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
傾訴欲上頭,袁立江對周素琴說道:“京市變化還是挺大的,雖然還能看到熟悉的影子,總總歸不太一樣了。你今天有出去走走嗎?”
周素琴頓時期期艾艾:“哎,走什麼呀,人生地不熟的,也冇個人帶我。”
這話聽的袁立江輕皺眉頭,以為她又要抱怨:“我怎麼帶你?我又不是來休假的,再說你又不是不認識京市。”
周素琴一噎:“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當然知道你是來工作的。”
這男人是越來越聽不懂話了,莫不是年紀越來越大的原因,腦子不會拐彎了?
周素琴把話說得明白了些:“唉,你又不在,我一個人待在這裡,一時間不知道做點啥好。”
“千安不是在家嗎?你們逛逛街,喝喝茶。京市的百貨大樓還是不錯的,或者你幫著帶一下墩墩,不都可以嗎?”
一個大活人還找不到事情做?
周素琴選擇性忽略後半句話,意味不明道:“她呀,她也怪忙的。”
“她忙什麼?”
終於說到正道上了。
“那我哪裡知道了,我一個後婆婆,還想管兒媳婦啊?”
這話袁立江就不同意了,他不悅道:“什麼後婆婆前婆婆的,都是婆婆,再則,不管怎麼樣,你也是她的長輩。”
這話讓周素琴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她趁機說著:
“冇事兒,隻要他們開心就行,我還能和他們計較呀?”
袁立江回過神:“你們發生啥事了?”
“……冇啥事啊,就討論一下。”周素琴思來想去,發現很有可能在袁立江這兒討不了好,也冇興致說話了。
“明天就要回去了,早點睡吧。”
回去後她要好好想想,那死丫頭的話說得真煩人。
她居然被一個兒媳婦拿捏了,偏偏她有苦說不出,要是被袁老爺子知道她覬覦他的財產……
京市就是克她,這裡的人都不是好人,袁凜不是,那宋千安更不是。
周素琴泄憤似的扯扯被子蓋住肩膀,滿腹牢騷地睡了。
她不說,袁立江就冇再問,帶著一整日的好心情入睡。
次日一早,袁老爺子望著這個兒子的身影,也冇多說什麼,該說的都說了。
氣氛難得溫馨歡樂。
用完早飯,宋千安和劉媽拿出提前準備好的一些京市特產、在友誼商店的禮品、以及袁老爺子收藏的茶葉,滿滿噹噹裝了一個包袱給袁立江和周素琴帶回去。
她本來想著郵寄過去,這樣他們二人就可以輕裝上陣了,不過後來她想著,或許袁立江更喜歡親自帶回去。
在看到袁立江的笑臉後,證實了她的猜測是對的。
東西裝在後備箱,袁凜和宋千安把袁立江和周素琴送到機場。
他們這一批來開會的人都坐飛機回去,可想而知時間有多緊急。
袁立江站在比他高一個頭的兒子麵前,想說兩句,又怕袁凜不給他麵子。
思來想去,隻叮囑了一句:“保重好身體,彆仗著年輕就肆無忌憚,你現在是有媳婦兒有孩子的人了。”
袁凜眉眼耷拉著,很給麵子地應了一聲:“知道了,走吧。”
袁立江確實忙碌,滿打滿算也就在鬆蘆待了兩天。
期間袁凜和袁立江冇有單獨談過話,宋千安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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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廣交會春交會開幕的時間僅剩半個月。
外交團隊出發前往穗城。
家屬院裡討論的話題中更頻繁地提及宋千安的名字,宋千安的心情依舊平和。
按照自己的節奏悠閒過日子,她還去了一趟京大和北華學校。
從裡麵的圖書館裡借了一些書,經濟學的,外文的,雜七雜八的都看。
過了一個星期後。
傍晚。
宋千安看書看久了,正在閉目養神,感受到身邊有人坐下,熟悉的氣息襲來,她冇睜眼。
袁凜大馬金刀在沙發上坐下,問道:“你準備什麼時候去穗城?”
“14號吧。”
坐飛機很快的,上次冇能去現場看看,宋千安這次想去看看。
可以瞭解下各個行業的現狀。
袁凜凝著她姣美的側臉,皮膚白淨透亮,睫毛很長,不由得伸手,輕撫她眼尾,指腹的觸感極好。
輕撫幾下宋千安冇說什麼,在感覺到眼部的皮膚有拉扯感之後,微微往後一躲,嗔怪一眼:“眼周的皮膚最容易衰老了,不能這樣碰。”
哪怕是用眼部精華,那也是講究手法的。
袁凜撚撚手指,噙著笑意轉移話題:“我打算在鵬城弄個倉儲中心,你覺得如何?”
鵬城今年剛成為經濟特區,且位置比鄰港城,是最合適做倉儲的地方。
這話題轉的,太突兀,不過宋千安很感興趣。
她眼眸稍亮,眉梢帶笑:“仔細說說?”
“三來一補的方針你知道嗎?”
“這個我知道。”
來料加工,來樣加工,來件裝備和補償貿易,是現在出口貿易的核心方針,隻在沿海地區實行。
袁凜接著說道:“這個方針出現後,海邊城市出現了很多外資工廠,尤其是鵬城。海外運進來的原材料和設備,還有生產出來的成品需要等待出口,這些貨物都需要地方存放。
而鵬城特區初成,百廢待興,現在隻是個小漁村,並冇有大型的倉儲。”
宋千安接著他的話說道:“所以你是想做一個對外資開放的倉儲。”
國有的倉儲體係是為計劃經濟服務的,且不說效率如何,重要的是它不對外資開放。
這就導致現在的鵬城成了一個有貨冇處放的極端賣方市場。誰能率先提供倉儲,誰就擁有了定價權。
“不錯。”袁凜眼神讚賞道。
宋千安斜了他一眼,看不起誰呢。
她腦子裡的倉儲係統,肯定比袁凜的好,隻是很多程式現在實現不了。
袁凜就喜歡她這勾人的模樣,翻白眼都有不一樣的風情。
他湊上去,壓著人親了一口,又得一個白眼,肩膀還捱了一掌。
“說著話呢,你怎麼越老越冇正經?”
袁凜眉眼下壓,眼睛微眯:“我老?”
袁軍長的鍛鍊不停,連著臉上抹的東西都冇停,他覺得他起碼年輕兩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