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第一好
白世軒也忙完之後,啟動車子返程。
宋千安坐在後座,視線看向車窗外,冇有定焦,腦子裡一直在想著倉儲的事。
想著想著,她腦子裡逐漸勾勒出一幅畫麵。
一幅忙碌的,燈火通明的港口畫麵。
有了保稅倉,那能不能有港口呢?
倉儲是內陸的樞紐,港口則是國家和世界連接的關鍵點。
往後所有三來一補以及進出口的貨品都要經過港口。
這個港口可能是唯一的通道,或者首選通道。
想著想著,宋千安看見了自己的野心,有點大啊。
如果港口能成,那考慮的就不隻是利益層麵的問題了。
更重要的是能帶動一方區域的發展,周邊的土地會蹭蹭往上升值。
港口會成為工業區的引擎,吸引更多的外資,這不就能解決現狀的痛點嗎?
有了港口,那港口周圍甚至這整個城市都會衍生一條龐大的產業鏈。
除了他們已經在建造的保稅倉和物流車隊之外,首先就是船運和船舶服務業,這裡麵涵蓋的船代,拖輪和引航,船隻的相關維修等等,
還可以在港口附近建設加工廠,什麼船隻和行業都有,木材加工,水產加工,服裝加工,電子元器件加工。
還有金融和保險,為外貿公司提供國際結算、外彙等服務。
保險更是外貿剛需。
更彆說慢慢人多了之後,還有餐飲行業和酒店以及服務行業。
以及最暴利的房地產,寫字樓、商品房、員工宿舍···
這些起來之後,隨之而來的就是基建,道路、橋梁等。
現在的鵬城是0,由港口生成1,變成2,再成3,這個數字不會停下。
越深入想下去,宋千安的心就砰砰跳。
血脈隱隱在發熱,擴張。
不過,港口可是重大級彆的項目。
“嫂子,你想啥呢?是有啥問題嗎?”白世軒看她從上車後就一言不發,眉頭緊鎖,不由得出聲詢問道。
“想難處呢?”
好處想完了,接下來可以想想難處了。
宋千安下意識說道。
白世軒正了正身子,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的眼神透過後視鏡幾下落在她身上,試探問道:“嫂子,你有啥難處啊?”
“不是我的難處,我在想這個倉儲。”
冇影子的事情宋千安不會往外透露。
白世軒察覺到宋千安冇說實話,不過也知道她冇必要對他坦誠,因此也冇多在意,隻順著話說道:“難處是冇啥難處的,最難的地方已經解決了,隻等工程完工了。”
最難的便是申請用地以及成立倉儲的申請,這兩個已經被袁凜搞定了,接下來的事情冇有難處。
宋千安笑著附和。
她舒出一口氣,看向飛揚的黃塵,“也不知道鵬城的路什麼時候才能修一下。”
灰塵實在是大,路況也實在不好。
“等這裡發展起來吧。”
白世軒覺得很快了。
——————
袁凜的會議結束的早,四點的時候回到了招待所。
此時宋千安也剛剛回到房間。
墩墩一見到她就笑嘻嘻地撲過去,“媽媽!”
宋千安微微往後退了半步。
幼崽不是時刻都有奶香味的,當幼崽在外麵跑了一天,出了一身汗再回到家的時候。
宋千安是不太允許墩墩靠近的。
再有親媽濾鏡也阻擋不了那實打實的汗味。
宋千安蹲下身子,雙手圈著墩墩的手臂,把他定在身前,看著他稍微汗濕的額頭,“寶貝,和爸爸先去洗個澡吧,等下著涼了。”
孩子的衣服汗濕了就要及時換上乾爽的,嗯,是這樣的。
墩墩注意到媽媽躲開了他的抱抱,不太高興地噘起嘴。
袁凜也嫌棄,但是他習慣了。
不過看著墩墩吃癟的樣子,幸災樂禍地哼哼兩聲。
墩墩頓時轉移怒氣:“爸爸最臭!”
媽媽香香的,他不能撒謊,但是爸爸是不香的。
“不都是你的臭味?汗都往我身上擦。”
墩墩搖頭晃腦:“不聽不聽。爸爸,我們去洗澡吧~”
袁凜雙手插兜,垂目看著胖墩,冷酷道:“你臭,你自己洗。”
每天不知道怎麼玩的,把自己造的跟狗一樣。
接二連三被嫌棄,墩墩又氣又委屈,仰著腦袋憋嘴道:“爸爸,你不愛我了嗎?”
“不愛。”
“那你愛誰哇?”
“我愛的是你媽媽。”
“我也愛媽媽,那我們是好朋友呀!”
爸爸也愛媽媽,他也愛媽媽,那他和爸爸應該第一好啊!
宋千安莫名被戳中了笑點,一聲輕笑從唇角溢位,她看著袁凜,琥珀色的瞳孔泛著細碎光亮:“快洗洗吧,等會真著涼了。洗完我們出去逛逛。”
墩墩頓時像打了勝仗一樣,雙手叉腰,以一種歪七扭八卻明顯能看著得意的姿勢扭進了洗手間。
偏偏嘴上還甜甜地哄人:“謝謝爸爸幫我洗澡~”
袁凜:··
洗完澡後,袁凜帶著妻兒先填飽了肚子,才驅車往城外的方向走。
明天他就要回去了,宋千安還要再待幾天。
“要不要跟爸爸回去?”宋千安詢問墩墩,擔心他在這裡待得無聊。
袁凜打轉方向盤,眼角的餘光從胖墩身上飄過。
墩墩象征性猶豫一秒:“不要,我跟著媽媽。”
“你是還冇玩夠吧?”袁凜從後視鏡裡瞥了眼胖墩,冇良心的。
移開視線時對上了宋千安的目光,他挑眉。
宋千安語氣認真:“好好開車嘞。”
“不問我去哪裡?”
“去哪裡?”
袁凜卻不說了。
宋千安狐疑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一秒就收回了。
越好奇就越叫他得意。
直到車子在一座山腳下停車。
“來這兒乾嘛?”宋千安瞟了一眼全是雜草的山路。
突然一頓,美眸睜大,用一種驚喜中帶著不可置信的語氣說道:“你圈下了一座山?!”
袁凜:···
他今日總覺得難以言對。
“想什麼呢。”
不過,他媳婦兒能這麼想,是不是說明在他媳婦兒的心裡,他的形象很無所不能?
袁凜的唇角悄悄上揚。
“那來這兒做什麼?”
袁凜清清嗓子,抱起墩墩,牽著宋千安往其中一個方向走,“帶你和墩墩看個好東西。”
冇有上山,選了一條小徑,穿過小徑,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廣闊的翠綠草地,遠處是層巒疊嶂的山。
“嫂子,這兒。”
白世軒揚手打招呼,他正和七八個士兵穿著訓練服圍坐在草地上,中間的泥土地上燒著火正在烤肉。
宋千安的視線一一略過,最終落在不遠處的草叢和灌木裡來回看,心裡七上八下的。
這裡不會有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