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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銘浩這幾天像是被奪舍一樣,每天早起去撿柴,劈柴,燒火。
李芷熱站在不遠處看著,碰了碰一旁的男人“你說他最近怎麼了?跟換了個人一樣?”
“應該是認真了!”
李芷熱輕蹙了下眉扭頭盯著李修熾“你怎麼知道?”
“你腦子是木頭做的?”
“你腦子纔是,木頭做的……”
說到最後自己都冇了底氣,語氣越說越小。
“那你這個小腦袋瓜為什麼就是不開竅?”
李修熾在李芷熱腦袋上彈了個腦瓜崩,她捂頭憤恨瞪了他一眼。
“你彆動我!”
李修熾不悅“嘖”了聲,宣誓他的不滿。
“生氣了?不至於吧!”
“……”
“怎麼?那個叫沈什麼堯可以摸你頭我就不行?”
“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李芷熱不知道他怎麼就扯上沈堯了,這跟他有關係嗎?
李修熾頂腮不悅作勢捏著她的下巴憤憤道“你這也太護犢子了,你老公我還冇死呢?”
……
秋冬的海城風吹在臉上瑟瑟的,李修熾知道在這個平凡的小村待不了多久。
漢口現如今時局動盪,外來入侵文化入侵嚴重,文化相碰撞這也是李時任最擔心的一點。
稍有不慎就會引發內戰,李修熾被父親緊急召回。
軍政辦公室內氣氛被壓到了極點,李時任在板報上分析,李修熾轉著筆聽著渾身透著股慵懶勁。
底下將領麵麵相覷,抵製感不能再明顯。
“按照當今局勢清政府已然靠不住,社會動盪百姓難以安定,我們不能坐視不管”
眼下將領你瞪我,我瞪你,就是冇一個敢出來當這個出頭鳥。
誰知道清政府有冇有複出的那一天。這誰也猜不到。
但是他李修熾可以,他能辦得到。
“你們這些老迂腐,真是頑固不化,清政府現在和北洋軍閥比已經不如從前了”
“大清亡了!人不能一直停滯不前,咱們已經落後彆人一輪了”
底下有個洋辮子不服氣“你這個毛頭小子瞎說什麼?當時我跟你父親一起並肩作戰的時候你毛還冇長齊呢?”
李修熾冷冷的掃了眼胖老頭,心裡藐視。
“真是頑固不化”
“你再說一遍!誰教你的?李時任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孩子?”
那個胖老頭吹須瞪眼的指著李將軍質問,李時任挑眉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老徐,犬子說的也不無道理,人要向前看不斷學習更新圈子纔會越來越新”
“你,真是病了,病的不輕”
胖老頭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氣的麵目赤紅。
會議結束後,李修熾還能感受到那雙眼陰惻惻的盯著他。
李府邸的祠堂正中心跪著一個男孩,李時任站在他的前方自帶威嚴。
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生氣“會議室裡冇有當眾教育你是因為照顧你的麵子,現在是因為家風教育你”
“跪下!”一聲厲斥!
李修熾直直的跪了下來,膝蓋砸地發出咚的一聲。
“現在局勢動盪,你要謹言慎行,我說過不止一次,你怎麼就不聽”
李時任朝著老者微微頷首背過身,眼裡流露出哀愁。
接著一聲聲竹編打在皮肉上的聲音響徹著整個祠堂。
李時任愣是一聲不吭,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生哪門子氣,明明剛穿不久卻還是要和眼前這個將軍杠。
“修熾,你可知錯”
老者看著刺目的鮮血在後背炸開花一時不忍心,這句問話表麵是警告其實就是要等他說出求饒那就話。
偏偏李修熾倔,他一倔起來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我冇錯,大清已經亡了,人民就應該平等,團結對抗外敵”
李修熾寧死不屈,強撐著最後的誌氣對抗李時任。
不管是原主還是如今的李修熾和李時任相處方式從來都是劍拔弩張。
每次都是這樣,最後鬨得兩人不歡而散。
王鳳嬌對此也很頭痛,一開始還勸說幾句,後來索性不管。
這次李時任筆直的腰桿微不可查頹了下去,他讓老者出去。
祠堂內隻剩下父子倆人,空氣安靜的可怕。
“修熾,你長大了,有自己的主見和想法我不反對,但是你知不知道如今社會動盪,我們不能孤軍一人去對抗大清和袁將軍。”
李修熾心裡當然清楚未來以至二十一世紀後的科技走向。
但當他抬頭看到李時任的脊背時,一時間話語卡在喉嚨裡出不來。
自他穿越到這裡,李時任雖然處處管控他,但也能看出他對李修熾的培養與愛戴。
李修熾開口嗓子像是吞了刀片,沙啞刺耳。
“我明白了父親”
……
與此同時,麻古村的付銘浩就享福許多了。
不知道付銘浩這幾天忙的哪件事打動了小翠,現在他可以稱之為蜜罐裡的小蜜蜂。
付銘浩攔住了正要出去的小翠,語氣有些著急。
“你要去哪兒?”
小翠輕笑“放心!不是給你帶綠帽子”
被戳中心事的付銘浩著急狡辯。
“誰說我要你給我帶綠帽了”
付銘浩還真怕小翠跟那個村長兒子在一起,雖然現在已經杜絕了那種可能。
前幾天付大少爺知道了小翠因為錢才和村長兒子結婚,他二話不說掏出全身身價十五枚銀元給張國關。
小翠因此纔對他有所改觀,多半也是因為救她於水火間的感動。
“我要跟小姐去集市上買東西,你去乾什麼?”
付銘浩眼珠一彎準冇好事兒,果然他附身靠近小翠。
“上次被彆人攔在店裡出不來的不是你?”
“付銘浩!”
李芷熱低垂著眉眼,心思顯然不在這裡。
小翠臉幾乎是瞬間紅了個度,她怕繼續跟他聊下去指不定又會蹦出什麼虎狼之詞,索性拉著李芷熱離開了。
小翠在前麵拉著李芷熱,邊走邊氣鼓鼓道“小姐,這個付銘浩到底知不知道“羞恥”二字怎麼寫?他說出的話我都替他尷尬”
“小姐?”
身後遲遲不回聲,她扭頭髮現站在她身後的是付銘浩,臉上頓時漏出一絲潮紅,畢竟剛說彆人壞話被當事人抓包確實挺羞恥。
那也是轉瞬即逝,麵上露出嫌棄。
“怎麼是你?小姐呢?”
付銘浩單挑眉頂腮,語氣不悅“你整天除了小姐,冇彆的事兒了?”
小翠精巧的眉毛擰起,難得的認真“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
付銘浩懶散反駁“我不是?”
說是疑問句,那囂張氣焰倒像是陳述。
小翠這次是真的生氣了,麵色直接從潮紅氣成了豬肝色。
“付銘浩!你給我滾!越遠越好!”
付銘浩愣了一下,女人還真是多情生物,情緒不定。
“不至於吧!真生氣了?唉,彆走啊!”
小翠氣鼓鼓的往回走,頭上的連環小辮子也跟著一上一下,付銘浩三兩步就追上了她。
那雙溫熱寬大的手掌搭在了她的肩上,語氣幾乎討好。
“你彆生氣了,是你家小姐讓我跟著你的,她回海都了,不讓我告訴你。”
小翠回頭直視著他漆黑的眸子,像是看看他有冇有撒謊。
“那你剛好不用演了,你也走吧!”
“我演什麼了?”付銘浩攤手不明所以。
“付銘浩,戲演多了容易將自己繞進去”
小翠推開他,獨自走在前麵離開,付銘浩站在原地思考。
演戲?難道她喜歡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