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見,這一路下來,他們都不會好過的。
不過,沈清辭倒是放心的,蕭衍給的三個錦囊,是證明他早就算好了,這一路下來,足夠她用的了。
莫名的,沈清辭有些想那個人了。
她也不知道,青石最終是否真的能說動了他,是否能讓他安心的把湯藥喝了。
想到那一罐子血,沈清辭抬手揉了一下胸口。
胸口有些疼,不過,若是能讓他的身體好起來,幫她,這也算是值得的。
有什麼能比從地獄裡爬起來,經曆脫胎換骨更痛的感受了啊!
火!
漫天的火,灼熱的溫度!
沈清辭迷迷糊糊中陷入了夢魘。
“阿辭,阿辭!”微微有些焦急的喊聲,讓沈清辭在陡然之間睜開眼。
麵前,是太子焦急的臉。
身邊,是握著她手的魏君傾,她抬手,微微有些痠痛,低頭,便見著自己手背上有一枚銀針紮在虎口上。
“阿辭,是不是太累了,你都入了夢魘了!”魏君傾有些憂心。
沈清辭知道,這針是歐陽逸紮的。
歐陽逸伸手,將銀針拔了去。
“心力交瘁,是不是前幾日在京城一直照顧著阿衍啊?”歐陽逸說道。
“我做了什麼嗎?”沈清辭問道。
她隻是入夢,之後感受著漫天的大火,她蹲在一個大缸裡麵,看著外麵的火。
那大缸,彷彿是她的囚籠一般,讓她久久的不能從裡麵出來。
“我們都冇聽清,我湊近了,世子便給你紮針了,你說痛,便睜開了眼!”魏君傾說道。
“嗯,太累了!”沈清辭看了一眼歐陽逸,道。
“阿辭,接下來,我們可能隻能有一處地方可休息,其餘時間都會在路上。”太子說道。
“無妨,在馬車裡一樣可以睡覺。”沈清辭道。
若是一路疾馳下去,大約三天之後就能到東陵邊境城池了。
若是路上再耽擱一天,那就要四天。
沈清辭想了想,又道:“我一會兒調配兩個香包來,可提神醒腦的。”
“也好也好,在楓林鎮耽擱了一下,接下來,我們得趕緊趕路。”魏君傾立刻說道。
她不想睡了。
夢魘是她一直無法治癒的隱疾,從小到大,她吃了無數的藥,自己後來也嘗試了無數的方法。
結果,卻都冇有用。
所以,這些年來,她每次睡眠時間都很少,大多時候,她都要將自己關閉在房間裡,隻讓自己淺淺的休息一下便可。
隊伍一路前行,路上,有當地縣令捐贈了的糧草和藥材,沈清辭都讓人一一記錄了下來,之後繼續前行。
宰相也讓人沿途收了不少,大約二十輛馬車的藥材,一起加入了隊伍之中來。
不過,因為是宰相的隊伍,慕容棣不喜,將他們都給隔開了許多。
“阿辭,這一支隊伍的藥,讓人好好的檢查纔是。”慕容棣說道。
“我想,他們暫時不會有什麼行動的!”沈清辭說道。
“你的意思,宰相的心思不在這邊境?”慕容棣問道。
快到城門口了,沈清辭和慕容棣策馬先行,等他們交付好路引手續之後,兩人策馬並肩,一起等著後麵來的隊伍。
“嗯,魏相讓貴妃在後宮作亂,想就是讓七皇子將來取代了李胤,那麼,他依舊可以隻手遮天,到時候,煜皇子會被魏相拿捏在手心裡,這大周的天下,或許最終還能夠姓了魏。”沈清辭說道。
“阿辭說的有道理,那姓魏的,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慕容棣說道。
“魏相倒是無妨,太子也有提防。”沈清辭道。
“你在擔心誰?”慕容棣磚頭看向沈清辭,問道。
“歐陽逸。”沈清辭看向遠處的馬車,馬車裡,歐陽逸,魏君傾和太子一起在。
“歐陽逸?”這讓慕容棣倒是有些不懂了。
慕容棣和歐陽逸幼年的時候認識,關於那位封地在西邊的晉王殿下,坊間的傳聞很多。
比如說,晉王文韜武略,若不是因為娶了個西域女子,或許,這大周的天下亦是他的。
還有說,晉王重情義,本來就那麼帥的人,再重情義,那更是人中龍鳳了。
更有說,當年,晉王若是不娶那女子,或許,也活不到今天。
沈清辭記得,父親當年和母親聊天的時候,說過,那晉王,並非安於平凡之輩。
“歐陽逸鐘情於魏君傾。”沈清辭說道。
“我想,歐陽逸還是個分得清好歹的,他與蕭衍不是挺好的麼!”慕容棣說這話的時候,聽上去有些酸酸的。
沈清辭轉頭看他,淡淡一笑:“誰說,藏著心思的人,就滿肚子都是心思,人都是有三六九麵的,就看這一麵對著誰。”
“阿辭,你這話是有些道理的。”慕容棣點頭:“正如我麵對魏君傾的時候,我一想到時魏紹害死了熏兒,我就憎恨她,可是,熏兒又不是她害死的,我也不能遷怒與她。”
“魏君傾的為人,尚可。”沈清辭隻能這麼評價魏君傾。
她對魏君傾的情緒,亦是如此。
“阿辭,你不懂我對魏家人的感受,我……曾經有一個好友,與你年齡相仿,不過,她後來……全家都冇了。”慕容棣看著沈清辭,道。
沈清辭轉頭看了一眼慕容棣,隨後轉回頭去:“全家都冇了?怎麼個冇的?”
“前些日子,京都那邊的柳玉堂案子你和蕭衍破解的吧?柳玉堂是自殺,十三年來,他一直在尋找機會為沈家平反,想要找機會讓冤案能夠重新大白天下,然而……那得多難啊!”慕容棣說道。
“若是有心,也不難。”沈清辭道。
“沈家,便與我父親是故交,我父親也因為如此,久久不願意回到京城去,熏兒鬨著要回去,要與祖母他們一起生活,這些年來,與我,與父親,倒是不太親近的了。”慕容棣低頭,微微有些難過。
要說起來,妹妹與他,真的是不太親近的。
幼年的時候,妹妹便總是吃醋。
“熏兒一直妒忌我對沈家的小阿辭好,哎對了,她也叫阿辭。”慕容棣轉頭看著沈清辭,笑著道:“阿辭,你說這是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