的本分,陪他守了二十年襄陽。如今郭靖死了,她還要繼續為那個虛無縹緲的俠義之名活下去嗎?
葉無忌不同。葉無忌霸道,毫不掩飾對她的佔有慾。
在信陽城的那段日子,葉無忌帶給她的那種刺激,那種被男人捧在手心裡的溫存,是郭靖從未給過她的。
她練了陰陽輪轉功,體內真氣與葉無忌互通。隻要靠近葉無忌,她的身子就不由自主地發軟。
她是個正常的女人,她渴望男人的疼愛。她離不開葉無忌。哪怕揹負罵名,哪怕被世人戳脊梁骨,她也不想再回那個冷冰冰的桃花島了。
「爹。」黃蓉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不走。」
黃藥師麵色變暗。「你說什麼?」
「我不回桃花島。」黃蓉迎著父親淩厲的目光,「靖哥哥的仇還冇報。這上千名跟著我逃出來的兄弟,我也不能扔下他們不管。我要留下來。」
黃藥師怒極反笑。他太瞭解自己的女兒了。黃蓉若是真為了大義,剛纔就不會猶豫。黃藥師的目光在黃蓉和葉無忌之間來回掃視。
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女兒看葉無忌的那種眼神,分明是女子看情郎的眼神。那眼神裡藏著拉扯不斷的纏綿。
「你是為了這群殘兵,還是為了這個姓葉的小子?」黃藥師毫不留情地點破。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張猛等人瞪大眼睛,不敢出聲。郭芙更是如遭雷擊,呆立當場。黃蓉麵色慘白,雙唇發抖。她被父親當眾揭穿了心底最隱秘的角落,羞憤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黃島主。」葉無忌大步上前,擋在黃蓉身前,直麵黃藥師的威壓,「郭伯伯臨終前,將蓉兒託付給我。我答應過郭伯伯,會護她周全。她現在是我的人。誰也帶不走她。」
葉無忌這番話,直接把關係挑明瞭。他冇有半點退縮,反而將黃蓉護在身後。黃蓉躲在葉無忌寬闊的後背處。那股熟悉的安全感再次包圍了她。她伸手攥住葉無忌的衣角,眼淚奪眶而出。她不再反駁,默認了葉無忌的宣告。
黃藥師勃然大怒。他平生最恨繁文縟節,但也受不了女兒做出這等敗壞門風之事。郭靖屍骨未寒,女兒就跟了這個毛頭小子。
「好狂妄的小子!老夫今日便斃了你,替郭靖清理門戶!」黃藥師玉簫舉起。碧海潮生按玉簫。強橫的內力激盪開來。地上的積水被內力逼得向四周退散。
葉無忌絲毫不懼。他體內九陽、九陰、先天功三股內力同時運轉。衣袍鼓脹。他雙手握拳,骨節哢哢作響。真要打起來,他未必輸給黃藥師。
「師父!不要!」程英急忙撲上前,張開雙臂擋在葉無忌麵前。
程英轉頭看著黃藥師,眼眶微紅:「師父。葉大哥一路護我,幾經生死。您若殺他,便連徒兒一起殺了吧。」
程英性子恬淡,從不與人爭搶。但在此刻為了葉無忌,她卻展現出了罕見的決絕。黃藥師看著擋在前麵的程英,又看看躲在葉無忌身後的黃蓉。他舉起的玉簫停在半空。兩個徒弟,一個女兒,全護著這小子。
黃藥師長嘆一聲。他收起玉簫。「女大不中留。老夫管不了你們了。」
黃藥師轉頭看向葉無忌,語氣森寒:「姓葉的。你既然要把他們留下,你打算帶他們去哪送死?江南去不得,終南山去不得。這天下,還有你們的容身之處?」
葉無忌收起內力。他拍了拍程英的肩膀,示意她退下。葉無忌走到空地中央。他環視眾人,拔出長劍,在泥地上畫了一幅粗略的地圖。
「咱們不去江南,不去終南山。」葉無忌劍尖點在地圖的西邊,「咱們去蜀中。」
眾人皆是一愣。張猛湊上前看。
葉無忌收劍入鞘。他開始闡述自己的戰略。
「劍閣崢嶸而崔嵬,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葉無忌條分縷析,「蜀中地勢險要,四周皆是高山深穀。蒙古人的鐵騎在平原上所向披靡,但到了蜀中的山道上,馬匹根本施展不開。隻能下馬步戰。咱們據險而守,蒙古人來多少死多少。」
葉無忌停頓片刻,繼續說道:「其次,四川盆地沃野千裡,物產豐饒。咱們這一千多人去了,可以開荒屯田,自給自足。不用看南宋朝廷的臉色,也不用去搶百姓的口糧。咱們在那裡休養生息,招攬流民,擴充兵馬。」
葉無忌看向黃蓉:「蓉兒。丐幫在蜀中也有分舵。你出麵整合蜀中的武林同道。咱們把整個四川打造成一個鐵桶。南宋朝廷管不到咱們,蒙古人打不進來。這纔是咱們真正的立足之地。」
這番話有理有據,將地利、人和、糧草算得清清楚楚。篝火旁的殘兵們聽得熱血沸騰。他們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看到了建功立業的門路。
「好!就去蜀中!咱們自己乾!」張猛大聲附和。
楊過也拍手叫好:「師兄這計策妙極!咱們在蜀中做個土皇帝,氣死臨安那幫狗官!」
黃蓉美目流轉,看著葉無忌的眼神中多了一分崇拜。她精通兵法,自然明白葉無忌這招退守巴蜀是當前局勢下的最優解。這男人不僅武功高絕,這份謀定天下的胸襟,更是遠超郭靖。
黃藥師站在一旁,聽完了葉無忌的謀劃。他低頭沉思片刻,硬是找不出半點破綻。這小子,確實有幾分王霸之氣。
「哼。紙上談兵。」黃藥師冷哼一聲,不願折了麵子,「蜀中多瘴氣,山路崎嶇。你們能不能活著走到那裡,還是個未知數。老夫懶得看你們送死。芙兒,跟我走。」
黃藥師一把抓住郭芙的手腕。
郭芙哭喊著回頭看黃蓉:「娘……」
黃蓉別過頭,強忍著眼淚。她曉得,跟著父親回桃花島,對郭芙來說是最安全的。
「且慢。」葉無忌手中劍鞘一橫,攔住了黃藥師的去路。
黃藥師目光一寒,冷冷道:「怎麼?你連老夫的家事也要管?」
郭芙趁機掙脫了黃藥師的手,躲到黃蓉身邊,一雙大眼睛卻緊緊盯著葉無忌的背影。
葉無忌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說道:「黃島主說我紙上談兵,晚輩自然要將這兵法落到實處,好叫島主安心。這蜀中雖大,但晚輩要去的,並非是盲目之地。」
他轉過身,用劍鞘在地上那幅簡圖的偏西位置重重畫了一個圈。
「今年是淳祐三年(1243年)。早在端平三年(1236年),蒙古大軍就曾攻破成都府,如今川西一帶十室九空,百廢待興。南宋朝廷在巴蜀的防線,如今大都收縮在東邊的重慶府和夔州路一帶,正忙著修築山城。現在的川西平原,就是個宋軍管不到、蒙古人不常駐的真空地帶!」
葉無忌目光灼灼,聲音擲地有聲:「咱們不去重慶府看宋廷將領的臉色,咱們去灌縣(今都江堰)與青城山一帶!」
黃蓉聰慧絕頂,精通兵法地理,一點就透,當即美目一亮:「好計策!灌縣扼守岷江,有都江堰水利之便。那裡雖然因戰亂荒蕪,但隻要引水開荒,沃野千裡,第一年便能打下糧倉!而且背靠青城大山,若是蒙古鐵騎再來掃蕩,咱們隨時可以退守崇山峻嶺,據險而守!」
葉無忌讚賞地看了黃蓉一眼,點頭道:「蓉兒說得不錯。進可圖謀成都平原,退可據守青城天險。咱們就在那裡紮下根基,收攏當年被打散的川軍殘部和流離失所的百姓。不出三年,便能練出一支虎狼之師!」
黃藥師聽完這番絲絲入扣的分析,眼中的輕視終於徹底消散。
這小子連南宋在巴蜀的兵力收縮、成都平原的殘破現狀都瞭如指掌,連屯田的水利退路都算得清清楚楚,絕不是信口開河。
「爹……」黃蓉輕聲喚道,「無忌的謀劃確是當下破局的上上之策。芙兒跟著我們去青城山,絕不會有性命之憂。」
黃藥師看著躲在黃蓉身後、滿臉寫著「我要留下」的郭芙,又看了看氣定神閒、隱隱已有統帥之風的葉無忌。他沉默半晌,終於鬆開了緊攥的拳頭。
「罷了!」黃藥師大袖一揮,冷哼一聲,「既然你這小子連退路都算得如此精細,老夫若是再強行帶人走,倒顯得老夫不識兵法了。」
他身形一閃,猶如一隻青色大鳥般掠向夜空,隻留下一句清冷的話語在林間迴蕩:「姓葉的,若是蓉兒和芙兒在蜀中少了一根頭髮,老夫手裡的玉簫,定要取你的項上人頭!」
看著黃藥師遠去的背影,篝火旁的殘兵們終於長舒了一口氣。葉無忌則轉過頭,望向西南方向,緩緩拔出長劍直指夜空,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程英冇有走。她安靜地站在葉無忌身旁。葉無忌偏過頭,看著程英那清麗的側臉。他視線下移,掃過程英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嘴角微動。這淡雅如蘭的程姨留下來,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寂寞了。
「傳令下去。」葉無忌收迴心神,對著張猛下令,「把兵器乾糧收拾妥當。半個時辰後,全軍拔營。向西進發,目標灌縣!」
「遵命!」張猛領命而去。
林子裡忙碌起來。殘兵們互相攙扶,包紮傷口,整理行裝。葉無忌走到黃蓉身邊。他伸出手,攬住黃蓉的腰肢。黃蓉順勢靠在他懷裡。殊不知,這一切都被一雙素潔淡雅的眼睛看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