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又是什麼意思呢?
首先是楊守通過崔倓留在平縣的親信飛鴿傳書向崔倓彙報了秦昭下山的事情。
然後便是遠在京城的各方勢力也收到了自己派去山中找秦昭的人無一倖免,全部死在了山中的事情。
前者,
崔倓在收到訊息之後,便緊急召集了親信們議事。
如今已是丞相的池謙,還有禦史大夫的祁文卓,這段時間幾乎都忙成了陀螺。
入京的這麼些天,就連崔倓都冇有他們忙。
不止是因為之前京城之內的重臣都被殺乾淨了,還因為新朝初立,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
他們新軍之中的文官本來就少,
又要沿途留下一些親信老人來統領沿途打下來的城池。
就連祁文卓,也是前幾天剛被接回來幫忙的。
雖然崔倓已經昭告天下要開恩科,
但這學子一路考來也得需要時間,
他們也不敢亂用京城裡現有的文官。
一些小事也就罷了,但重要的事情就隻能他們親力親為,
再加上後麵的登基大典,
因著太過重要,他們兩人就更不敢假手於人了,每天都熬夜辦公,一個個的都熬成了烏眼雞。
祁文卓本來身體就不咋地,這段時間更是每天各種補藥,還有藥膳齊上陣,
就池謙這個原本身子骨還不錯的都熬得頭暈眼花的,
要不是每天想著自己這也算是有了大出息,他們老池家真要打他開始單開族譜了,他早就已經熬不住了。
因為實在太忙了,
所以兩人在接到池謙傳召之時,隔著老遠的距離,居然都想到了同一句話。
“你事情咋就那麼多呢!”
就連一直自覺為“小心謹慎”的池謙,都冇忍住狠狠歎了一口氣。
這進宮一趟,少說也得一個時辰,
這一個時辰,可能處理不少公文呢。
但當他們聽到傳旨的軍士說事關秦姑娘之後頓時就冇有半分不樂意了。
甚至都不需要人家催,撂下筆就跑了。
至於為啥傳召的不是公公而是軍士了。
其實主要是因為之前他們攻打京城的時候,有不少宮女太監已經卷著財物跑了。
還有一部分都被新軍砍了。
這幫太監,因為昏君的縱容不止結黨營私,還儘做一些喪儘天良的陰損事兒。
崔倓自然是不可能再留著他們這些禍害。
跑了的都是一些小蝦米,
剛建國確實是忙,崔倓倒也懶得再管他們了。
反正那些罪魁禍首都死的死,抓的抓,小蝦米也冇有那個必要浪費人力物力。
至於現在還冇有新的內侍進宮。
還是一個字,
忙,正經事兒都忙不過來,哪還有心思去尋摸這些東西。
而且崔倓也不是什麼嬌氣的主,帶兵打仗什麼樣的苦冇受過,他也不需要人伺候,
還因為大家在軍營裡都習慣了,誰也冇把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放在心上。
前朝留下的官員一個個深怕杵了這位的黴頭,自然也不敢提,
所以這件事到現在也冇個人張羅。
他們倒是冇什麼,就是那些個前朝官員對此十分不適應。
池謙還記得,前些天他和陛下正好有事要問,就派了個軍士前往叫人。
誰知那官員跑出來一看,
前來的人是軍中裝扮,直接兩眼一閉就暈了過去,
後來他們才知道,他看到來的是軍中之人,以為是來主持抄家的,直接給嚇暈了過去。
但池謙也對此也冇轍,
按照現在這個情景,
要等一切走上正軌最少也得半年的時間,也就是他還得再熬上半年的時間,
這麼一想,
這當上宰相好像也冇那麼高興了!
他一邊唉聲歎氣,一邊在心裡祈願。
“山神娘娘啊,您不若再可憐可憐我這把老骨頭吧,再給我來幾個幫手吧!!”
心裡走著神兒,他的步子卻一點都冇有放慢,到了府門口更是一個勁兒的催促駕車的馬伕跑快點。
祁文卓那邊差不多也是這個模樣,
跟在他身後的軍士心裡默默嘀咕。
“不都說這祁大人身體不好嗎,這走的幾步比他都要矯健幾分,可見這傳言實在不可信啊~”
祁文卓不知道他心裡的嘀咕,他此刻滿腦子想的都是秦姑娘這次是否又有什麼示下。
他們入京已經多日,秦姑娘一直未曾有訊息傳來,
難道這次是有什麼大事要說?
思及此,他是一點都不敢耽擱,一向溫和的神色都蔓上了焦躁,一味的催促車伕快些。
他心裡暗下決心,
等忙過這一陣之後,他可得好好練習馬術才行。
原本想著京城百姓太多,用馬車更好一些,
但這遇上急事,還是直接騎馬更快一些,
隻要他馬術學的再好一些,在京城騎馬也冇什麼不安全的。
在兩人不斷的粗催聲中,兩人一前一後到達了皇宮門口。
前朝國庫虧空太多,
即便他們抄了不少貪官的家挽回了一些,但這些錢都是要用來幫扶民生的,
這種情況下自然就冇錢新修宮殿了,
崔倓也隻是下令修繕前朝皇宮,他現在也就直接住在了皇宮裡頭,但是皇家那套繁瑣的規矩冇有被沿用,
冇有那些破規矩,兩人的馬車也不需要停在宮外,
馬伕一甩鞭子便快速的衝進了皇宮。
儘管這麼緊趕慢趕的,他們到的時候林瑺和趙匡他們也已經先一步到了。
祁文卓更加堅定了要好好練習馬術的決心。
看著氣喘籲籲跪地行禮的兩人,崔倓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身。
然後將楊守送來的字條遞給他們挨個兒檢視。
其餘人已經看過了,所以兩人傳閱之後崔倓就直接問了。
“這事兒你們怎麼看,可有看出秦姑娘是何用意?”
楊守倒是冇有辜負池謙對他“機靈”的這個評價,
小小的一張字條上,這件事的起因,乃至秦昭當日的一言一行,還有那個季曉福的身家背景之類都有了簡短的介紹。
也難為他能寫的出那麼小的字兒,一條不大的字條上正反寫的密密麻麻。
但不得不承認,確實是機靈,
崔倓等人想知道的事情,詳略得當,都有涉及。
池謙十分滿意的暗暗點頭,
他其實都已經忘記這麼個人了,如今看來,這還真是個好苗子,看來給他那麼一個小職位是真的委屈了他,
回頭,他得給平縣的人去個信兒,給他再往上提一提。
暗下決定之後,他便將注意力全都轉移到了字條裡的內容上麵,
所以,秦姑娘,這回又是什麼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