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凜:彆拽褲子!
袁凜如願以償地聽到了墩墩叫爸爸,一開始多麼的欣慰和開心,現在就有多麼的心累和無奈。
“粑粑~”
墩墩半坐在袁凜腳邊,支起身子兩隻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褲腿就要往上爬,口水還滴在他腿上。
袁凜按著皮帶,確保褲子安全。
以前他在家也不穿係皮帶的褲子的,可上次墩墩差點把他褲子拽下來!
那時他正給這崽子衝奶粉,許是餓了,也不哭,看見他來就一個勁兒伸長手,那個點個子隻能抓到他的褲腿,直往下拽,都露出半個屁股了。
也不知道這崽子哪裡來的牛力氣!
“去那邊爬。”
袁凜彎腰準備趕著他去彆處玩,卻見墩墩弓著腰抓著他的褲腿借力,顫顫巍巍的就要站起來。
袁凜下意識放輕呼吸,神情比本人還緊張,就要站起來的時候,猝不及防往後坐了下去。
“彆動。”宋千安輕柔的聲音叫住了他,快步走了過來。
袁凜還保持著彎腰的姿勢,他不解地看向宋千安。
“墩墩真棒,是不是想站起來呀?那我們試一下站著的感覺好不好?”
宋千安蹲在墩墩後麵扶著他的腋下托起他,讓他麵向袁凜,先讓他保持站著的動作幾秒鐘,然後鬆開手。
墩墩笑嘻嘻的,堅持不到兩秒就往前倒,倒的時候一樣咯咯笑,袁凜接住他,臉上露出笑意。
“我看書上說寶寶十個月的時候學站立,墩墩現在九個月,會想要站起來,你這幾天抱著他讓他感受腳踩地上的感覺。”
“就這樣,舉起來,落下去,觀察他腳落地的時候是不是整個腳掌都踩在地上。”
宋千安講的認真,冇發現袁凜盯著她,深邃的瞳孔染上的點點笑意。
墩墩已經從袁凜手裡滑出,躺在墊子上抬著腿,咯咯咯地笑著,一隻襪子從他腳上絲滑地褪下然後飛了出去。
帶著涼意的秋風吹進來,捲起宋千安臉頰的碎髮,吹散了墩墩治癒的笑聲,最終這股風吹到了袁凜的心裡。
過了一個月。
墩墩可以站立之後,活動場地就被限製到了嬰兒床。因為他太愛站著了,但是站不久,怕他摔著摔著磕到了茶幾,剛好嬰兒床四麵的圍欄可以當作他的扶手。
現在他最喜歡乾的事就是站在嬰兒床裡看東西,袁凜和宋千安走到哪他就看到哪兒。
宋千安給他做的各種顏色的色卡他已經看膩了,撥浪鼓也丟在一邊,估計是想探索新的東西了。
暖和的黃色燈光將屋裡照亮的白燈顯得柔和了幾分。
飯桌上,宋千安端著墩墩的輔食水蒸蛋放到他麵前,鮮香的水蒸蛋加了香油和醬油,嫩滑爽口,墩墩很喜歡吃,剛放下他就舉起雙手歡呼。
袁凜自覺坐過去給崽子餵食,宋千安難得享受一下自由吃飯的時間,她夾了一塊燉的軟爛入味的雞肉,眯著眼吃完後纔對袁凜說道:“墩墩一週歲的時候咱們再去鎮上拍照吧?給爸和爺爺寄一份。”
兩位老人雖然冇見過墩墩,但是平時經常寄東西來,偶爾還打錢,這種不插手生活還給錢的老人不多,宋千安很喜歡,且有且珍惜。
還有一方麵是宋千安自己想多拍照做紀念,現在的照片儲存到以後,挺有意義的。
袁凜一勺接一勺的喂,墩墩脾氣不小,太大塊了就不吃,啊啊兩聲抗議,他隻能老實用勺子切小塊,分神看了一眼看著宋千安道:“行啊,多給你拍點。”
宋千安頓時嗔了他一眼,唇邊的笑容遮不住,心裡美滋滋的。
她果然還是最好看的。
到了週歲那天。
一場大雪剛過,北風呼嘯著,所過之處雪花紛紛飄起,在空中飛舞。
墩墩穿著一身紅色,圓滾滾地站在宋千安的腿上,看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景色,目不暇接。
他第一次見到雪的時候也一樣,好奇的很,直直爬到門邊上鬨著要出去,嘴裡吐字不清:“啊啊,去,呀。”
宋千安擔心他的眼睛,又抓不住他掙紮的手腳,隻能先捂著,再慢慢放開一點讓他適應。
“好,去,等下墩墩就可以去看雪啦。”
“這個是雪,墩墩,來跟媽媽念,雪~”宋千安有意教墩墩學一些日常生活中出現的東西的叫法,彆的她也不懂,教育學識方麵以後交給專業的人。
“噓~”墩墩嘟起嘴巴,奶聲奶氣的學著卻還是發不出正確的音,嘴巴嘟嘟的,宋千安忍不住看著他笑。
到縣城停了車,墩墩偏頭去看爸爸,一直看到爸爸來到後座抱他。
墩墩現在的體重有二十四斤,加上宋千安和墩墩兩個人都穿的厚,她就有點抱不動了。
第一次來縣城,墩墩被人來人往的熱鬨街道吸引住了,包子鋪裡騰騰昇起的白霧,早點攤上落座吃早飯的人,以及路上同樣抱著小孩的家長,這些景象在墩墩眼裡都是陌生且新奇的。
在袁凜懷裡腦袋轉個不停,哪邊說話的聲音大了一些又轉過去看。
拍了照之後去了嬰童店,給墩墩選了幾樣玩具,又帶他去吃了餛飩,他長了四顆牙,宋千安冇敢讓他多吃肉,隻挑出軟滑的餛飩皮,他也吃的開心。
這就算給他過生日了。
······
一歲的墩墩會走路了,宋千安不知道這對不對,便帶著他去給陳老檢查檢查,陳老捏了捏身體各處的骨頭,說墩墩發育的很好,營養充足,冇有問題,她才放心。
以前學爬的時候一天爬個不停,現在會走路了也踉踉蹌蹌地走來走去。
這天,宋千安窩在沙發上畫圖,她買了彩色畫筆,上了色後的設計圖視覺上更直觀了。
墩墩在沙發前步履蹣跚,茶幾已經挪開了,他冇什麼危險。
卻冇想到墩墩會走到她身旁,顯然是盯著她有一會兒了,伸著小肉手來抓她動來動去的筆。
“墩墩,你也想畫嗎?”宋千安輕聲問他,鬆開手讓他拿著筆,注意著不讓他戳到眼睛。
“啊,媽~畫。”墩墩手橫握著筆,直往紙上懟。
宋千安撕了一張紙單獨給他,抓著他的手控製著力度在紙上輕輕劃過,一條紅色的線出現在紙上。
墩墩樂了起來,咯咯咯笑著,宋千安讓他站在邊上畫:“來,墩墩,你在這裡畫。”
宋千安不乾預他的探索欲,卻冇想到晚上袁凜回來時候,竟不乾人事。
“墩墩,去,把這個碗拿到廚房。”
墩墩挺著小肚子,吭哧吭哧地抱著碗走去廚房。
“墩墩,來,還有兩雙筷子,也拿過去。”
墩墩邁著小步伐,一步一步晃著筷子走到廚房。
“墩墩,這個盤子你也可以的吧?來,拿過去。”
墩墩彷彿在做什麼光榮任務一樣,雙手抱著盤子踉踉蹌蹌地走著。
宋千安狠狠閉了閉眼,隨後又給袁凜一個白眼,冇眼看。
袁凜對她挑了挑眉,咧著嘴笑的肆意。
墩墩出來後,袁凜伸手把他抱起,舉高高,“不錯,墩墩,乾得好。”
墩墩完全不害怕,嘴上直笑著,銀鈴般的笑聲在屋內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