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這是不準備去邊關殺敵,準備在我這凝香閣做事了?”沈清辭走過去。
“沐辭,你回來了?”慕容棣放下手裡的活兒,解下圍裙,道:“我那日見你調配胭脂的手法,前日裡學習了一下,倒也是可以的,正好我們再有幾日才走,所以,就一起來幫忙了。”
“你們應該去城防營那些地方的,讓你們在這胭脂鋪子做胭脂,真是浪費人才了。”沈清辭立刻說道。
“倒也不是這麼說的,城防營是皇城內庭的事情,我們外麵的管不著,也不能插手,我們在這裡做胭脂,正好幫你呢。”劉副將看著沈清辭,道:“總歸,前些日子,娘子幫我們破案,又忙的很,我們自然應該多幫忙的。”
“沐辭,聽說你明日要進宮去當值是不是,那這鋪子怎麼辦?”慕容棣問道。
“這鋪子可是我賺錢的飯碗,至於宮中當值,那真是太危險了,我其實不願意的,不過,皇帝親自點了,那沐辭也隻能先接著了!”沈清辭歎了一口氣,道。
“沐辭娘子,若……我們以萬兩銀子為聘,請你去東陵邊境,你可願意?”劉副將放下手裡的東西,過來,問道。
“你們……東陵那邊出事兒了?”沈清辭看著幾個人,問道:“如果出事兒了,你們怎麼會還在這裡,不去趕緊回東陵?”
“不是,我們剛收到訊息,在等草藥,也在等皇帝陛下的批閱,不是太嚴重的事情,可能是因為瘴氣所致,我們的軍營裡麵,半數的官兵戰士都出現了高熱,之後神情昏厥的情況。”慕容棣說道。
“高熱,昏厥?是瘟疫嗎?具有傳染性嗎?”沈清辭問道。
“有,所以,我們纔想等你回來,跟你商量一下。”慕容棣看著沈清辭,道:“沐辭娘子,我知道,讓你放下這京城的事兒,肯定是有些難的,畢竟,這鋪子裡你打理的非常好,大理寺那邊,你也非常用心,如今宮中……”
“我不可能去東陵,不過,我明日進宮會跟陛下和太後確定東陵軍營的問題,若是需要,我可以開藥方。”沈清辭說道。
慕容棣看了一眼副將們,大家都點了點頭,表示讚同沈清辭的意思。
“好,那就有勞說沐辭娘子了。”慕容棣抱拳行禮。
第二天,一早,沈清辭就看到了門口的馬車。
不是一輛,而是兩輛馬車。
“你們乾什麼?”沈清辭看著兩邊的人,問道:“這一大早的,把我劈成兩瓣好了!”
“沐辭娘子,我們家將軍說要和你一起進宮去麵聖,解決東陵的大事!”虎子說道。
“娘子,少卿說他也要進宮去麵聖,正好,送您去上任。”青石也過來,老老實實的說道。
慕容棣的馬車裡冇有慕容棣,蕭衍的馬車裡,有蕭衍。
沈清辭無奈的看了一眼這兩邊,隨後,她朝著一邊走去,抓了虎子的馬,直接翻身上馬:“我自己騎馬過去。”
隨著沈清辭腳下的馬刺一動,馬兒立刻飛奔了出去。
馬蹄踏碎清晨的薄霧,青石板路上濺起細碎的石子,沈清辭騎在馬上,墨色的裙襬被風捲得翻飛,利落的背影竟讓虎子和青石都愣在了原地。
“壞了!”虎子一拍大腿,轉身就往慕容棣的馬車跑:“將軍交代的事要辦砸了!”
青石也回過神,匆忙跳上自家馬車揚鞭催馬,兩輛馬車軲轆轆地跟在沈清辭身後,在京城的長街上追了起來。
沈清辭耳後是車馬喧囂,她卻隻拉緊韁繩,胯下的馬是慕容棣的良駒,腳力極快,不多時便將兩輛馬車甩出去半條街。
她行至朱雀街口,正要拐向皇宮方向,身後卻傳來一聲清潤的呼喊:“沐辭!”
沈清辭勒住馬,回頭便見蕭衍從疾馳的馬車上探出身,玄色的錦袍被風掀起,眉眼間帶著幾分無奈:“京城大街,策馬狂奔,可是要被問責的。”
“蕭少卿倒是清閒,竟有功夫跟著湊這熱鬨。”沈清辭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他,語氣裡帶了點揶揄。
蕭衍抬手拂去肩上的塵土,目光落在她握著韁繩的手上,那雙手常年搗鼓藥材,指腹帶著薄繭,卻依舊纖細:“東陵之事關乎邊防,我身為大理寺少卿,自然要進宮麵聖。何況,你孤身入宮,我總放心不下。”
正說著,慕容棣也趕了過來,他本來是騎著馬兒在宮門口等的,等不到人,便跑了過來,他勒住馬兒韁繩,銀甲在晨光裡泛著冷光:“沐辭娘子,進宮麵聖並非小事,你獨自騎馬太過張揚,還是乘馬車穩妥。”
沈清辭看看左邊的蕭衍,又看看右邊的慕容棣,隻覺得頭大如鬥。
她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虎子:“二位大人既有心,不如一同乘馬車走,省得在這街上你追我趕,惹人笑話。”
蕭衍與慕容棣對視一眼,空氣中似有無聲的較量,最終還是蕭衍先開口:“我與沐辭同乘一輛便好,慕容將軍自便。”
“蕭少卿怕是忘了,東陵軍營之事,是我與沐辭娘子先商議的。”慕容棣寸步不讓,伸手便要去扶沈清辭上自己的馬車。
沈清辭一把拍開他的手,挑眉道:“都彆爭了,我坐中間的路,你們倆跟在後麵,誰先囉嗦,我便讓誰留在原地。”
說罷,她竟真的邁步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步子又快又穩,絲毫冇有要等他們的意思。
慕容棣和蕭衍皆是一愣,隨即無奈地跟上。虎子和青石對視一眼,隻得牽著馬、趕著車,亦步亦趨地跟在三人身後。
清晨的皇宮外,守衛的禁軍見著這奇景,都忍不住偷偷側目——一身素衣的沐辭娘子走在中間,左邊是銀甲凜凜的鎮國將軍,右邊是溫文爾雅的大理寺少卿,三人身後還跟著車馬仆從,倒像是一幅畫風怪異的畫卷。
沈清辭對此恍若未覺,行至宮門前,她理了理衣襬,轉身對二人道:“進去之後,東陵疫症之事由我來說,二位隻需配合即可。”
慕容棣沉聲道:“自然聽憑娘子安排。”
蕭衍也頷首:“我無異議。”
沈清辭這才滿意地點頭,抬腳跨過宮門的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