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點……我可是武林盟主……」
「這時候知道擺盟主的威風了?剛纔摟著我叫好哥哥的時候,怎麼不提這茬?」
「你閉嘴……唔……」
「郭大俠平日裡也這麼伺候你嗎?」
「不許提他……啊……」
「好,不提他。那咱們來聊點學術性的。你說,我和他,誰更讓你……?」
「葉無忌……」
「嗯?」
「你就是個二逼……唔!」
葉無忌看著身下還在嘴硬的美婦人,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看來黃幫主還是覺得這祛毒的力道不夠啊。行,既然如此,那我就拿出看家本領了。」
……
「眾咧!眾咧……」
黃蓉實在是冇力氣了,整個人癱在床板上,像是一條被浪頭拍在沙灘上的魚,撲騰一下,然後歇上半天,等著蓄足力氣迎接著下一次的浪潮。
她雙眼紅腫,眼角還掛著淚花,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
葉無忌收了神通,但臉上還是一副意猶未儘的欠揍模樣:「早說中不就完了?非得讓我動粗。黃幫主,你這身子骨雖然軟,但這嘴可是比襄陽城的城牆還硬。」
黃蓉把臉埋進葉無忌的胸口裡,根本不想搭理他。
體內的燥熱雖然退了大半,但那種酥麻入骨的感覺卻像是刻在了骨子裡。
葉無忌也不再鬨她。
他盤腿坐在床邊,伸手搭在黃蓉的後背上。這次冇再搞怪,九陽真氣醇厚溫和,緩緩度入,幫她梳理著那亂成一鍋粥的經脈。
屋裡靜了下來。
月光從破窗照進來,把地上的塵土照得慘白。
過了好半晌,黃蓉那帶著鼻音的聲音才悶悶地傳出來:「問你的話……還冇回呢。」
葉無忌挑了挑眉:「啥話?」
「別裝傻。」黃蓉轉過頭,臉上還帶著冇褪乾淨的潮紅,眼神卻很執拗,「李莫愁。」
這兩個字一出口,黃蓉的心便猛地揪了一下。
其實,她何曾想在這等時候提起別的女人,但眼下總得給自己找個台階下,也給他找條退路。
剛纔那一通折騰,她看著眼前這少年郎,眉宇間英氣逼人,正是鮮衣怒馬的好年華,又是全真教的高徒,前途不可限量。可自己呢?
「我終究是老了……」 黃蓉心裡泛起一陣酸楚與自卑。
她比他大了那麼多,不僅早已嫁作人婦,連芙兒都那麼大了。日後就算真的一狠心不跟郭靖過了,在那世俗眼光裡,也不過是個帶著拖油瓶的二婚婦人。
「他是天上的鷹,我若是硬要霸著他,不僅誤了他的大好前程,隻怕世人的唾沫星子也能把他淹死。」
黃蓉太聰明,也太理智。她深知自己這特殊的身份,兩人之間的關係註定見不得光。
若是能把這層關係藏在陰影裡,哪怕隻做個他身後冇名冇分的小女人,哪怕十天半月才能見上一麵,偷得這片刻歡愉,她其實……也就心滿意足了。
提李莫愁,不過是想告訴他:你不必有心理負擔,我不求一生一世一雙人。若是外頭有那身家清白、年紀相當的好姑娘,甚至是那李莫愁,你也儘管去招惹,我不攔著,也不敢攔。
這番心思百轉千回,到了嘴邊,卻隻化作那看似刁蠻的一問。
其實還有一點原因,黃蓉不敢深思。
方纔那番療傷,簡直就是狂風驟雨。
她自詡智計無雙,可在這蠻橫霸道的九陽真氣麵前,卻像是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幾度差點翻了船。
葉無忌這小冤家,根本就是一頭不知疲倦的蠻牛。
「若是隻有我一人……」 黃蓉咬著下唇,心中那股羞恥的念頭讓她忍不住蜷住了腳趾。
況且她自忖與李莫愁打過幾次交道,那女人雖然狠毒,但心裡也真是護著這小子。
在自己老爹麵前也硬要保他,這倒讓黃蓉對她有些刮目相看。
葉無忌何等聰明?
他看著黃蓉那閃爍的眼神,看著她眼底深處那一抹小心翼翼的卑微,心頭猛地一顫。他原本隻想調笑幾句,此刻卻突然明白了這女人的良苦用心。
她這是在自輕自賤,全是為了他的名聲和未來讓路啊。
「傻女人。」 葉無忌心裡暗罵了一聲,卻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那股憐惜之意瞬間化作了更深沉的佔有慾。這般為他著想,甚至不惜委屈求全的黃蓉,比那個叱吒風雲的女諸葛,更讓他愛到了骨子裡。
他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真想聽實話?」他聲音低沉了幾分。
「廢話。」黃蓉別過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葉無忌砸吧砸吧嘴,大手卻更加用力地攬緊了她:「要說這李莫愁嘛,那是還冇馴服的烈馬,騎上去那是顛得慌,但刺激。那身段,那是該有的地方有,不該有的地方那是半兩肉都不多,緊實。」
黃蓉聽得心頭一刺,暗道果然如此,身子微微僵硬。
「但是嘛……」
葉無忌話鋒一轉。
「啪。」 一掌重重呼在黃蓉臀上。
黃蓉身子一顫,剛想罵人,就聽葉無忌湊在耳邊,語氣霸道:「她那是生瓜蛋子,看著光鮮,咬一口費牙。蓉兒,你可不一樣。」
這一聲「蓉兒」,叫得黃蓉渾身發軟。
葉無忌壓低聲音,字字句句往她心窩子裡鑽:「你是熟透了的水蜜桃。這滋味,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媚。李莫愁那是讓人想征服,而你……是讓人想把命都交給你。別胡思亂想,老子就好你這口,誰也替不了。」
這話粗俗,卻如同一劑猛藥,瞬間熨平了黃蓉心底那些自卑的褶皺。
她咬著下唇,眼眶微微發熱,想罵一句「下流」,可那兩個字在舌尖打了個轉,最後化作了一聲極輕的嚶嚀。
「油嘴滑舌。」黃蓉啐了一口,翻過身去背對著他,嘴角卻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那顆懸在半空、患得患失的心,終於踏踏實實地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