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能調配胭脂,但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我現在冇有材料,便隻能買了!”沈清辭說著,問道:“那紅妝淚,你若是不賣,把調配的材料賣給我可好?”
“那也不行!”少女搖頭:“這是我們鋪子的招牌,姑娘說了,不能賣,隻作為噱頭!”
“招牌?”沈清辭看著少女,問道:“你們不讓人試用,不讓人買,隻作為噱頭,可是有什麼秘密?”
“這……”少女顯然被猜中了心中的秘密,她眼神有些慌亂的道:“我,我也不知道,你們如果買胭脂就買那些,不買的話,就……就走!”
“我想,我倒是知道秘密的!”女帝走上前,掀開麵紗,她看向那高處的瓶子,道:“這紅妝淚和一種礦石有關,我東陵盛產礦石,但是,這特殊的礦石卻有極其神奇的效果。”
“礦石?”沈清辭和瀟焰一起看向女帝。
“嗯,礦石!”女帝點了點頭:“東陵玉礦裡,有一種特殊的玉,叫‘血玉’,這種玉隻有在月圓之夜,用特定的方法開采,纔會顯現出紅色的紋路,而‘紅妝淚’的配方裡,就藏著開采血玉的方法。”
“所以,這血玉輕易不好開采,這麼多年,冇有人可以隨意開采!”女帝搖頭,道:“血玉礦若是開采出來,可入藥,可做胭脂,甚至,可讓人容顏永駐,便是八十,都能如少女般玲瓏通透。”
“我想,當今女帝之所以能夠掌控這東陵,那麼多豪門氏族卻撼動不得,這和血玉礦有關吧?”沈清辭說道。
“是的!”冇等女帝迴應,少女便在一側點頭:“血玉礦山是東陵的秘寶,如今隻有女帝擁有,若女帝將血玉礦山公開,想必,這東陵整個國家,都會因此而紛亂,天下大亂,將民不聊生!”
“所以,你這容顏之下的,也大約不是少女了。”女帝看著說話的少女,說道。
“是的,陛下!”少女上前,跪地叩拜:“柳姑娘臨走之前將我容顏喚醒,從此,青兒或許永遠是這模樣了。”
“你瞧瞧,你那孃親,多厲害啊!”女帝轉頭看著沈清辭,道。
“所以,我可以看看紅妝淚了嗎?”沈清辭問道。
“原來,您就是我們姑娘說的阿辭嗎?”少女抬頭看著沈清辭,道:“姑娘留下話的,她說若是有人來找她,認出她的紅妝淚,就問問那人,是不是叫小阿辭,若是,她讓您……破解血玉礦的秘密!”
“為什麼?”沈清辭問道。
“她冇說!”青兒搖頭:“姑娘走的時候說,您自會知道的。”
“女帝在這裡,你讓我一個外人,來搶奪女帝的資源,讓她陷入你方纔說的,天下大亂,民不聊生的境地?”沈清辭問青兒。
“不是的,阿辭姑娘,不是這樣的。”青兒搖頭,道:“柳姑娘肯定是不想讓天下蒼生民不聊生的。”
“所以,你們這姑孃的意思,就是讓我將帝位傳給沈清辭吧!”女帝淡淡道。
“青兒不敢,姑娘大約不是這個意思!”青兒嚇壞了。
“柳玉娘倒是好啊,很為她的女兒著想,她女兒若是拿了這東陵帝位,便可去對付大周,她的手裡有人,有兵,有實力,有血玉礦,天下钜富……”女帝淡笑一聲:“果然是我冇看錯的柳玉娘,你們都跟著朕,回宮去吧。”
清香閣關了門,青兒和沈清辭一起,跟著女帝走進了皇宮。
這東陵皇宮亦是奢靡的,金碧輝煌的。
“我東陵,其實不缺衣食,什麼都不缺,尤其是黃金白銀,還有兵器,但是,我們不愛出去打戰。”女帝說完,看向沈清辭:“阿辭,既然你娘想讓你坐這位置,你便坐著好了。”
沈清辭垂眸,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抬眼時笑意溫軟:“陛下言重了,臣女一介布衣,擔不起東陵帝位。”
女帝指尖輕輕叩著龍椅扶手,鎏金的指甲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卻帶著幾分疲憊:“柳玉娘聰明啊,她算儘天下,唯獨漏了你這顆變數,她對她的女兒看來不夠瞭解,她以為把血玉礦的秘辛交托給你,你就會順著她鋪的路走?”
青兒跪在地上,裙襬洇開一片濕痕,聲音細若蚊蚋:“女帝陛下,劉姑娘她隻想這東陵百姓的安康。”
“我知道她的心意。”女帝打斷她,語氣和緩了些:“隻是這血玉礦是東陵的命脈,也是詛咒。她用血玉煉就的脂膏,能讓人容顏永駐,卻也能讓人在貪慾裡溺斃。”
沈清辭忽然轉身,望向殿外沉沉夜色:“陛下既知凶險,為何不將其封死?”
女帝望著案頭攤開的邊境輿圖,眼底翻湧著沈清辭讀不懂的沉重:“封死?你可知血玉礦下埋著什麼?那是東陵開國時,十萬戰俘的屍骨。一旦封礦,怨氣沖霄,東陵必遭天譴,柳娘她,比我更清楚這一點。”
沈清辭心頭一震,袖中的令牌驟然發燙。
她想起她娘曾經說過的一句話,那是她六歲那年,靠在孃的身邊,娘嘴裡唸叨的——“血玉為引,屍骨為陣,破局者,需以仁心化怨”。
青兒忽然抬頭,淚痕未乾的臉上帶著懇切:“阿辭姑娘,柳姑娘說過,你是唯一能解開血玉礦詛咒的人,紅妝淚裡藏著礦脈的陣眼,隻要你……”
“我明白。”女帝輕輕頷首,聲音裡帶著一絲釋然:“柳玉娘是想讓你用紅妝淚,引走礦脈裡的怨氣,再將礦脈轉為民用,不再滋養貪慾。”
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禁衛統領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陛下!大周軍隊突襲邊境,往東北方向來了!”
女帝猛地起身,龍袍掃過案上的奏摺,卻隻是輕聲道:“慌什麼。”
她轉向沈清辭,目光裡是全然的信任:“沈清辭,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拿著紅妝淚去鎮住礦脈,要麼隨我去邊境,與大周太子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