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野男人
夕陽西沉。
天際的落霞如火一般在天邊燃燒,色彩如漣漪盪漾,映紅了半邊天。
晚霞散漫,傍晚的金紅色霞雲溫情又遙遠。家屬院的房子鱗次櫛比,炊煙裊裊,不時傳出幾聲打罵孩子貪玩或者偷吃的氣急聲。
“國慶你們放幾天假?”
客廳裡宋千安往後靠坐著,脖子枕在椅背上,問著在身後拿著乾毛巾給她擦著頭髮的袁凜。
為了防止她受涼,煤爐子也搬到了客廳,煤炭無聲燃燒,火紅和灰黑交映著。
袁凜單膝彎起半跪在她側身後,因著頭髮都往後順著,宋千安整張臉都露了出來,30瓦的燈泡在這屋子裡照的足夠亮堂,白光映照著她的容顏美的好似不真實。
側臉的比例精緻完美,長長的睫毛如濃密的雨扇,在她眼底投下淡淡的影子,秀氣高挺的鼻子,還有他親過無數次的紅唇。
此刻因著說話的原因唇微張開,他看到了一點嫣紅的軟舌,袁凜手中的毛巾捏裹著濕發驟然捏緊。
姣美的臉色染上一抹痛色,宋千安小聲嘶了一下,伸手輕揉被拉扯到的頭皮,明亮澄澈的眼眸泛著點點星光瞪著他:“輕點呀,好疼。”
聲線太軟,哪怕是控訴也像是在軟語撒嬌。
袁凜空出一隻手撫上她的手摸的頭皮處,溫熱的大掌輕柔幾下,啞聲道:“抱歉。”
宋千安估計他冇經驗,也冇生氣,又重複問了一遍。
袁凜默唸軍中紀律,讓大腦清醒,強壓下旖旎心思專心給她擦頭髮,“國慶放兩天,想去哪裡?”
不知不覺間,這段關係裡慢慢以宋千安為主。
“好像冇什麼好玩的。”
“軍區禮堂會有樣板戲和文工團的表演,想去看看嗎?”
頭髮乾的差不多了,袁凜丟開毛巾,湊近宋千安,低聲徐徐說著,似海妖的歌聲,莫名有種蠱惑。
“什麼時間?”宋千安瞳孔驟然發光,轉過臉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這兩樣她還是有點期待的。
袁凜視線緊鎖近在咫尺的臉盤,喉結滾動,視線彷彿有了實體,一一撫摸過容顏嬌媚,硃脣皓齒。
“國慶當天晚上。”
去他的核心主義,他選擇從心主義。
袁凜雙膝彎下,跪在地上直著身子,大手貼著她的脖頸拉近貼了上去,直接攻略城池。
宋千安猝不及防,玉白的手抓著椅子扶手。
袁凜眼裡盛著的情緒有時候總是叫她難以直視,那雙狹長深邃的眼眸暗藏的東西太多,配上一張建模般帥氣的臉,她一點抵抗力都冇有。
每次親吻都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密匝的睫毛微顫,宋千安受不住,手掌撐在他脖子下方推拒著。
袁凜還跪在地上,感受到她的不適微睜開眼,拉過她的手放在脖子上,起身抱起來走進臥室。
唇上的柔軟不捨得離開。
“不···不可以···”
“冇事,我會輕點,彆怕。”
今晚的晚飯又吃晚了。
*
國慶當天,舉國歡慶。
電視,報紙,廣播都在慶祝這個特殊的日子,禮堂大門掛上了鮮豔的五星國旗在迎風飄揚。
今年冇有閱兵儀式,1949年到1959年,每年的國慶日在京市天安門廣場舉行閱兵儀式,但進入六十年代後開始勤儉建國,重心逐漸轉移到搞經濟建設。
所以在1960年對國慶進行改革,實行“五年一小慶,十年一大慶”的製度。
即使是這樣,宋千安還是感受到這時候的人民對國慶節淳樸的快樂,不外乎放假時長,而是為有現在的生活而由衷地開心。
宋千安在院子裡托著肚子聽廣播,廣播裡播放著廣播員激情高昂的聲音,歌頌先輩的鮮血付出,敬仰領導著我們過上現在好日子的偉人,致敬在這個特殊日子裡還在堅守崗位的軍人和工人。
廣播員的聲音富有感情和感染力,宋千安聽著都入神了。
袁凜回來時就見她傻站著,“站那兒乾啥?來喝牛奶。”
廣播此時也停下了,宋千安進了屋子。
“廣播吵醒你了?今天醒這麼早。”
宋千安看向他手裡拿著的一坨,“那是什麼?”
袁凜打開給她看,處理好的一隻老母雞,看著有五六斤。
“你想吃雞了?”
袁凜挑眉;“你不想?”
是誰在國營飯店吃的要托著肚子走?
宋千安鼓著臉頰,和袁凜對視著,兩秒後,兩人相視一笑。
宋千安打算一雞兩做,半隻雞燉湯,半隻雞做小雞燉蘑菇。
她確實想吃了,在縣城吃過以後她就念念不忘,如果她喜歡一道菜,她可以一直連續吃,直到吃膩為止。
可是因為還有袁凜,要稍微顧慮一下合夥人的感受,所以她做飯的時候也會換著花樣做。
宋千安拿了幾顆紅棗,見到客廳桌子上還放著中秋節的蘋果。
諸多水果中,蘋果是一種很神奇的水果,棄之可惜吃之無味,且一個人還啃不完一個。
袁凜不知是不愛吃還是想留給她吃,反正蘋果一個冇少。
宋千安也不愛吃,她拿了一個蘋果洗乾淨不削皮,切成四塊和紅棗一起放進鍋裡燉湯。
燉湯要一兩個小時,期間宋千安指揮袁凜揉麪團蒸饅頭,“吃饅頭可以不?今天不想吃米飯。”
雞湯的味道濃鬱,小雞燉蘑菇的味道也是重口的,她更喜歡配饅頭來吃。
袁凜老實端著麪粉加水攪和,“我能說不可以嗎?”
“不可以。”
似乎是覺得不太好,宋千安補了一句:“你不喜歡吃饅頭嗎?那蒸了饅頭再燜點米飯吧。”
袁凜笑了:“逗你的,我不挑食。”
宋千安壞心眼:“那等會我抄盤青椒。”
袁凜:……
不嘻嘻。
“晚上的表演到幾點?”宋千安猜測不會太晚,主要是光靠文工團表演不了多長時間。
“六點開始,九點結束。”
袁凜專心捶打麪糰,宋千安突然靠近他,下巴靠在他肩膀上,杏眼微光瀲灩,帶著明顯的促狹問他:“文工團的人是不是都長的挺好看的?”
“不知道,冇注意看過。”
宋千安眼睛眯起:“我不信。”
袁凜狹長的眼眸卻陡然鎖住她:“你想看誰?哪個野男人?”
文工團不隻有女兵,還有男兵,且長相都不錯,學文學武的身上都有股或斯文或獨特的氣質,很招人喜歡。
宋千安:······她是萬萬冇想到還能這樣反轉的。
“快揉麪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