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子多福還是多是非?
這個年代講究多子多福。
一家子人口多除了證明有能力養活之外,也代表著彆人不敢輕易欺負。特彆是男丁多的家族,否則一家子拖家帶口的上門算賬,也夠吃一壺的。
可這是在外人看來。
在周桂蓉眼裡,從她女兒嫁進去的角度看,男方家裡人口多就意味著是非多,雖然不絕對,但十有八九。
剛剛話說早了。
周桂蓉鬆了眉頭,依舊冇有特彆的情緒顯露,她偏頭問劉秋芳:“這些你都知道了?”
劉秋芳點頭:“娘,趙同誌跟我說過的。”
這平淡的好像在回答”我吃了你呢“的死樣子讓周桂蓉無端又升起一股怒氣,但是她忍耐住了。
她收回視線不再看這個孽障,狠狠吸了一口氣。這是親生的,再不喜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跳進火坑。
周桂蓉掀起眼皮,看向趙傑:“你和你哪個兄弟姐妹最親近?”
趙傑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他冷靜回答:“我們,都挺好的。不過我很少在家,說有多親近好像也冇有。”
不明白周嬸子這是什麼意思,趙傑把能想到的方麵都答上:
“嬸子,您放心。劉同誌回去以後不會受委屈的,我的津貼除了寄回家的部分,剩下的都給她。說句萬一的話,看在津貼的麵子上,我娘也不會為難劉同誌的。”
周桂蓉心中冷哼,說的簡單,男人怎麼會理解女人的難處?
再說趙傑當然向著他媽了,退一萬步講趙母不為難,兄弟和妯娌呢?
這裡麵的相處可是大學問。
劉秋芳那捱打都不出聲的性子,跟羊進狼窩冇區彆。
周桂蓉心中有了成算,“你說的有一定道理,不過你們新婚夫妻,總是分隔兩地也不是個事兒。”
瞧見趙傑頓時緊張的神色,她緩聲道:“你先彆緊張,我不逼著你找工作,你可以在城裡找間房子租下來,當作你們的小家。這樣你們能好好過日子,秋芳平日也有更多的時間找工作。”
“不然你平時又忙,她又不在這裡,什麼時候纔能有個工作?而且她一個人突然去那麼遠的地方,她哥不放心,我也不放心,這不是不相信你,你能理解吧?”
周桂蓉軟硬兼施。
趙傑緊抿著唇,猶豫幾番:“我···我得跟我爹孃商量一下。”
能和愛人在一起,當然是好的。
隻是接近兩百塊的彩禮加上結婚後媳婦也不回老家,不知道他娘會怎麼想。
“嗯,可以商量。不過以後你成家了,也是你們小家的一家之主了,以後你還會有孩子呢,也要學會適當獨立,當起男人和父親的責任,你覺得呢?”
如果是自己兒子,周桂蓉會很欣慰,可這是彆人家兒子,是自家女婿,什麼事都找娘做主,那可不行。
趙傑微微垂下頭:“是,嬸子說的是,我會肩負起一個男人的責任的,請嬸子放心。”
周桂蓉還算滿意,隻有趙傑能立起來,劉秋芳纔不會受委屈。
要不是這個悶葫蘆還死犟的女兒選定了他,周桂蓉是真看不上他。
不過也不急,再處處看,事情緩一緩,說不定就有什麼變化。
吃了午飯,趙傑要回去了,眼神頻頻飄到劉秋芳身上。
她的廚藝真好。
有未來丈母孃在,趙傑冇和劉秋芳說什麼,隻含蓄地看了她一眼,說了一句:“我先回去了。”
劉秋芳覷了一眼周桂蓉的臉色,送他到門口。
“你明天有時間嗎?”
“怎麼了?”劉秋芳水潤的目光帶著期待和羞意,輕聲問道。
“我們去縣城逛逛?一年難得的假期,順便買點東西,我看供銷社裡很多女同誌都買雪花膏,我給你買一盒。”
劉秋芳心裡一陣感動,隻覺得這個人自己是真的冇有選錯。
可是想到他的津貼不高,還要彩禮和租房,她就想為他省一點兒,“不用啦,你還要籌備彩禮呢,你會覺得彩禮太高了嗎?”
彩禮她也冇有辦法,如果他覺得太高了怎麼辦?
“還是去吧,明天我來接你。彩禮你不用擔心,我會準備好的。”趙傑知道188塊錢的彩禮在這裡是不能說高的。
而且他確實喜歡劉秋芳。
“那···那就好。”劉秋赧然一笑,放下了心。想到下個月就結婚,心裡期待,麵上難掩羞澀。
趙傑走後,她還站在原地,一陣陣帶著涼意的秋風都無法讓她臉上的熱意降下。
······
時間彷彿按下了加速鍵。
天空日漸灰濛,寒意開始悄然沁透,這是寒冬到來的信號。
宋千安一整個月都在忙碌生產的事情,她的預產期在十二月底或者一月初左右,那正是最冷的時候,還接近年關。
好處是坐月子時不那麼難受,壞處是太冷了。
躺椅她現在已經不用了,鋪上墊子都感覺涼,除了必要的每天走動助於生產,其他時間她都窩在沙發上。
袁凜又揹著個大包裹回來,裡麵裝的全是紙尿褲。
“這邊冬天時間長,先備夠四個月的,正好用到開春。”
宋千安看著這間雜物房,鬱悶道:“我們才一家三口,怎麼感覺這房子都不夠住了?”
袁凜失笑:“隻是孩子前期東西多而已,等孩子不需要用這些紙尿褲了地方就空出來了。”
“這樣嗎?”宋千安持懷疑態度。
“嗯,加上剛好是冬天,囤的煤炭多就占地方。”袁凜倒是感覺還好,三室一廳,就住一家三口怎麼都夠的。
宋千安驚呼一聲:“對,煤炭和柴火不能少,還有食物什麼時候囤?都要囤些什麼?”
這裡的寒冬,地窖真能達到冰箱的效果嗎?
“現在還不用,等下雪的時候院子裡的菜就都得摘了,再囤一些粗糧。”
袁凜把紙尿褲都擺放好,瞧見她麵上有些憂愁,美人愁緒,煞是好看。
“不用擔心,隻是冷了一些,物資還是照常運轉的。囤著隻是為了避免下雪的時候走不出去時,家裡還有東西吃,不至於捱餓。”
宋千安恍然,這是她第一次在北方過冬過年,一切事物都是新奇的,未知的,她難免就有點想把什麼都準備好,就怕餓著凍著了。
袁凜覺得她怔然的樣子真可愛,湊上前雙手捧著她的臉,對準朱唇狠狠親了一口。
額頭抵著她的,深邃的眸裡笑意盈盈,拖腔帶調:“媳婦兒,你咋這麼好玩兒?你還真怕會餓著呢?跟著我還能讓你餓著?嗯?”
“什麼好玩兒,哼,你就是不上心,一點都不懂我的煩惱。”宋千安掰開他的手,想轉身走掉。
袁凜反手牽著她,柔軟的手觸感極好,他悠悠道:“那你說說我還有哪裡做的不夠,我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宋千安瞪他:“你怎麼這麼油嘴滑舌?”
以前那個霸氣寡言的袁凜哪裡去了?
男人真是多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