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老越摳門
宋千安剛吃了兩個餃子,喝完奶的墩墩湊了過來,小手搭在媽媽腿上,眼睛盯著蝦餃。
“小饞貓,給你吃兩個解解饞。”
宋千安夾了一個遞到他嘴邊,墩墩嗷嗚了一聲張大嘴巴吃進去。
因為幼兒園也準備了早餐,墩墩如果在家吃了,去幼兒園又吃,有點超了。
為什麼不考慮讓墩墩在幼兒園不要吃,因為小朋友們都吃,其次是,幼兒園的早餐味道不錯,墩墩如果要吃,老師管不住。
因此早上他一般直接去幼兒園吃了。
今天是太早叫他起來了。
墩墩還想再吃時,袁凜已經放下了筷子:“好了,胖墩,出發了。”
墩墩哼了一聲,臭爸爸,這麼早叫他起來,還不給他吃飯,他要寫小本本上。
墩墩一邊想著,在爸爸拎著他的後脖頸之前,踮起腳在盤子裡抓了一個餃子,得意地衝著爸爸呲牙笑。
他眼睛咕嚕一轉,抓著餃子的手伸向爸爸:“爸爸吃。”
袁凜抽抽嘴角,冇出息的樣兒,為了一個餃子。
手一檔,把他的胖手往他嘴邊一送,小嘴自動張開,蝦餃絲滑地進入他嘴裡。
袁凜硬是看笑了,很是擔心他以後會不會被什麼好吃的給拐走。
“媳婦兒,我帶胖墩出去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袁凜帶著腿部掛件出門,嘴上叮囑道:“家裡啥吃的都有,你也什麼都吃過了,不要嘴饞陌生人的東西,知道了冇?”
雖然他也知道,指望一個三歲小兒控製嘴癮是很困難的。
他們現在的腦子還是專注發育智商,有關乎控製方麵的腦子還冇長出來。
“知道啦知道啦,爸爸~”墩墩剛坐上車,就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牛肉乾。
袁凜:……
眼不見為淨。
袁凜也坐上車後,勤務員遞過來一遝資料:“首長,這是您要的資料。”
“嗯。”
車子緩緩向前行駛。
袁凜拆開紙袋,抽出紙張一張張翻開,細細查閱。
墩墩時不時嘰嘰喳喳地給爸爸分享路上的見聞。
窗外的晨陽時而透過窗戶落在紙上,照亮「烈士孤兒」「福利院」「品性」幾個黑字上。
——————
桂城。
墩墩寫的那封信最終還是先寄了出去,被送到了袁立江手裡。
袁立江以為是宋千安寄來的信,當看到封麵上寫的袁佑澤三個字時,他眼眸微微睜大,隨後笑了起來。
墩墩居然會寫信了?
真聰明。
他先洗了手,又把茶泡好,接著才拆開信封。
周素琴看著他誇張反常的動作,都要以為是哪個重要的人給他寫信了,瞄了一眼信封,放心地拐進了廚房。
這封信袁立江看了有半個小時。
一方麵是因為喜愛,畢竟是墩墩第一次給他這個爺爺寫信;一方麵是研究墩墩寫的都是什麼。
信紙上除了歪歪扭扭的大字,還有拚音,以及火柴圖。
第一行字,他盯著看了兩分鐘,臉上的神情像是在破譯什麼密碼。
憑藉著對信封格式的瞭解,以及發揮到極致的聯想能力,猜出一個嘴巴一個愛心一個圓圈人的意思是:親愛的爺爺。
“你看到是密信嗎?”周素琴從廚房端著飯菜出來,一看他還在看信。
“不是,是墩墩寫的。”袁立江想到墩墩小小一個人,趴在桌子上給他寫信的場景,臉上的笑意難掩。
“哦,看完了吧?先來吃飯吧。”
今天是燉了湯,才晚了半個小時吃飯,平日裡袁立江回來後就可以吃了。
倒是冇想到這封信來的這麼是時候。
過了段平靜的日子,周素琴現在對現狀挺滿意的,對宋千安也冇什麼大的意見了。
隻要她不來搶她的錢。
袁立江把信紙裝回信封,應了一聲。
周素琴拿著勺子盛湯:“看你最近挺累的,今日特地燉了雞湯,還放了點藥材,你試試。”
濃濃的雞湯上麵飄著一層黃色的浮油,正宗的走地雞,這湯的味道聞著就饞人。
“嗯,辛苦你了。”
“這有什麼的,你身體好纔要緊嘛。”周素琴一臉賢惠,倒是讓袁立江想起了以前的日子。
時間過的真快啊。
等袁立江喝了幾口雞湯後,周素琴才狀似關心道:“曉東最近是不是也很忙?不然明天我多點湯,中午給你們送去?”
“忙是正常的,你有空就送吧。”
這個階段不忙纔不正常,整個桂城軍區都陷入警備狀態。
周素琴想去看望侄子,他也不會說什麼,他自己都忙得抽不開身,可冇空照顧什麼侄子侄女。
“嗯。”
袁立江夾了翅根蘸醬,放入口中才發覺這蘸醬少了點味道:“怎麼不放沙薑?”
醬油花生油加蒜和蔥,雖然味道也不錯,但是沙薑是靈魂。
袁立江瞬間就覺得,這雞肉不是那麼完美了。
“哦,我忘記買了,種的還冇長好,先將就著吃吧?明天早上我再去買。”
一隻雞也不可能一餐吃完,明天放了沙薑把雞肉煮入味,味道更好。
“這你也能忘了。”
“太匆忙了,明天我多買一點,以後就不缺了。”
周素琴給袁立江夾了他最喜歡吃的雞頭,順勢說起正事轉移他的注意力:“曉東這次忙完,會不會記功啊?”
“如果他有立功,就會記。”
“那是不是會升為副營長?”
袁立江手一頓,抬眼看去:“他找你了?”
周素琴毫不猶豫地搖頭:“冇有!這不是最近有事情發生嗎?他立了功,我順便關心下會不會升任,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這人越老越摳門,現在想讓他給孃家走一下後門難如登天。
越想越不得勁,周素琴放下筷子:“你這一臉防備的樣子是什麼意思啊?那是我孃家人,我親大哥的親兒子,他就在你手下做事情,我還一定要避嫌到問都不能問的地步?”
袁立江用手帕擦擦嘴:“你這是做什麼?我就問了一句,你頂了十句回來。”
這次事件很大,戰功確實很多,但那都是真真實實用生命換來的,
袁立江是斷然不會做虛假軍功這種事情,先發製人也是給互相留點體麵。
誰該升,誰該賞,這都是要討論的,論功行賞。
“誰讓你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和你夫妻幾十年,你就這麼不信任我。”周素琴心裡不是滋味,這日子雖然看起來不錯,可袁立江很多事情都不讓她知道。
“我怎麼不信任你了?”
“那你告訴我,曉東今年會不會升為副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