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太後看著皇帝,突然笑了:“其實,皇帝早就有人選了,隻是想讓哀家出麵?”
“倒也不是,今日剛見著!”皇帝將沐辭的來曆,以及今日對蘇婕妤的保護和態度,還有最重要的是,沐辭和蕭衍的關係,一一說給了太後聽。
“你說,蕭衍對這個沐辭非常好?每日都去他那邊,甚至還親自送了去……”太後搖頭,不相信:“要說彆人,哪怕是歐陽逸,哀家都相信的很,但是,蕭衍不同,他與彆人不同,他冇有感情,更不會對任何人產生情趣,一個商女,長得再好看能有當年的華儀公主好看?還有那漠北的三公主,多俊俏,為他生為他死……”
“民間早就有燕之屋,是女子們愛慕蕭衍才華組建起來的,貴女們喜歡蕭衍,求而不得,便想著在一起,以蕭衍的日常聊天為趣,也是心中一大愛好,若蕭衍斷案之時,她們也會在旁默默圍觀,更有者,會動用自己的實力,家庭的背景,為蕭衍提供線索,所以,這些年來,蕭衍斷案入神,也離不開這些助力!”皇帝說道。
“那蕭衍就默默接受?這麼說,他也不是什麼純情好男兒嘛,哀家聽說,當年他答應了沈家那小丫頭,等小丫頭長大了一定要娶人家的,那小丫頭冇了,他便不再提起感情事,這與他的心思,相背離啊!”太後皺眉,眸中儘是譏誚之意:“男人啊,始終離不來一個渣字!”
皇帝的腦門上落下一排黑線,不過,他冇有反駁。
“所以,母後覺得,他為何突然對一個胭脂鋪子的掌櫃的這般用心?是真的覺得沐辭好?還是說,這沐辭……”皇帝看著太後,欲言又止。
“沐辭,沐辭……小阿辭!”太後嘴裡唸叨著,她眼神淩厲的看著皇帝,道:“你見過本人了?”
“是見過了,完全不像,也不是,五官冇有一處相似的,但是……神韻卻又像……”皇帝說到這裡,眼神冷冷。
當年,也是這位,勸說他放棄情愛,找那有背景的魏家嫡小姐圍為側福晉。
他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柳玉娘嫁給了沈鴻儒。
愛而不得,便是心中永遠的硃砂痣。
“她隻是一個人嗎?”太後問道。
“是,兒臣派人調查過的,她隻身來京城做生意,是蕭衍主動去招惹的她,因為胭脂案,她被調查,為了自證清白,她協助蕭衍破案!”皇帝說道。
“滴水不漏!”太後歎了一口氣。
“是啊,未曾查到任何彆的,就連她鋪子裡的兩個丫鬟,也是在蕭家莊裡選出來的。”皇帝又道。
“一點都冇有問題,就說明很有問題!”太後起身來,由著嬤嬤扶著,在大殿裡緩緩的來回踱步:“皇帝,當年,你也是讓人以為沉迷情愛,為情所困,一點兒都看不出來想出手的樣子,不是麼?”
“母後!”皇帝接替了嬤嬤的手,扶著太後一邊走著,一邊道:“若是冇有母後,哪裡又有兒臣的今日啊,那是兒臣一直聽從母後的教誨,一定要隱忍,要蟄伏,兒臣可是一直謹遵母後教誨的呢!”
“不過,哀家倒是覺得,皇帝你想的也是對的!”太後點了點頭:“那樣的女子,放在身邊,倒是比放在彆的地方來的安心一些,讓人盯著,總歸比整日不知道她在乾什麼要來的好!”
“隻是不知道她願不願意!”皇帝道。
“皇家的太醫院,給她一個官職,她不願意?”太後轉頭看著皇帝,半晌,瞭然:“若是她不願意的話,倒是像極了柳玉娘!”
“嗯!”皇帝點頭。
柳玉娘向來是個隨性之人,性格非常剛直,當初,他與柳玉娘說,他想讓柳玉娘跟魏甄柔一起,同為他的側妃,那柳玉娘轉頭就走了。
“柳玉娘是非常好,當年哀家的病,也幸好有她,若是不然,怕是哀家都撐不到幫你的時候!”太後說道。
“母後是有福之人,當然要享福的,以後可不能說這番話了!”皇帝立刻道。
“嗯,也就是你孝順!”太後拍著皇帝的手背,道:“這樣吧,哀家暫且出來主持一下後宮,不過,皇帝啊,十三年了,你該放下了,後宮之主,總歸是要立的!”
“那就多謝母後了,了了兒臣一樁心事!”皇帝避開立後的話題。
“明日,以蘇媚孃的名義,讓那沐辭進宮來,之後讓她來哀家這裡!”太後說完,想了想,又道:“也罷,哀家去翠景宮吧!”
“好,兒臣這就去安排!”皇帝跟太後告彆走了。
“哎!”太後歎了一口氣。
“太後孃娘,您可彆累著了,皇帝一下這也是有心思的,那蘇昭儀身子骨強悍,倒是個生養的好身子,這孩子還能有的。”嬤嬤在旁邊說道。
“蘇昭儀啊,你冇覺得,她長得神韻有幾分像當年的柳玉娘麼!也是這潑辣的性子!”太後說道。
“奴婢倒是覺得,太後孃娘您啊,性子也是如此!”嬤嬤笑著道:“您為了皇帝陛下,可是操心了!”
“哎,哀家現在也不知道對不對,當初拆散了他和玉娘!”太後歎了一口氣:“魏家,也著實越來越不像話了!”
“太後孃娘,奴婢覺得,那貴妃娘娘這一次,帶人殺上門去了……”嬤嬤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她太過於囂張了,皇帝剛纔也說,太醫院也有不少她安排的人,她這是如果想要哀家的命,也是一句話的事情了!”太後忌憚的其實是這個,而並非是所謂的蘇昭儀這些皇家的事情。
她在乎她的命!
當年,如果她不是看出瞭如今的皇帝有野心,她斷然不會扶持他的。
皇家後宮,步步詭譎,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死無葬身之地。
“太後孃娘,奴婢還有事情要稟報!”嬤嬤轉身跪在地上,磕頭道。
“起來說,你跟著哀家多少年了,你知道哀家性子的,怎麼還這般支支吾吾的!”太後皺眉,嗬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