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吃飯這件事
宋千安給袁立江郵去祝賀禮物後,便按照計劃啟程前往鵬城。
服裝廠的工人招收速度很快,兩個月過去,已經滿員。
雖然剛運行一個月,但或許是因為員工都是熟練工,車間的工人都在有條不紊地工作。
宋千安冇發現有什麼問題,服裝廠隻要監管好進出口的問題,其他的管理相對簡單,加上廠長確實管理得很不錯。
服裝廠視察結束,再去了電子廠。
電子廠完工後先後招收了兩批工人,第一批工人正在試崗。
宋千安在電子廠花費的時間最多,每天一到電子廠的廠長辦公室,一坐就是半天,吃完飯後,再坐,又是半天。
畢竟這個廠剛起步,且經營內容和流程複雜,要求一絲不苟。
現在的鵬城在供應鏈上算是孤島,市場則是半隔離的狀態。
核心晶片,高級塑料,甚至特殊工具都依賴進口。好在有徐青山在港城成立的貿易公司,負責全球采購,集貨和轉口。
不過,宋千安也計劃在國內尋找替代,質量稍次也可以,作為儲備,以防國際局勢突變。
有貿易性質的電子廠,銷售部門很重要。
外銷方麵依靠港方股東的海外渠道,但宋千安和袁凜都喜歡掌握主動權,儘管徐青山是舅舅,她也不能這樣等著餵飯吃。
需要銷售部門嘗試接觸港城其他貿易行,哪怕先從小訂單開始,建立自主客戶關係的雛形。
內銷方麵倒是還好,雖然不能直接進入商店,要賣給國營百貨批發站,比如五交化公司。
但因為有袁家的關係,這方麵冇什麼困擾,不需要等待一年才能等到回款。
但是,她依舊需要一支懂政治,會喝酒,有耐心,可以與這些老爺單位打交道的內銷公關團隊。
同時,她還需要一個公關部門,應對頻繁的參觀學習。
電子廠已經成為特區樣板,需要接待無數國內外的考察團。廠裡有設定固定的參觀路線和樣板車間,既展示現代化管理,又不乾擾核心生產。
宋千安現在就在準備彙報說辭,這說辭,還不能隻準備一份。
對上級領導,強調產值、出口創彙、就業;
對外賓,強調開放政策、投資環境。
如果公關部的員工有更好的,宋千安樂於把這差事交給他們。
對於員工的管理方麵,她同樣采用準軍事化福利管理,提供遠高於國營廠的工資,整潔的宿舍,穩定的夥食,並設立優秀員工獎等積極性福利。
這些種種,才組成如今的電子廠經營骨架。
現如今的電子廠能穩定經營,最核心的依靠還是得益於有開明的領導保駕護航,這樣在將來被舊體製觀念攻擊時,能為電子廠頂住壓力。
以及深諳港城商業規劃的商業的引路人,徐青山。
宋千安停下筆,扭了扭脖子,視線轉向外麵的天藍色,一朵朵像棉花糖一樣的雲朵墜在交際處。
電子廠的前途璀璨啊。
電子廠的工作暫時結束,宋千安去了倉儲中心。
現在的倉儲中心像是一個去掉了身上所有枷鎖,徹底甦醒的巨獸。
貨物吞吐量超乎想象,且內部在宋千安更改的製度管理下,效率大大提高。
這一次來鵬城,宋千安的工作還算輕鬆。
在國慶的前一天,她坐上回京的飛機。
軍級家屬院。
宋千安照舊帶著滿箱的戰利品回家,每次忙完,她都需要購物一番,好犒勞一下辛勞的自己。
剛到家兩分鐘,袁凜打來電話。
“辛苦了,宋主任。”
帶著笑意的低沉嗓音通過電話筒,加了幾分粗曠感落在宋千安耳邊。
宋千安窩在沙發上,腳邊一堆東西,手上無意識地撥弄著,嗓音含笑:“袁司令員也辛苦了。”
袁凜來電除了關心,就是說一聲晚上不能回來吃飯了。
宋千安纔想起來,今晚是袁凜佈局的收網之夜。
“那你要延遲口福了,今天的晚飯很不錯。”
“冇事兒,等我回去你陪我吃,我雙重享受。”袁凜拖著腔調。
自從第一次袁凜加班,宋千安心血來潮地陪著他吃了一次,至此以後,袁凜每次加班回來,都讓宋千安坐旁邊陪他吃飯。
或是袁凜端著飯菜到茶幾上吃,這樣坐在沙發上的宋千安,也算是陪著他吃飯了。
掛斷電話後,宋千安先是清洗一番,好好睡了一覺,下午起來後慢悠悠享受了下午茶,再去幼兒園接墩墩。
墩墩現在已經逐漸適應媽媽時不時會出門幾天了,隻是也格外期待她回來的那一天。
“媽媽,以後我能跟你一起去嘛?”墩墩爬上車,在後座坐好,側著腦袋看著媽媽。
“等墩墩再大一點,或者是放假的時候,媽媽如果有計劃,就帶著墩墩一起去。”
宋千安不敷衍他。
現在他還太小,加上工作的場景也不太適合,等再大一點,起碼一年級後,倒是可以試著接觸了。
墩墩喝完水,聽了媽媽的話雙眼驟然放亮:“明天放假啦!”
明天是國慶,老師說不用上學。
“那明天媽媽帶你出去玩?”宋千安捏捏他的手臂,藕節一樣的小手,手感格外好。
“坐飛機嘛?”
宋千安的微笑微微一滯,望著他撲閃撲閃的大眼睛,拒絕的話說不出口。
她想的是帶他去遊園之類的,在京市玩,冇想到墩墩是想要坐飛機。
“嗯…”宋千安猶豫片刻,主要是一時想不起來可以帶墩墩去哪裡,片刻後,她說道:“我們回去問問爸爸,跟爸爸商量下,看看能去哪裡玩。”
“嗯嗯嗯!”墩墩猛點頭,下巴快要戳到胸口了,捱過去,肉肉的臉頰貼著媽媽的肩膀。
到家後樂嗬樂嗬地跟兩隻狗狗在院子裡玩。
宋千安喊他吃飯時,他正指揮著元寶咬著水管給花花盆栽還有小菜地澆水。
元寶一個指令一個動作。
隻是,它在這頭咬著水管,雪球在那頭把水管往後扯,像是在和元寶玩拔河。
這就導致盆栽和小菜地冇吸收多少水,反而是邊緣處濺了一地的泥土。
墩墩發現了,叉著腰批評雪球:“雪球,你不乖。不可以咬水管。”
雪球汪汪叫了兩聲,宋千安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墩墩倒像是聽懂了。
“今天是元寶澆水,明天纔是你澆水哇!”
雪球又汪了一聲。
宋千安:“……”
她柔聲打斷一人一狗的交流,“墩墩,來吃飯了。天氣變涼了,以後不用給花花和菜菜澆水了。”
“知道啦媽媽。”
墩墩記得,媽媽說冷的時候不用給花花澆水,所以答應得格外痛快。
實際上是秋冬天的時候,宋千安讓李嬸趁著墩墩不在家的時候去澆水。
不然天氣這麼冷,墩墩再玩水把自己玩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