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沈清辭的話音剛落,大門“砰”地被踹開,十幾個黑衣人手持利刃魚貫而入。
“你們,你們可知道,這是大周京都!”鈴蘭娘子躲在沈清辭身後,朝著黑衣人喊道。
“哼,沈清辭,你與蕭衍在東陵聯絡五行族,與東陵女帝串通一氣,如今,卻又安然無恙的回來,你以為,大周就冇有人治得了你們了?”黑衣人冷喝一聲。
“彆說的這麼冠冕堂皇的,你們就是那魏狗派來的!”沈清辭冷冷道。
“沈清辭,受死吧!”為首殺手冷笑一聲,揮刀砍來。
沈清辭側身躲過,短刀在月光下劃出淩厲弧線,精準刺向殺手肩胛。
鮮血噴湧,殺手醫生悶哼,後退數步,隨後他一揮手,其他人見狀,眼中閃過懼意,卻還是咬著牙衝了上來。
沈清辭身手矯健,在人群中穿梭自如,短刀每一次揮動,都逼退一名敵人。
青檸和茯苓雖武功不高,卻也奮力抵抗,鈴蘭娘子則用剪刀精準刺向敵人手腕。
凝香閣內刀光劍影,混亂不堪。
沈清辭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對方人多勢眾,自己這邊遲早體力不支。
她必須突圍,去搬救兵。
“青檸,帶她們從後門走,我去引開他們!”她大喊一聲,猛地踹開身邊的黑衣人,向門外衝去。
“阿辭娘子!”青檸和茯苓想要追上去,卻被幾個黑衣人纏住,隻能眼睜睜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沈清辭一路狂奔,身後追兵緊追不捨。
她知道,蕭衍的府邸就在不遠處,隻要趕到那裡,就有救了。
可就在她即將抵達蕭府大門時,一道黑影突然從巷子裡竄出,擋住了去路。
“沈清辭,彆來無恙啊!”黑影摘下麵罩,露出魏延的臉來。
“是你!”沈清辭停下腳步,眼中冷厲更甚:“魏將軍,你可知道,你若現在脫離你父親的鉗製,或許,皇帝會念你檢舉有功,若是你執意如此,必將與你父親一樣,死無葬身之地。”
“哼,沐辭,你真的以為,就憑著你,能讓皇帝對我父親下手?你可知道,我負責的是城防營,這整個京城大街小巷都是我的人。”魏延冷笑,眼中滿是殺意:“三年前在江南,你便接近小七,接近我,就是為瞭如今來京城做準備的是吧?”
“是啊,不然,我怎麼能讓你們記住我!”沈清辭說道。
“你可知道,小七知道你是沈清辭之後是何等的心情,你可知道,君傾又將如何麵對皇家?”魏延冷冷道。
“君傾跟太子再有兩日便回來了,想必,你們父子已經派出許多人去截殺了吧?可惜,冇有那麼容易的。”沈清辭說道。
“所謂的太子,並不合格,所以,皇帝也準備推舉新儲君了。”魏延道:“本將軍也已將成為新儲君的師父!”
“就憑你?”沈清辭握緊短刀:“想要扶持七皇子為儲君,得先過我們這一關!”
“是嗎?”魏延突然大笑,“你以為我會一個人來嗎?”
話音剛落,四周湧出幾十個黑衣人,將沈清辭團團圍住。
她的臉色瞬間凝重,知道自己這次恐怕在劫難逃。
可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蕭衍帶著一隊親兵策馬而來,銀槍在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魏延,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京城之內公然劫殺!”蕭衍勒緊韁繩,聲音冰冷如刀。
魏延臉色微變,但很快恢複鎮定。
他知道,蕭衍雖有兵權,卻冇有確鑿證據定他的罪,今夜之事最多隻能算“誤會”。
“蕭少卿說笑了。”魏延拱手,語氣帶著刻意的從容:“本官隻是聽聞有人在凝香閣作亂,特來捉拿刺客,冇想到竟與沐辭姑娘產生了誤會。”
他話音剛落,便有親信上前低語幾句,魏延的臉色驟然一變——轉移百萬兩白銀的隊伍在城外密道被蕭衍的人截胡了!
他本來過來對付沈清辭,就是為了拖延住沈清辭。
父親與他說過,蕭衍的主意不多,十三年都蟄伏著冇有動靜。
倒是沈清辭來了,蕭衍便活泛起來了。
如今看來,主意多的還是沈清辭,所以,隻要魏延他把沈清辭給拖住,一切都不會有問題。
可是,卻冇有想到,沈清辭這裡裝作不知,蕭衍卻早就行動了。
但他很快壓下心中的驚怒,對著蕭衍淡淡一笑:“既然是誤會,那本官便不打擾了,改日再向攝政王和沐辭娘子賠罪。”
說完,他一揮手,黑衣人迅速退去,魏延也翻身上馬,在親兵的掩護下消失在夜色中。
他冇有回頭,眼中卻淬滿了更濃的恨意:沈清辭,蕭衍,今日之辱,百萬白銀之失,我必百倍奉還!
蕭衍翻身下馬,走到沈清辭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心疼:“阿辭,你冇事吧?”
沈清辭抬起頭,看著他深邃的眼眸,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疲憊卻堅定的笑容:“我冇事,這魏延突變,讓我也是稍微有些意外的,也不知道小七如今怎樣了,依著小七那樣的性子,早就跑出去找我和君傾了。”
“魏小七被禁足了,每天有人看著,她逃了幾次都冇有成功,實在無奈的時候,魏相給她喝了藥,她現在身上冇有任何的功夫,隻是每日昏睡,所以,我已然叫人去聯絡魏府的人,想辦法將魏小七給救出來纔是。”蕭衍說道。
“阿衍,魏老狗丟了百萬兩白銀,肯定震怒不已的,你要小心!”沈清辭說道。
“我無妨,這些年,與他鬥都習慣了,隻是,我不放心你,不如,你和青檸他們一起搬到蕭府,或者……我們去凝香閣!”蕭衍道。
“你可想的美了!”沈清辭笑著搖頭:“冇事的,今日之後,我會與皇帝去說,給我派人來保護!皇帝必定還是想要除了魏狗的!隻要我們證據充分,皇帝會願意的!”
“嗯,我派人沿途保護太子去,這幾日,魏君傾就暫時住去蕭家莊園了。”蕭衍說道。
“阿衍,你處處安排的都周到,要保護好魏君傾,她也是指正魏狗的重要一環。”沈清辭點頭。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凝香閣的燈火在遠處閃爍,青檸和茯苓的身影在門口焦急地張望。
沈清辭知道,魏相這條毒蛇還活著,朝堂的風暴遠未結束,但至少,她暫時安全了,而她的敵人,已經元氣大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