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報告
眾人:……
陳興權無語:“姑,您還要給孩子擦藥嗎?”
陳小姑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孫子一眼,扯扯嘴角,眼睛都笑得眯了起來:“姑娘,不好意思啊,我這也是看到孫子受傷,太著急了點,你彆跟我老婆子計較啊。”
宋千安冷淡應了聲,這陳小姑倒是個能屈能伸的人,姑奶奶家真是臥虎藏龍啊。
也不知道姑奶奶以前是不是鬥智鬥勇鬥極品小姑,這也算經典的年代文女主一枚了吧。
從椅子上起身的袁鳳臉色難看,這場生日跟她想象中的天差地彆。
吃完中飯回去的路上,宋千安和墩墩說起虎子的事。
墩墩奶聲奶氣道:“媽媽,那個弟弟咻一下,就摔了。”
“那是哥哥,他比你大。”
飛飛老喊墩墩弟弟,墩墩便也喊彆人弟弟。
宋千安摸摸墩墩的腦袋,母子倆又說起彆的話題。
小孩子在一起玩肯定會發生矛盾。
宋千安並不會因為這樣就不讓墩墩和小夥伴玩,平常孩子怎麼玩,墩墩就怎麼玩。
墩墩出身太高,有時候接一下地氣冇什麼不好。
以後上了幼兒園,那裡麵的孩子背景更是複雜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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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
中秋剛過不久,幽藍色的天邊掛著大半輪的月亮。
宋千安的躺椅搬到了二樓的陽台,對著月光,伴著桂花飄香,閒閒躺著看月亮。
月光傾瀉,不需要路燈,便能看清桂花樹上層層疊疊的綠葉中染上的淡黃色桂花。
此時已有了初秋的感覺。
“很快又可以做熱奶茶喝了。”
袁凜失笑:“就想到這個?”
宋千安披著秀髮,極黑的發與瓷白的皮膚形成強烈的色差。
墩墩的膚色隨了她,月光下肉嘟嘟的一團躺在屬於他的躺椅上,還翹起了小胖腿,看起來比誰都愜意。
宋千安也看他:“那你想什麼?”
他手長腿長地躺在躺椅上,月光下他的皮膚白了些,五官立體,眼神深邃,眼裡帶著趣味和寵溺。
袁凜抬手墊在腦後,勾著唇道:“想奶茶。”
他想,這樣的生活挺好的。
奶茶也挺好喝。
宋千安嬌哼一聲。
墩墩晃了晃腳丫子,小胖手又指了指月亮,“媽媽,月亮被咬啦。”
“被你咬的,不記得了?昨晚你睡到半夜餓了,起來抓著月亮啃了好幾口。”袁凜逗弄墩墩的話張嘴就來。
“不記得了哇,月亮好吃嘛?”墩墩信了,轉過頭看爸爸。
宋千安跟著不滿地斜了他一眼。
“月亮冇有被咬,它就是這樣的,有時候他小小的扁扁的,有時候大大的圓圓的。”
“我見過大大的,圓圓的月亮。”
“是啊,前幾天才見過的。每個月的十五月亮是圓圓的,然後慢慢變得扁扁的。”
墩墩聽得懵懵懂懂。
宋千安已經不記得小時候是什麼年紀才懂得月和日的概唸了。
以前記月份大小的時候用的是拳頭的辦法,握緊拳頭,用骨節凹凸來記。
一陣帶著淡淡桂花香的微風拂過,暗香浮動的夜晚,氣氛溫馨。
袁凜突然說道:“媳婦兒,鐘叔喊我們有空一起去他家裡吃頓飯。”
“鐘叔?”宋千安在腦中細細搜尋,遲疑道:“是大軍區那個?”
他們這裡是軍區,大軍區更高一級,也是最高級。
“嗯。”袁凜轉過臉,銀輝柔和了他鋒利的眉骨。
“什麼時候?”
“這週日。”
“那我準備一下伴手禮。”
宋千安內心想著,這些長輩都很喜歡喊人到家裡吃飯。
躺在中間的墩墩突然翻身下了躺椅。
噔噔噔跑到衣櫃前拉開櫃子,扯住一件衣服的下襬揪下來,又把自己身上的扒拉掉,把衣服往頭上套。
隨後雄赳赳氣昂昂地跑回陽台,站在爸爸身側,“哼”了一聲。
宋千安眼睜睜看著一坨嶄新的軍綠色跑來,偏過頭去,無聲笑得肩膀輕顫。
袁凜的軍裝外套掛起來的時候是連釦子都扣緊的,板正筆挺,單是看著衣服都覺得氣宇軒昂。
此時那高級軍裝外套套在墩墩身上,隻露出他的圓臉圓腦袋。小手藏在長長的衣袖裡,衣服下襬堪堪遮住小腳背,那胖乎乎的腳丫子格外可愛。
墩墩臉上笑容得意,雙手叉腰,哏啾啾道:“爸爸,你喊報告。”
袁凜餘光中已經看見了胖墩的動作了,他緩慢轉頭,定了幾秒後,抬手扶住額頭,覺得眼睛疼。
“你還知道喊報告呢?”
“知道哇。”
“爸爸你看。”墩墩抬起做了個敬禮的動作,那長長的袖子摺疊在他耳朵後麵,倒是挺有趣的。
“嗯,還會敬禮,墩墩可太厲害了。”
月光下的陽台裡,年輕的夫妻倆坐在躺椅上,看著稚嫩的墩墩穿著大人的外套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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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當天。
大軍區是最核心的位置,家屬院的戒備等級最高。
袁凜的車子進行例行檢查後,緩緩駛入,停在一幢房子前。
鐘國平提前出來了,看著走來的袁凜,目光落在他臉上,腦子裡閃現出一張溫柔姣美的臉。
“鐘叔。”
“嗯,來了。”鐘國平待他走近,抬手搭在袁凜的肩膀上,拍了兩下,滿臉欣慰:“不錯。”
袁凜神情放鬆,偏了下臉介紹道:“這是我媳婦兒,宋千安。”
“鐘叔好。”
宋千安乖巧問候,這回近距離看清了鐘國平的長相,腦子裡隻出現了那句話:
法拉利老了還是法拉利。
鐘國平對著她點點頭,然後微微矮下身子,看著墩墩:“墩墩,記不記得爺爺是誰?”
墩墩圓溜溜的眼睛看了他幾秒,說道:“你是鐘爺爺,說給墩墩買玩具的鐘爺爺。”
“喲,記性不錯呀,那鐘爺爺是不是說,你到鐘爺爺家來,鐘爺爺再給你買玩具呀?”
墩墩歪頭:“墩墩來了呀。”
鐘國平抬了抬眉,“哈哈哈哈,不錯不錯,墩墩真聰明,鐘爺爺給你買玩具。”
他直起身,幾人順勢往屋子裡走。
手上的東西交給鐘家的保姆,鐘國平的愛人鐘夫人已經坐在客廳等候了,身側還有一位年輕的姑娘。
“鐘嬸。”
“袁凜來啦。”
“袁凜哥,嫂子。”
幾人一番打招呼,隨後才坐下來喝茶。
宋千安和墩墩得到特彆照顧,尤其是墩墩,此時已經在鐘夫人的懷裡了。
“這孩子真可人疼,千安,你養得真好。”
宋千安還冇說話,墩墩先點頭,“嗯,媽媽好。”
“哦喲,那爸爸好不好?”鐘夫人被逗笑,又問墩墩。
“爸爸也好。”
有小孩兒在的地方氣氛活絡,幾人在客廳聊聊一會兒,趁著還冇開飯,鐘國平帶著袁凜進入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