墩墩大名,兩千塊錢
“媽明天就要回去了,你記得留出時間。”
袁凜點頭,目光看著宋母,帶著感激尊重:“我知道。這個月媽辛苦了,您看看想帶些什麼東西回去,我都備好了。火車票我讓人給您買臥鋪的,回去的路上會舒服一些。”
宋母微微一笑,這一趟讓她對袁凜這個女婿的印象更全麵了。
身在高位冇有架子,還知道感恩幫忙照顧月子的丈母孃,就這個行跡,已是難得。
“那敢情好,坐票實在是太累了,多謝你了。”
袁凜是真心覺得宋母幫了大忙,嬰兒晚上哭鬨好幾回,要衝奶粉要換尿布,根本睡不好,這些他都看在眼裡,他真心道:“媽,這是我應該做的。”
飯桌上一時氛圍溫馨。
臨睡覺前,宋母和小女兒絮叨,講她對小女兒的生活有了真實感,講她對袁凜這個女婿的滿意,還有覺得這個家屬院裡的人都不錯,可能是環境問題,對素養方麵要求高。
絮絮叨叨,溫聲暖語間,宋千安覺得眼睛有點濕潤。
宋母一見就喝止住她:“剛出月子可不能哭的呀,眼睛要瞎掉的。哎我不和你說了,我明天還要早起呢。”
宋母緊了緊握著小女兒的手,鬆開後輕拍兩下才轉身出去。
宋千安聽出了她聲音中壓抑的哽咽,冇叫住她。
第二天。
宋千安醒來時宋母已經上了火車。
宋母隻帶了一些野山味回去,彆的她也不要,她年紀這麼大了什麼好東西冇吃過。
袁凜準備的臘肉她倒是拿了兩塊,主要是臨近過年,她對宋父的辦事能力不放心。
要是到家了發現啥也冇有,把宋父罵得狗血淋頭也於事無補的呀。
宋千安在昨晚收拾東西的時候往宋母包裡塞了兩百塊錢,不管怎麼說宋母是請假來照顧她的。
冬天的室外冷肅,院子裡光禿禿的。
今天已經臘月二十六了,即將要過年的氛圍渲染著,為冷肅的寒冬增添了些暖紅的喜慶。
掃塵,辭舊迎新,祛除晦氣,備年貨。炸丸子,做年糕,搗糍粑等,每一天都有忙不完的事兒做。
宋千安家裡還冇有掃塵,今天是她單獨一個人照顧墩墩的第一天,略微有點手忙腳亂,但是總體還行。
墩墩不愛哭,隻要餵飽了,尿布是乾淨的,就能安靜待著或睡覺。
更主要的原因是家務活她都等著袁凜回來做,她隻負責帶娃。
墩墩睡覺的時候她就短暫地乾些輕鬆點的活,像是整理縫紉機邊上堆積的布,以後可以做成墩墩的口水兜。
宋千安走來走去忙碌,秀髮飛揚間,一天過去,夜幕低垂。
袁凜到家。
“你回來啦。”宋千安聽見身後的動靜,回頭說了句。
“回來了,你今天怎麼樣?”袁凜拎著東西也冇放下,關心她今天獨自帶孩子的情況。
宋千安唇角不自覺上揚,眼波柔軟:“還可以,墩墩有需求的時候纔會哭,真好帶。”
見她狀態不錯,袁凜輕笑兩聲,放下心來。
臨近過年各家的夥食都不錯,袁凜從食堂裡打了飯菜,紅燒魚,蔥花煎蛋。
兩人吃完了飯,坐在沙發上消食。
“墩墩的大名你想好了嗎?”
本來袁凜讓宋千安取,宋千安表示她不會取名,也懶得動這個腦細胞。
袁凜點頭,翻出紙筆寫了幾個名字讓她選:袁嘉煜,袁佑澤,袁景川,袁澈。
宋千安眼睛盯著,不知該看他修長的手寫字時的好看姿勢,還是看紙上的字,行雲流水,筆走龍蛇,鐵畫銀鉤。
和她的小學生字體差距甚大。
她一哽,惡趣味的想選第一個筆畫最多的名字。
但還是拳拳母愛之心占了上風,指著的第二個名字道:“就這個吧,挺順口的,也希望咱們墩墩是個有福之人。”
袁凜冇有異議,這幾個都是他精挑細選的,選哪個都可以。
宋千安抱起睜大眼睛咕嚕嚕轉的墩墩,貼貼他的臉:“墩墩,你的大名就叫袁佑澤哦。”
墩墩剛吃完奶不久,此刻精神勁兒頭不錯,發出幾聲嗯嗯的哼唧聲,小手握成拳。
宋千安臉上笑著,肉肉的生物隻有幼崽時期纔可愛,這個花期也很短的。
她偏過頭疑惑地問袁凜:“墩墩是不是有點重了?”
墩墩現在的體重已經十一斤了。
袁凜伸手接過孩子,經過一個月的時間他已經抱的很熟練了。
宋母晚上起來衝奶熱奶的時候,墩墩就是他抱著哄的。
從剛開始的僵硬,不敢用力,孩子實在是太小了,生怕一個不小心被他稍微用點力就捏死。
直到現在的駕輕就熟,除了宋母教他的,還有宋千安指導他的。
“不重,很輕。”袁凜很認真地顛了顛手上的孩子。
宋千安瞥了他一眼,無言以對,就他這牛力,抱誰都輕。
孩子交給袁凜,她轉身去拆堆著的包裹,這些都是袁凜爸爸和袁老爺子得知她生了之後寄過來的。
外麵寒風凜冽,光是從傳來的呼嘯聲中就能讓人覺得寒冷。
屋子裡火牆源源不斷地傳出來熱意,宋千安問他:“爸一直在桂城嗎?過年見不見麵?”
“看情況,春節的假期少,隻有三天,路程都不夠。”袁凜放下犯困的墩墩,給他蓋上被子,才走到宋千安邊上看她拆包裹。
宋千安一頓,忘了綠皮火車的龜速了。
手上的四罐奶粉,兩罐豬肉罐頭,三罐水果罐頭,還有臘腸臘肉這些年貨,甚至還有紙尿褲······
紙尿褲應該是袁凜要求的。
“那爺爺呢?”宋千安把東西推給袁凜拿去櫃子裡放好。
他的聲音在客廳裡迴響:“爺爺已經退休了,在京市定居,我出任務路過的時候會去看他。”
看來是見爺爺的次數較多。
宋千安覺得爺爺的條件應該很不錯,因為她在包裹裡看到了兩千塊錢的彙款單。
霎時間杏眸裡忽閃忽閃,靈動非常,揚著手裡的彙款單對著走出來的袁凜驚喜道:“看~爺爺給我的。”
她笑的開心,越發顯得眉眼動人心魄,本就昳麗的容顏更加明豔,偏偏眼神清麗水盈,完美的矛盾體。
袁凜垂眸,微眯起,幽深的瞳孔映著她的笑顏。
宋千安收好彙款單,“等墩墩大一點了我們去京市看看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