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眸色沉了沉,緩緩開口:“你說得對,魏老狗的勢力根深蒂固,不能急於求成,隻能步步為營,逐個瓦解。我心中已有初步的計劃,等明日沈家軍舊部到了,我們再詳細商議,完善計劃。”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蕭家莊的大門外便傳來了輕微的動靜。
青石早已等候在門口,見來人喬裝成農夫、商販的模樣,腰間都藏著兵器,便立刻上前覈對信物——那是沈清辭提前讓人傳給沈家軍舊部的半枚玉佩,與她手中的半枚正好相合。
為首的是一名身著青色勁裝的男子,麵容剛毅,眼神銳利,見到青石,立刻躬身行禮:“屬下沈烈,參見青石護衛。奉沈家軍舊部之命,前來拜見小姐和蕭少卿。”
此人便是沈烈,當年沈家滿門被滅時,他奉命駐守漠北,僥倖存活下來,這些年一直暗中聯絡沈家舊部,蒐集魏相通敵賣國的證據。
“沈統領客氣了,少卿和阿辭娘子已在議事廳等候,請隨我來。”青石側身引路,帶著沈烈和十幾名沈家軍舊部核心成員,悄悄走進蕭家莊,前往議事廳。
議事廳內,蕭衍和沈清辭正坐在主位上,見沈烈等人走進來,沈清辭立刻起身,眼中泛起了淚光。
沈烈等人見到沈清辭,紛紛跪了下來,聲音哽咽:“屬下參見小姐!小姐還活著,太好了!沈家有救了!”
“都起來吧。”沈清辭強忍著淚水,聲音微微顫抖:“這些年,辛苦你們了。沈家滿門的冤屈,就拜托各位了。”
“小姐言重了,為沈家報仇,為將軍和夫人報仇,是屬下們義不容辭的責任!”沈烈起身,躬身說道,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遞了過去:“小姐,這是屬下們這些年在漠北蒐集到的證據,裡麵有魏相通敵賣國的書信、與敵國往來的信物,還有當年他暗中下令滅殺沈家滿門的密令,這些,足以證明他的罪行!”
蕭衍接過錦盒,打開一看,裡麵果然裝滿了各種證據,每一份都直指魏相的罪行。
他眸色愈發冰冷,將錦盒遞給沈清辭,沉聲道:“這些證據很關鍵,隻是僅憑這些,還不足以扳倒魏相。他手中握有兵權,朝堂上還有眾多黨羽,我們必須先卸掉他的兵權,瓦解他的黨羽,再將這些證據呈給皇帝,才能讓他血債血償。”
沈清辭接過錦盒,指尖微微顫抖,看著裡麵的證據,眼中滿是恨意,卻也保持著冷靜:“阿衍說得對,我們必須步步為營。沈烈,沈家軍舊部如今有多少人手?部署在什麼地方?”
沈烈躬身回道:“回小姐,沈家軍舊部如今有五千餘人,都是當年沈家的精銳,這些年一直在漠北暗中練兵,戰鬥力極強。此次前來京城外圍,我們分了三批,一批駐守在京外十裡的山林中,一批喬裝成商販、農夫,潛入京城外圍探查訊息,還有一批便是屬下帶來的核心成員,隨時聽候小姐和蕭少卿的調遣。”
蕭衍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做得好,這樣既不易被魏相察覺,又能隨時應對突發情況。接下來,我們分三步走,一步步卸掉魏相的勢力。”
他走到議事廳中央的地圖前,指著地圖上的標記,緩緩說道:“第一步,瓦解魏相的朝堂黨羽。魏相在朝堂上黨羽眾多,其中不乏一些趨炎附勢之輩,並非真心追隨他。我們可以讓沈烈派人,暗中蒐集這些黨羽貪贓枉法、結黨營私的證據,然後悄悄透露給朝中與魏相不和的大臣,讓他們出麵彈劾,逐個瓦解魏相在朝堂上的勢力,斷了他的左膀右臂。”
“第二步,截斷魏相的兵權。魏相手中握有京畿衛戍兵權,這是他最大的依仗。京畿衛戍的統領是他的親信,名叫趙峰,此人貪財好色,並非什麼忠義之輩,我手中有他貪贓枉法、剋扣軍餉的證據,我們可以設計離間魏相與趙峰的關係,讓魏相猜忌趙峰,同時,讓沈家軍舊部喬裝成軍卒,悄悄潛入京畿衛戍,暗中聯絡那些對魏相不滿的軍卒,等待時機,一舉奪取京畿衛戍的兵權,斷了魏相的後路。”
“第三步,引蛇出洞,一舉扳倒魏相。等瓦解了魏相的黨羽,截斷了他的兵權,我們再將魏相通敵賣國、滅殺沈家滿門的證據,悄悄呈給皇帝。皇帝雖然之前默許魏相對我下手,但他絕非昏君,魏相權傾朝野,早已引起他的忌憚,一旦看到這些鐵證,必定會下令徹查魏相。到時候,我們再讓沈家軍舊部在外圍接應,防止魏相狗急跳牆,趁機將他及其殘餘勢力一網打儘,為沈家、為蕭家報仇雪恨。”
沈清辭、沈烈等人認真聽著。
沈清辭看著蕭衍,她知道蕭衍為了沈家一直在部署。
然,她卻不知道,蕭衍竟然早就想好了這麼詳細的計劃。
沈烈躬身說道:“少將軍的計劃周密詳儘,屬下們必定全力以赴,按照計劃行事,絕不誤事!”
“好!”蕭衍點了點頭,語氣堅定:“沈烈,瓦解朝堂黨羽、離間魏相與趙峰的事情,就交給你去辦,務必小心謹慎,切勿打草驚蛇,青石,你負責聯絡朝中與魏相不和的大臣,傳遞證據,同時負責蕭家莊的安保,守護好阿辭的安全。”
“屬下遵命!”沈烈和青石同時躬身應下。
沈清辭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這場反擊之戰,註定充滿艱難險阻,但隻要有蕭衍在身邊,有沈家軍舊部的支援,她就有信心,徹底扳倒魏相,為沈家滿門洗刷冤屈。
蕭衍眸色堅定,望向沈烈等人:“各位,沈家的冤屈,蕭家的仇恨,還有那些被魏相殘害的人,就拜托各位了,此次行動,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隻許成功,不許失敗!”沈烈等人齊聲高呼,聲音洪亮,響徹整個議事廳,眼中滿是決絕與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