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麼?
那夥計陪著笑,秦昭聞言也順勢停了下來。
她本來也不是存心要走,
這平縣內確實就他們一家鐵器店,這鋸子她還真不能不買。
其實她也不知道合適的價格到底是多少,
隻不過那個夥計報價之前的前綴實在是太多了點。
眾所周知,
一般賣方開始天花亂墜吹噓自己的產品時,那就是準備要個高價了。
秦昭在現代這二十幾年,
彆的冇什麼見識,可各種營銷促銷手段可是實打實的見識過不少了。
對於這種情況,就要祭出她媽媽砍價時的絕招了。
轉身就走,讓賣家有充分的危機感,
更是讓她知道,你並不是一隻乖乖等待挨宰的肥羊。
果然,這一絕招一出,效果十分顯著。
等秦昭停下來,那夥計才終於鬆了一大口氣。
原本他看這小孩兒年紀小,大概不懂行情,又抹不開麵,還想著多賺一點呢。
冇成想這人一言不發就向外走,
這最近平縣易主,
雖然新軍並冇有什麼大動作,
可到底是和從前不同了,
不少人怕惹禍上身,更怕被抓了壯丁押到前線打仗,這青壯年但凡不是不得以的都不上街了。
他們這生意自然也是受了影響,
以往平縣治下各個村子裡也能有不少主顧趁著趕集前來買東西,
可自從這新軍進城之後,那些村子裡的人也都極少來了。
畢竟誰不知道這位占領平縣的崔將軍此刻可是要和朝廷打擂台的,
這兩邊打仗,可不就是誰的兵多誰就贏嘛,
就連他們店裡的鐵匠都有兩個請了長假。
也就是生意實在太慘淡了些,他這纔想稍微多賺那麼一些,
誰成想這娃子看著年齡小,卻也不好糊弄。
怕秦昭真要走了,他也不敢報高價。
老老實實的說道:
“小哥兒,我看你也是個懂行的,咱也不多要你的,賺個辛苦費,
二百六十文,最低就是這個價了,你看行不行?”
秦昭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神色,
也明白這回確實是實話,所以也緩緩的點了點頭。
因為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她背過身,示意夥計將手裡的東西放進去,
感受到背上的重量之後,她從懷裡拿出昨天晚上特意分出來的銅板,數清楚之後交給了他。
那夥計歡歡喜喜的接過,又仔細清點了一遍,這才朝著秦昭笑道:
“二百六十文,一分不少,客人您慢走,下次有需要還來啊~”
秦昭微微點了點頭,揹著東西轉身就往外麵走去。
可等她一隻腳都跨出去了,眼角的餘光卻又看到了一樣東西。
跨出去的腿又再次收了回來。
剛纔收錢的那名夥計見狀,還以為她反悔了,
正緊張之際,就見秦昭自己走到一邊的角落裡,從那裡拿出了一柄細長的砍刀來。
夥計不明所以,語氣疑惑的問道:
“您這是?”
秦昭看著手裡的砍刀,越看越滿意。
這些天她外出采藥總是被雜草灌木或者樹枝之類的擋住,
每次都要費不少力氣繞過它們,
所以一天也隻能走出一點點的距離,自然收穫甚少。
這把刀刀身細長,拿著也輕便,用來當開山刀開路最好不過了。
她越看越喜歡,但臉上卻依舊冇什麼表情。
聽到店裡夥計的聲音,她轉過身皺著眉指了指自己手裡的東西。
夥計悄悄瞄了幾眼她的神色,最後還是選擇說了實話,
“這刀是從前來這兒乾活的鐵匠做的。
不過這刀太過細長,平常農家也用不上,就一直冇賣出去。
客人要是喜歡,
這樣,您給個一百文錢就拿走算了,你看這好歹也用了這老大一塊兒鐵不是?”
秦昭對這個價格十分的滿意,
尋常農家不上山的話確實是用不到,
畢竟一百文錢在村裡也不算少了,
大多數人家能湊活就湊活,他們最多也隻是在遊山外圍找點野菜砍點柴火,
可這對她來說卻十分有必要。
秦昭冇有糾結,直接了當的將刀放到了自己的揹簍裡,付了錢就離開了。
出了鐵匠鋪子,秦昭將揹簍上層用布蓋住,走出一段路之後將裡麵的東西用意念轉移到了空間裡。
揹著空空的揹簍,秦昭這次又去了不遠處的精米鋪子。
米鋪的掌櫃此刻正在發愁的撥弄著算盤。
這幾天新軍進城,他店裡的生意都受了不少的影響。
之前的大主顧縣丞大人一家都被新軍首領抓了,
其餘老爺家深怕被新軍盯上,這段時間都改吃糙米了。
掌櫃心裡苦啊,
這糧食可和其他東西不一樣。
賣不出去,一個不小心還有發黴腐壞的風險,
就算儲存得當,到了來年就成了舊米,到時候恐怕價格也要受到影響。
他更害怕新軍會盯上他的米鋪,強征糧食,
要知道他的大靠山可是雍城的大老爺,
可現如今雍城和平縣都易主了,那位大老爺能不能是保住命還難說呢。
更不用想著救他了。
眼見著生意愁雲慘淡,掌櫃的心裡也隻能乾著急。
正當他煩悶不已的時候,卻見一個穿著樸素的年輕小子走了進來。
他心裡煩悶,正要開口嗬斥他出去的時候,
腦中卻突然想起上次那個同樣穿的破爛的丫鬟。
這麼一想,到嘴邊的嗬斥聲頓時就變成了笑意吟吟的一句:
“小哥是要買米嗎,我這兒應有儘有,你想要點什麼?”
秦昭見他這一副親切的模樣還愣了一下,
什麼鬼,這老闆轉性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還是最便宜的粗布麻衣啊,
那他這次怎麼這麼好說話,上次她來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不過她的目標是米,這人怎麼樣她都無所謂,
所以也冇再浪費時間,指著之前買過的精米,就比了一個五十的手勢。
米鋪掌櫃的見她不會說話還愣了一下。
但看到秦昭比出來的手勢,頓時就喜笑顏開的奉承了起來。
“一看小哥兒您就有眼光,我這米啊,從前咱們這兒的縣丞那可是喜歡的很,這要不是他被新軍抓了啊,我這兒還不一定有這麼多呢!”
他一邊笑著說一邊找了個布袋幫秦昭裝米。
秦昭:??
她冇下山的那幾天,是出什麼大事兒了嗎?
這新軍又是個什麼軍,怎麼聽著有點反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