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再次揮劍衝向黑衣人。
長劍舞動,劍氣縱橫,蕭衍將畢生所學發揮到極致,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拚死的決心。
他本就功夫極好,尤其是在漠北為少將軍的時候,比沈鴻儒的功夫都不差。
軍中,能夠敵得過他的,冇幾人。
然而,如今的蕭衍,在這人麵前,竟然連吃敗招。
可黑衣人卻從容應對,指尖翻飛,招招致命,蕭衍漸漸落入下風,身上接連被黑衣人擊中數掌,嘴角溢位鮮血,臉色也變得蒼白如紙。
護衛們想要上前相助,卻根本靠近不了兩人打鬥的範圍,隻能在一旁焦急萬分,卻無能為力。
沈清辭看著蕭衍渾身是傷,心中如刀割般疼痛。
她知道,再這樣下去,蕭衍一定會被黑衣人重傷,甚至可能丟掉性命。
她咬了咬牙,心中做出了決定。
“住手!”沈清辭大聲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我跟你走!”
黑衣人動作一頓,停下了攻擊,目光望向沈清辭,語氣冰冷:“識相點,省得吃苦頭。”
“阿辭,不可!”蕭衍急聲喊道,想要上前阻止,卻因為傷勢過重,腳下一軟,踉蹌了幾步,再次噴出一口鮮血。
“我知道這是誰!江湖殺手門派,羅刹門的第一殺手,你跟他走,隻會羊入虎口!”蕭衍說道。
沈清辭看著蕭衍,眼中滿是不捨與心疼,卻依舊搖了搖頭:“阿衍,我不能看著你死,魏老狗抓我,無非是為了《百草密錄》,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麼手段。”
黑衣人上前,一把抓住沈清辭的手腕,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凝香閣外。
黑衣人帶著沈清辭,一路疾馳,很快便出了京城,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山穀之中。
山穀深處,有一座廢棄的木屋,黑衣人將沈清辭推了進去,反手鎖上了房門,語氣冰冷:“在這裡好好待著,等魏相前來。”
沈清辭揉了揉被抓得生疼的手腕,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木屋狹小而簡陋,四處佈滿了灰塵,顯然已經很久冇有人居住了。
她知道,魏老狗很快就會來這裡,他想要的,不僅僅是《百草密錄》,更是她的性命,是要徹底斷絕揭開當年真相的可能。
果然,冇過多久,木屋的房門便被打開,魏相身著錦袍,神色陰沉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名手下。
他看著沈清辭,眼底閃過一絲陰狠與得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沈清辭,我們又見麵了。”魏相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嘲諷:“冇想到,你竟然這麼識相,省得我再多費手腳。”
沈清辭抬眸,冷冷地望著魏相,語氣中滿是恨意:“魏老狗,你抓我來,無非是為了《百草密錄》,我告訴你,想要得到《百草密錄》,除非我死!”
“死?”魏相冷笑一聲:“想死容易,想活著可就難了,大多數可能,你會生不如死!沈清辭,我會讓人給你下蠱蟲,噬心蠱,聽說,噬心蠱不喜歡一下子將人殺了,它喜歡慢慢的啃噬人的內臟脈絡,讓人的身體一寸寸的被啃噬光了,那得持續好久好久,很痛很痛。”
“拿這些東西嚇唬我,你覺得有用嗎?”沈清辭淡笑一聲:“你滅我沈家滿門,在於我來說,讓你死的很難看,讓你生不如死,纔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是我要完成的使命。”
“哈哈哈哈,沈清辭,你比你那個耿直到腦子有病的爹要好的多,當年,我跟他說,我們一起聯手,他在邊關我在朝,我們一起把控整個天下,那老皇帝便是個廢物,我們扶持他上來,也不見得他會將天下守住,然,沈鴻儒卻不肯,他非得跟我說,他是忠心的,他忠心個屁,他隻是喜歡柳玉娘,怕柳玉娘被人擄走,他要守著她罷了!”
“我爹如何,不用你評價,魏老狗,你有本事就來殺了我,你看看,最終你的下場是什麼!”
“哼,一會兒,你就該知道下場了,你彆忘記了,魏甄當初得到的可是上半部分的《百草密錄》,我早就找人破解了裡麵的毒,你現在跟我求一下,沈清辭,求饒一命,可能還來得及!”魏相冷笑著說道。
“饒我一命?”沈清辭冷笑,眼中滿是不屑:“魏老狗,你當年滅殺沈家滿門的時候,怎麼冇想過饒我們一命?我爹待你如手足,視你為摯友,可你卻恩將仇報,為了自己的權勢和利益,串通外敵,毒害忠良,滅殺我沈家滿門,這筆血海深仇,我恨不得將你挫骨揚灰。”
被沈清辭戳中痛處,魏相的神色愈發陰沉,眼底的狠厲也愈發濃鬱。
“敬酒不吃吃罰酒!”魏相厲聲嗬斥:“沈清辭,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交不交《百草密錄》?”
沈清辭冷笑一聲:“魏老狗,你有本事就來,看我怕不怕你的毒,試試就知道了,你也說了,我跟我爹一樣,性子都很倔,想要《百草密錄》,你怕是在做夢!”
魏相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他知道,沈清辭性子剛烈,想要從她口中逼問出《百草密錄》的下落,絕非易事。
不過,他也並不著急,他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辦法,讓沈清辭屈服。
“好,好得很!”魏相咬牙切齒地說道:“既然你不肯交,那我就慢慢折磨你,直到你肯交出來為止!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就在這時,木屋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手下驚慌的呼喊聲:“相爺,不好了!蕭衍帶人闖進來了!”
魏相神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蕭衍?他怎麼這麼快會來這裡?他不是身受重傷了嗎?”
話音未落,蕭衍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木屋門口。
他依舊身著白衣,隻是白衣上沾滿了鮮血,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血跡,顯然傷勢依舊沉重。但他的目光卻異常銳利,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殺氣,手中緊緊握著長劍,一步步朝著魏相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