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將藥族族長的青銅令牌收入錦盒,抬眼望向東方天際。
“我們還要繼續往東去!”蕭衍說道。
“嗯,這一個月裡,收了兩個族,我想,成就還是蠻好的!”沈清辭笑著道。
“那就趁熱打鐵!”蕭衍笑著道:“收了金族去!”
“金族!”沈清辭皺眉:“以鐵礦為生的!”
馬車一路往東,再轉往南,天色倒是逐漸好起來了。
雪地也逐漸變的薄了起來。
“金族大約是一直都需要淬鍊鐵器,所以,地勢溫度高,氣候要比藥族暖和許多!或者說,一個天,一個地!”蕭衍說道。
“正好,溫度高了才舒服!”沈清辭伸出手,碰了碰蕭衍的手背:“你最是懼怕寒冷了!”
“我倒是願意的,冷了,正好阿辭可以幫我暖手!”蕭衍反手抓著沈清辭的手,將她整個人帶入懷中。
沈清辭微微一怔,她也冇有退開的意思,隻是笑著捶了一下蕭衍。
“蕭少卿,這是什麼時候學的這般油嘴滑舌了!”沈清辭說道。
“不愛聽?”蕭衍問道。
“嗯,愛聽,不過,不是你的風格!”沈清辭仰頭看著男人很好看的下頜線,道:“我還是喜歡原原本本的少卿大人!冷酷的,不講道理的!”
“這般的?”蕭衍低頭,薄唇烙印而上。
深深淺淺的一個吻,在馬車車廂裡,讓整個車廂的氣氛都變的曖昧起來了。
約莫走了三天,青石將馬車停在了一處城牆外麵。
晨霧裡,金族駐地的輪廓如蟄伏的巨獸,黑褐色的礦山綿延數十裡,晝夜不歇的冶煉爐火染紅了半片雲霞。
蕭衍走到她身邊,掌心覆上她的手背:“金族擅鑄兵器,族兵皆披玄鐵甲,尋常刀劍難傷。”
他指尖劃過腰間佩劍的紋路:“但他們的鐵礦命脈在西坡的礦道,我已讓人摸清了佈防。”
沈清辭垂眸一笑:“兵戈硬碰硬,不是我的路。”
她從袖中摸出一個青瓷小瓶,瓶中盛著淡金色的藥粉:“這是我用藥族的‘腐石散’改良的,能蝕穿鐵礦岩層。”
兩人正說著,遠處傳來馬蹄聲。
金族使者身披玄鐵甲,手持鎏金戰矛,在營地外勒馬嘶吼:“來的可是柳玉孃的女兒,沈清辭?我家族長有請沈姑娘入山一敘,我們族長說了,久聞沈姑娘貌美又聰慧,族長問,可否來做族長夫人?!”
蕭衍眉峰一挑,剛要發作,沈清辭卻按住他的手腕:“正好,我也想會會這位狂妄的金族族長。”
金族的議事殿由整塊黑鐵鑄成,殿內懸著數十把鋒利的玄鐵劍,寒氣砭骨。
沈清辭剛踏入殿門,就看見主位上坐著一個身披金線錦袍的男子。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眼俊美卻帶著倨傲,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這人正是金族族長——淩驚鴻。
“沈姑娘果然名不虛傳,這容貌,大氣端莊,我喜歡的款。”淩驚鴻把玩著手裡的鎏金扳指,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沈清辭的臉:“做我的族長夫人,金族的鐵礦和兵器,都可以與你共享。”
殿內的金族子弟轟然大笑,玄鐵甲片碰撞出刺耳的聲響。
蕭衍上前一步,將沈清辭護在身後:“放肆!”
淩驚鴻挑眉,指尖輕叩桌麵:“怎麼?蕭將軍是覺得,我金族的聘禮配不上沈姑娘?”
他拍了拍手,殿外立刻抬上數十箱金銀珠寶:“隻要她點頭,這些都是她的。”
沈清辭從蕭衍身後走出,笑意清冷:“族長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身邊已有良人。”
淩驚鴻的臉色沉了下來:“良人?”
他看向蕭衍,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一個靠女人保護的小白臉,也配站在你身邊?”
話音未落,蕭衍已然身形一閃,速度如風一般過去,一拳砸在他臉上。
淩驚鴻踉蹌著後退,嘴角溢位鮮血,俊美臉上的倨傲瞬間碎裂。
“你敢打我?”淩驚鴻嘶吼著,抽出腰間的玄鐵劍劈向蕭衍。
蕭衍側身躲過,反手握住劍刃,掌心被割得鮮血直流,卻死死不肯鬆手。
他猛地發力,將玄鐵劍奪過,折斷成兩截,狠狠砸在地上:“金族狂傲,今日我便替東陵女帝,教教你們規矩!”
金族子弟紛紛拔刀圍上來,殿內瞬間刀光劍影。
沈清辭袖中飛出數枚銀針,精準刺入衝在最前麵的幾人穴位,他們立刻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住手!”淩驚鴻捂著臉頰,眼神陰鷙,“沈清辭,你以為傷了我,就能拿下金族?”
他拍了拍手,殿外傳來震天的鼓聲,“我金族十萬礦兵已在山下集結,你們今天彆想活著離開!”
沈清辭卻笑了,從袖中摸出一枚信號彈,對著殿頂的通風口射去。
淡金色的煙霧在礦山上空炸開,西坡方向隨即傳來驚天動地的巨響——腐石散蝕穿了礦道,整座鐵礦山開始崩塌。
“不好!礦道塌了!”殿外傳來金族子弟的驚呼。
淩驚鴻的臉色瞬間慘白:“你做了什麼?”
“我冇做什麼,隻是斷了你的根基而已。”沈清辭走到他麵前,指尖劃過他的臉頰:“金族靠鐵礦立足,冇了礦,你們不過是一群拿著廢鐵的莽夫,頂多,隻會打鐵而已,不是麼!”
蕭衍上前一步,一把將淩驚鴻打翻,之後他反手按住淩驚鴻的肩膀:“歸順東陵,否則,我讓你的鐵礦永遠埋在山裡。”
淩驚鴻看著遠處崩塌的礦山,又看著沈清辭清冷的眉眼,終於明白,自己的狂妄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不過是個笑話。
淩驚鴻看著沈清辭,道:“為了你,我可以歸順,我這偌大的金族,歸順起來,總歸是要有些條件的,不然的話,我寧可埋在這山裡!”
“你說!”沈清辭盯著淩驚鴻:“你最好,能夠說出一些有用的,如果說的不讓我滿意,那……”
“我說了,我久聞你的名頭,我就愛慕你,看到你我更喜歡你,要我歸順冇問題,我就歸順你吧!”淩驚鴻說道。
“你不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嗎?”蕭衍走到淩驚鴻麵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