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議既定,事不宜遲。
葉無忌折下一截枯枝,以枝作筆,龍飛鳳舞間,便在地上劃出一幅局勢圖來。
「信陽城破,隻在旦夕。蒙哥大軍退兵北上,嵩山乃必經之地。尹克西和尼摩星定會鋌而走險前往少林寺,絕不會坐視此等神功旁落。」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方便 】
他手腕一頓,將枯枝插入圖上「嵩山」方位。
「你我二人,須得兵分兩路行事。」
李莫愁正理著衣襟,聞言抬眼:「怎麼個分法?」
「你回去。」葉無忌指了指信陽方向,「去找尹克西和尼摩星。便說你並未追到劫法場的賊子,他們有高人相助,已然逃脫,並且放出話來說日後定會報復。這兩人惜命如金,定然會圖謀經書。」
李莫愁秀眉一蹙:「你要我去做內應?」
「與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葉無忌打了個響指,「你與他們混在一處,屆時同上少林,有爾等在明處吸引僧眾火力,我纔好在暗處行事。此計,謂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此計環環相扣,倒也合理。
李莫愁沉吟半晌,終是點了點頭。利用尹克西一眾作探路的卒子,自己混跡其中,確是萬全之策。
隻是……
她目光垂落,瞥了眼自己的右腿。
腿骨雖已接續,紅腫亦消減不少,但內裡經脈受損,真氣稍一運集,便有鑽心劇痛傳來。莫說施展上乘輕功,便是尋常走路,亦是步履維艱。
「我這副模樣,如何回去?」李莫愁冷笑,「隻怕還未走回蒙古大營,便要喪於亂兵之手。即便僥倖到了,尹克西那老兒見我腿腳不便,又豈會帶上累贅盜經?」
這確是個棘手難題。
常言道,傷筋動骨一百天。武林中人雖有內功護體,氣血遠勝常人,卻也無一夕之間便能痊癒的道理。
葉無忌摸著下巴,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
這等放肆的眼神,直看得李莫愁心頭火起,背脊發毛。
「你看什麼?」她下意識地將道袍裹得更緊了些。
「我在想,倒有一樁法門,能令你這腿傷頃刻痊癒。」葉無忌慢悠悠地道,「非但腿傷能好,隻怕你的功力也能藉此更上一層樓。」
李莫愁不是傻子。
一見葉無忌這副似笑非笑的促狹神情,心下立時警鈴大作,已有了不祥的預感。
「什麼法門?」
「全真教有一門不傳之秘,乃是當年重陽真人雲遊時所得,名曰『陰陽輪轉功』。」
葉無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此功要旨,在於陰陽互濟,採補交融。我所修習的,乃是至陽至剛的先天功;你所練的,恰是古墓派的陰柔心法。你我若是……」
他伸出兩根手指,遙遙一併,做了個令人麵紅耳赤的手勢。
「……隻需行那陰陽調和之事,令你我真氣於經脈中流轉七七四十九個周天,水火既濟之下,你這點皮肉外傷,不過是反掌之勞。」
「滾!葉無忌……你混蛋……」
李莫愁的臉霎時漲成了豬肝之色,抓起地上的土塊就砸了過去。
「「葉無忌!你這廝腦子裡除了此等齷齪念頭,可還能想些正經事?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占我便宜!」
葉無忌側身躲過土塊,一臉無辜。
「怎能叫齷齪?此乃療傷,是上乘玄功!你當葉某很樂意麼?行此功法,於我本源真氣大有耗損!」
他攤開雙手,神色陡然一肅。
「莫愁,你須想個明白。《九陽真經》此等神物,可不會在少林寺等著咱們。尹克西他們若是早動了身,你我若去晚一步,休說吃肉,隻怕連口湯都喝不上。你這腿傷若拖上十天半月,你我這番計議,便作罷了吧!」
李莫愁銀牙緊咬,胸口劇烈起伏,帶起一陣驚心動魄的波濤。
她心知肚明,葉無忌這番話雖是危言聳聽,卻也是實情。
時不我待。
若錯過此番良機,叫尹克西那夥奸人捷足先登,於此神功便徹底無緣了。
可是……
那等羞人之事,有一回已是孽緣,再來一回……那算什麼?
「當真沒有旁的法子?」她兀自不死心地問。
「有啊。」葉無忌聳聳肩,「你便在此廟中好生躺著,慢慢將養。葉某自去少林碰碰運氣,倘若僥倖得了經書,若彼時心情尚好,或可回來撕下兩頁贈你。」
信你纔有鬼!
李莫愁心中暗罵。
這小賊倘若真箇獨吞了經書,怕是早就遠遁千裡,哪還會記得她這號人?
她望瞭望葉無忌那張可恨又可氣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依舊腫脹的右腿。
心中一時天人交戰。
什麼「陰陽輪轉功」,什麼「重陽秘術」,全是這小賊信口胡謅的鬼話!全真教若真有這等不要臉的雙修功夫,王重陽的棺材板隻怕早就壓不住了。
他分明就是饞自己的身子,偏要尋個冠冕堂皇的由頭!
可迎著葉無忌那雙火熱的眼睛,李莫愁心裡那股子抗拒,竟不知為何,悄然融化了大半。
腿傷是真,經書是真。
但更真的是……自那日古墓這小賊奪了自己貞操之後,每當夜深人靜之時,她心裡竟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罷了,罷了!
既然這無賴冤家非要演這麼一出,自己便陪他演上一場又如何?反正……反正身子早已不乾淨了。
李莫愁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那眼波流轉之間,原本凜冽的殺氣竟化作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媚意。
「隻此一次。」她咬著櫻唇,故作冷硬地道,「若是治不好我的腿,我便剪了你那作怪的舌頭。」
葉無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放心,好妹妹。哥哥的手藝,你還信不過麼?」
他欺身而近,伸手便去解她腰間的束帶。
李莫愁渾身陡然一僵,下意識地探出手,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莫怕。」葉無忌的聲音忽而低沉下來,「放開懷抱,意守玄關。這『陰陽輪轉功』最忌心浮氣躁,你若心存抗拒,氣血不暢,反倒會走火入魔。」
李莫愁睫毛劇烈顫抖,終是緩緩鬆開了手。
破廟裡的光線昏暗。
葉無忌的手指靈巧一挑,衣結應聲而開。
道袍滑落。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隻見那道袍之下,是一具足以令天下男子血脈僨張的成熟軀體。
歲月並未在她身上留下半點痕跡,反而沉澱出青澀少女難以企及的熟媚風情,宛如一顆熟透的水蜜桃,透著豐腴蜜意。
一抹緋紅色的肚兜被撐得鼓鼓囊囊,邊緣勒出雪白的溝壑,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似隨時都會崩裂開來。
那腰肢纖細柔韌,不堪一握,向下卻又連線著圓潤飽滿的胯部,勾勒出一道驚心動魄的曲線。
這赤練仙子平日裡殺氣騰騰,此刻卸下防備,竟是這般軟玉溫香,媚骨天成。
饒是葉無忌早已見識過,此刻也不由得在心中暗贊一聲:好個勾魂奪魄的尤物!
看夠了沒有?」李莫愁緊閉雙眸,不敢看他,聲音卻已帶上了一絲顫抖,「還不……還不快些運功!」
莫急。」
葉無忌貼了上去。
這玄功要旨,講究個循序漸進,氣機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