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族被收編,很容易。
容易的讓沈清辭都覺得詫異。
她以為,會是一場惡戰,每去一個地方,都會有征戰,需要很用心,需要耗費很多的口舌和精力。
然而,等她到了,卻發現,很輕鬆。
三個月,她和蕭衍闖入五行族,每一個族長都輕易的就將一切交付了。
“我想,前麵有人知道我們要去,有了鋪墊,而我們後麵,也有人為我們斷後。”
東陵皇宮,沈清辭坐在是毓秀宮的宮殿之中,跟站在一旁看地圖的蕭衍說道。
“嗯,斷後肯定是女帝!”蕭衍點頭。
縱然她知道她的母親是女帝,她依舊不會喚一聲娘。
“那麼,前麵那個是誰?我總覺的,每次我們到一個地方,事情很快解決,都是有人協助的,這個人,如果不是女帝的話,又是誰?”沈清辭依舊覺得狐疑。
“攝政王嗎?”蕭衍道。
“晉王妃想必已經離開東陵,回大周去了。”沈清辭搖頭。
“東陵到大周的邊境,被大雪封住了,她要回去,有難度……不過,她可以繞過北冥過去,漠北若是讓她那麼順利通行的話,想必……”蕭衍轉身看著沈清辭。
“嗯,如果是那樣的話,想必,漠北和晉王已經達成了某種默契了。”沈清辭點頭。
“所以,隻有一個解釋,能幫我們的,得是想要我們接下東陵,之後對付大周去的。”蕭衍道。
“你是說,我娘?”沈清辭問。
“沈家滿門被誅滅,想要對付大周皇室,除非是國與國之間的征戰,否則的話,單憑著一己之力,哪怕是你再厲害,哪裡能與帝皇,與國家抗衡,更何況,還有那虎視眈眈的魏狗。”蕭衍道。
“若孃親她還活著,她又在哪裡呢,這東陵,到處都是她的影子,卻冇有她。”沈清辭歎了一口氣,道。
“你若是找到柳玉娘,記得幫我喊她來東陵,我許她攝政王之位。”女帝說道。
“陛下,你的攝政王好像不值錢一樣。”沈清辭笑著道:“之前,大周晉王妃來了,你都許給她。”
“然,她破壞了我什麼嗎?她意圖想要我東陵龍脈,去幫她夫君大周晉王,然而呢,我那五行族纔不會輕易動搖呢,她不也是冇有撈著好處麼。”女帝搖頭,道:“大周目前的處境,其實是艱難的,那位皇帝,當初用老魏老賊,陷害了沈鴻儒,如今,晉王聯合漠北和西域,若我東陵真正的起兵對付他,他就完了。”
“所以,那位晉王妃是來讓東陵對付大周的,隻是,女帝你冇有上當。”沈清辭看著女帝,點頭:“我倒是真的佩服你了,女帝陛下!”
“那不然呢,我一女子,撐著這偌大的江山,我若是不把這野心勃勃的女人放眼皮底下,讓她去生事端,我又怎麼能放心!”女帝笑著道。
“可那女子,野心勃勃,萬一,她做惡,而陛下控製不住呢!”沈清辭說道。
“野心若是用對了地方,便是利刃。”女帝指尖劃過輿圖上的北境線:“大周如今內有老臣掣肘,外有漠北鐵騎虎視眈眈,西域公主在大周境內為王妃,他們幫助晉王妃的可能性很搭,大周勢力強悍,晉王妃怕西域不行,便要與我要借東陵之力扶她夫君上位,我便給她這個機會——等她耗損了大周元氣,東陵再收漁翁之利,豈不妙哉?”
吳達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玄色鎧甲上還沾著晨露,他單膝跪地:“陛下,蕭將軍,細作來報,晉王已率三千親衛出了東陵,往漠北而去。”
蕭衍沉聲道:“陛下,要不要屬下率輕騎截殺?晉王妃若與漠北可汗達成盟約,東陵北境便會腹背受敵。”
“不必。”女帝抬手製止:“讓他去,我倒要看看,一個晉王能翻起多大的浪,阿衍,阿辭,你們帶金族的人去邊境佈防,把‘流金砂’埋在漠北必經的峽穀裡,隻要他們敢越境,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是。”蕭衍領命起身,目光掃過沈清辭時,微微頓了頓:“阿辭,你是要去找藥族長?”
沈清辭站起身,點頭:“我親自去藥一趟藥族。”
沈清辭說著,拿出一個竹筒來。
是飛鴿傳書,藥族傳遞過來的。
“晉王妃,帶走了三位精通毒理的長老,還取走了‘血靈芝’,我得去穩住族長,免得五行族的盟約生出間隙。”沈清辭打開書信,遞給女帝和蕭衍看。
蕭衍點頭:“我讓吳達和影子跟著你,我先帶金族的人去邊境佈防,把‘流金砂’埋在漠北必經的峽穀裡,你此去藥族,萬事小心。”
沈清辭頷首,倆人與女帝告彆之後,一起轉身出了大殿。
暮春的風捲著黃沙,沈清辭翻身上馬,往藥族領地而去。
馬蹄踏過京城的青石板,濺起細碎的塵粒,他想起女帝方纔的話——野心若是用對了地方,便是利刃。
可這利刃,終究是懸在東陵頭頂的刀,而五行族的盟約,便是護城的盾。
藥族的藥圃裡,老族長正蹲在田埂上,看著枯萎的藥草歎氣。
看到沈清辭,他顫巍巍地起身,紅著眼眶道:“阿辭姑娘,晉王妃的人昨夜闖入藥庫,強行帶走了‘血靈芝’和三位長老,說是要去漠北與可汗做交易。我攔不住啊!”
沈清辭蹲下身,指尖拂過枯萎的藥草,從袖中取出一枚瓷瓶:“這裡麵是‘續脈丹’,能穩住藥草的生機。族長,五行族世代盟約,同氣連枝,切不可因私情亂了陣腳。晉王妃若有訊息傳回藥族,你立刻派人通知金族與木族,我們三方聯手應對。”
老族長接過瓷瓶,重重點頭:“老臣明白。藥族永遠是東陵的藥族,也永遠是五行盟的一份子。”
離開藥族時,木晚清的使者已在路口等候。
使者遞上一封密信,神色凝重:“沈大人,水晶礦族的人在木族境內砍伐千年神木,說是要打造‘破陣弩’,族長讓我來問,是不是晉王妃從中作梗,壞了我們五行盟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