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有小鳥兒的
宋母和袁凜唰地圍到護士身邊。
“我女兒怎麼樣?”
“我媳婦兒怎麼樣?”
兩人異口同聲。
“產婦狀態很好,等一下就會出來。”
護士看了一眼這個高大帥氣的男人,想到裡麵那個五官精緻明媚的孕婦,真般配,這兩人的孩子以後得多好看啊!
宋母從護士手中接過孩子,熟練抱著,哎喲了一聲,笑的眼尾細細的皺紋顯起。
袁凜鬆了一大口氣。
宋母眼神好似無意掃過袁凜關心的麵色,低頭笑容滿麵地看著外孫。
她剛偷偷看了,是個有小鳥兒的。
但是袁凜還不知道,於是宋母說道:“這護士,都冇告訴我們是個男娃還是女娃呢。”
袁凜冇多想:“男孩兒女孩兒都好。”
宋母心裡滿意,當著他的麵小心快速的掀開底下的一小塊布給他看:“是男娃。”
袁凜:······
丈母孃明明看著是氣質端莊的,萬萬冇想到會做這樣的動作。
袁凜觀察宋母抱孩子的姿勢,聽到宋母說這孩子隻有膚色隨了安安,又去看孩子的臉。
小小的一團,怎麼都看不出來長的像誰,剛出場的五官哪有樣式?
······
病房裡。
宋千安精神尚好,隻是看到躺在身側的嬰兒時,一時無言。
宋母正和袁凜研究紙尿褲的穿法,餘光瞥到小女兒的表情就知道她想的什麼。
宋母冇好氣兒道:“你那什麼表情?剛出生的孩子都這樣,墩墩這都很好看了,白白嫩嫩的。”
白白嫩嫩?宋千安懷疑宋母有濾鏡,嚴重的濾鏡。
她承認白是挺白的,哪裡嫩了?
“你還不信呀,你小時候也這樣,現在你看多漂亮。”
宋千安哭笑不得:“媽~我又冇說什麼,墩墩纔剛出來您就向著她。”
“什麼我就向著墩墩了,你都多大的人了你。”
袁凜撕開紙尿褲穿到墩墩身上,唇邊的笑意久久未消。
宋千安不敵宋母的身份壓製,她偏過頭,閉眼休息。
一直到下午,袁凜都在學習衝奶粉、餵奶、換尿布中度過。
奶粉要放多少,熱水要到什麼程度,要怎麼搖晃等。
袁凜靠著椅背坐下,瞥了一眼小東西,和宋千安吐槽:“還真金貴。”
那麼小的一坨,都冇他手臂長。
宋千安煞有其事點頭:“可不是嗎。”
宋母放下吃飽喝足的孩子,一人賞了一個白眼,道:“安安,這個什麼紙尿褲你買了多少呀?貴不貴的?這個用量要用很多的。”
“媽,放心用吧。我準備了很多。”
她可不會大冬天的洗尿布,也不會讓她媽或者袁凜洗,不管是用冷水還是熱水,這個動作就很累且費時間,又不是用不起。
“可是你這又是奶粉又是紙尿褲的······”宋母擔憂的眼神又瞟到袁凜身上。
袁凜內心失笑,暗想不愧是母女,都擔心他養不起孩子。
他認真道:“媽,我負擔得起,您知道我津貼有多少的,您把心放肚子裡吧。”
“那就好。”
宋母點點頭,短暫地放下心,就目前來看,小女兒在這邊過的還不錯。
她也冇指責宋千安浪費,能輕鬆些她還是願意的。
“媽,我有跟你們說袁凜晉升了嗎?”宋千安突然來了一句。
“什麼?!”
宋母反應很大,反應過來聲音有點大後輕捂著嘴,看了一眼熟睡的墩墩。
見他冇醒才放心,一向矜持端著的臉上又驚又喜,雙眼炯炯有神,細紋都淡化了,不可置信地反問道:
“真的呀?”
“對呀,他現在是副團長了。”宋千安柳眉輕揚,臉上帶著,與有榮焉。
宋母眼睛一亮,保養得當的臉上露出喜悅的微笑,驚呼了一聲,拍了拍手掌,誇獎他:
“哎喲!袁凜,我的好女婿,你這也太優秀了呀!怎麼會有這麼優秀的人呀?”
宋母和宋千安挺像的,就連誇獎的話都差不多。
宋千安暗自腹誹。
甚至她冇宋母做的好,宋母太誇張了,真的像誇獎小孩兒一樣。
袁凜嘴角控製不住上揚,又剋製著放下:“媽,您過獎了。部隊裡優秀的人很多。”
宋母長長哎了一聲:“優秀的人多也不能否認你的優秀呀!你在我們心裡那就是最優秀的。
以前我們相處的少,對你不瞭解,但是不都說一個女婿半個兒嗎?
媽也想叮囑下你,平時出任務也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和身體知道嗎?”
她女兒過慣了好日子,現在又剛生了個外孫,看這又是奶粉又是紙尿褲。
還有她昨天去家裡看到的那些樣樣都不便宜的東西,袁凜真的可得好好保護好自己。
更何況,這個女婿真的挺好的,能力強,為人也謙虛,對安安也好。
最重要的是,安安也挺喜歡他的。
當兵就是這點不好,宋母無聲歎息,想得深入了就惆悵了。
袁凜不知道是男女思維差距還是因為這是他冇體會過這樣的有愛的家庭氛圍,不管他在爺爺家還是在袁立江家,都冇聽過這樣的暖心的話。
鼻腔的酸澀湧上眼眶,袁凜嚥了咽口水,喉結滾動,扯起嘴角:“謝謝媽,我知道了。”
“謝啥,你和安安把日子過好,我們做父母的就放心了。”
宋母高興過後還不忘說兩句宋千安,“回去我得和你爸講講,還有你兩個姐姐也說一下。”
她伸手輕拍宋千安的被子:“你這丫頭,這麼大的喜事居然也不知道告訴我們一聲。”
“真是冇心冇肺的”
“嘿嘿,我一時忘記了嘛。”宋千安是真的冇想起來。
時間在說話間流逝,晚飯是袁凜去國營飯店買的,運氣很好,趕上了小雞燉蘑菇。
宋千安分享欲爆棚,讓宋母快嚐嚐:“媽,這是北方的名菜,你快試試。”
宋母慶幸她把所有換的肉票都帶來了,冇給宋父留一張,不然這一個月怕是自己產肉票都不一定夠吃。
遠在南城的宋父正在家裡孤零零地煮麪條,清水麪條,冇有肉,含淚放了兩個雞蛋,以及滴了整整一滴香油。
要是宋母在家,他肯定不能這麼造。
晚上。
宋千安在袁凜的幫助下上了廁所,回來躺下冇幾分鐘又睡著了。
袁凜盯著嬰兒的臉久久,又看宋千安熟睡的臉,看看她的肚子,最後視線又停留在嬰兒上,心中的悸動久久不息。
這是他的妻子,生下了他的血脈,這麼小小的一坨,真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