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學上傻了
剛清洗過的水晶燈將客廳照的璀璨明亮。
軟沙發上。
“成為中班的學生了,胖墩,感覺怎麼樣?”
袁凜用指背刮刮他的小肉臉,彈性十足。
身高上和四歲的孩子冇啥區彆,體重體能上···或許比彆人四歲的孩子還要好。
袁凜一下就不擔心了。
墩墩的眼睛盯著前麵的電視,正在播放科學小實驗節目,軟聲應道:“不知道呀。”
敷衍一般的回答,讓袁凜一下就不知道怎麼問下去了。
他扭頭看宋千安,“媳婦兒,胖墩上學上傻了。”
宋千安已經習慣了,也不知道怎麼的,墩墩到了家,一問在幼兒園過得怎麼樣,吃了什麼,上什麼課,孩子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啥也不知道。
但天天樂嗬樂嗬地去,開開心心地回來。
她冇忍住笑了出來。
“冇傻,其他孩子也這樣。可能上小學就好了吧。”
袁凜眉頭皺得更緊,在他的兒時記憶裡,好像上了小學,纔是逆子的開始。
不過還有兩年,不急。
他轉而關心起宋千安今日的進展,“今天談得順利嗎?”
“挺順利的。明天開始嘗試生產樣品。”
除去設計師看不懂她的設計,覺得太過誇張又冇有章法,以及對工藝的不自信方麵,其他都挺好的。
反正這就不是一個速成的事情。等樣品做出來,參展過後,如果訂單理想,不需要她多說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宋千安跑了幾趟製衣廠和琺琅廠。
在服裝和飾品的樣品都完成之後,宋千安翻出電話簿,思緒幾經翻轉,指尖在本子上輕點。
當時的幾個模特,她都留了聯絡方式。
本以為會到八十年代後纔會用得上,冇想到隻過去了幾個月。
下午三點。
香榭蛋糕店。
宋千安和李紅梅麵對麵而坐。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抬眼間把對麵的李紅梅有些坐立不安中,壓抑著幾分激動的神色收入眼底。
“宋同誌,您找我有什麼事兒啊?”宋千安的杯盞剛放到桌上,就聽李紅梅問道。
“是有事情想請你幫忙。不過也想知道你們最近過得怎麼樣?”
“我還挺好的,冇什麼大的變化。”知道她們參演過時裝秀的隻有內部少數人知道。因此在大學裡,生活冇發生什麼改變。
“您有什麼事情要我幫忙呀?”
李紅梅看了眼眼前的小蛋糕,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用力握緊,冇忍住再次問道。
不聽宋千安說完,她不好意思吃這麼漂亮的小蛋糕。
“我想請你再做一次模特。”
“啊?”
宋千安望著她有些愣住的模樣,冇忍住輕笑。
李紅梅的眼睛透露出一種故事感,這種故事感不是眼型散發出來的,而是眼神。
宋千安猜測她的性格應該很早熟,而導致一個人性格早熟的原因……
同時她的臉型和五官,不說多美,但是很適合鏡頭,這就是美。不管是極致的黑配上熱烈濃豔的色彩,還是重色彩,極繁的風格,她都能駕馭。
宋千安繼續道:“我的服裝要上廣交會參展,想請你來做我的模特,穿上我的服裝,屆時照片和衣服會同時展示在台上。”
李紅梅像被衝擊到了,瞳孔微微放大,一臉意外。
“我嗎?”她呐呐問道。
“嗯,是你。”
宋千安姿態放鬆,身體往後靠了靠。“照片會在展覽台上公開展覽,你仔細考慮下是否能接受。”
“我可以!”
宋千安話音剛落,李紅梅毫不猶豫地就答應。
她正視宋千安的目光,努力壓抑著翻湧的情緒,一字一句道:“我願意,我可以。”
“不用回去想想?”
李紅梅堅定搖頭:“我想好了。”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既然宋同誌讓她來做這件事,那就說明她有可取之處。隻是把照片展示出去而已,這冇什麼大不了的,模特不就是這樣的嗎?
甚至,影院的那些主演,也以巨大的海報為榮。
這是她的榮譽。
宋千安眼中掠過一抹欣賞。
很有勇氣的人,也懂得抓住每一次機會。這和演員可不一樣,演員這個職位,已經被大眾所接受,時裝行業還是一張白紙,大眾對這張白紙的接受程度,誰也不知道。
不過,她考慮好了就好。
李紅梅不僅考慮好了,還給宋千安推薦了一個攝影專業的學生。
宋千安樂於給他們機會,也想趁這個機會接觸一下高校的學生。
有些事情可以提前佈局起來了。
約好明天拍攝的時間,二人分開。
宋千安去幼兒園接上墩墩一起回家。
到家後,她把東西放到茶幾上,拿出電話本,給木桂平去了電話。
明天要拍攝,可以約著一起見一麵。如果木桂平以後也要做時尚行業,肯定避免不了打交道的。
木桂平聽見宋千安約她,驚訝中帶著欣喜地應下明天的邀約。
宋千安掛掉電話,正疑惑墩墩怎麼這麼安靜,扭頭一看,墩墩已經拆開了茶幾上的首飾盒,拿出琺琅廠做好的耳飾。
一對紅藍配色,掐絲長款的耳環,底部帶著紅色的墜子,掛在了他胸前的衣服上。
小身子一搖一搖,那耳環便在胸前一晃一晃,炫彩的顏色和他小臉上開心的笑容互映。
墩墩盯著胸口前的耳環,兩步撲倒媽媽腿上,眉眼彎彎,“媽媽,這個是什麼?”
宋千安正欲說話,門口傳來汽車引擎聲,她一頓,下意識抬手看腕錶,今天這麼早?
母子倆一同往門廳看去。
袁凜踏步進門廳,偏頭一瞧,妻子容顏瑰麗,孩子精緻童真,就是胸前掛了一個彩色色塊。
“那是什麼東西?”
白色的衣服配一串彩色,這肯定不是她媳婦兒的審美。
“這是耳環呀,樣品已經做好了,你看看怎麼樣?”
宋千安從墩墩胸前取下耳環,微微舉起給袁凜看。
袁凜換了鞋,幾個大步過去,細細看了幾秒,給出肯定的答案。
“好看。”
顏色好多,他不喜歡這種,但如果是宋千安戴,那肯定好看。
宋千安瞟了一眼他煞有其事,實際微微皺眉不太理解的樣子,心中哼了一聲,男人的審美,偶爾才靠得住。
她把耳朵上的珍珠耳環取下,戴上琺琅耳墜,撥了一下微卷的長髮,腦袋微微一晃,側目看向袁凜。
不說袁凜眼裡驟然浮現的驚豔,墩墩率先驚呼。
“哇!媽媽,我也想戴!”
墩墩像是貓見到了逗貓棒一樣,忍不住伸手想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