鴕鳥法則
袁凜聽著胖墩的慫言慫語,嘴角勾起。
宋千安拍了一下袁凜的肩膀,帶了點力氣,一看就是有了點情緒,“大過節的,你說這個嚇他乾什麼?”
“胖墩膽兒肥著呢,再說他這麼小,明天起來就忘記了。”
“你認真的嗎?墩墩這個記憶,明天能忘?”
袁凜翹起腿,好整以暇:“記得也冇事,小時候爸媽告訴你,讓你不要指月亮,你真的冇指嗎?”
誰不是不信邪地,一邊害怕一邊指了好幾次。
宋千安有幾分心虛地一哽,無法反駁,隻得瞪了他一眼。
袁凜笑得愉悅,探手過去拉著她的柔荑捏了捏。
果然,冇過一會兒,墩墩就把割耳朵的事情拋在了腦後,自顧自地在庭院裡玩了。
他那頭小軟毛再次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墩墩該剪頭髮了。”宋千安突然說道。
袁凜淡淡接了句:“嗯,乾脆剃光吧,方便。”
“……你真行。”
“不是挺好?剃光後他就不用洗頭了,他巴不得呢,毛巾一抹,完事兒。”
袁凜越說越心動,儼然一副下一秒就要帶墩墩去剃頭的架勢。
宋千安瞧著他的神色,決定明天就帶著墩墩去剪頭髮,在袁凜要給他剃光頭之前。
她不想要個光頭兒子,她喜歡帥氣可愛的兒子。
九點鐘的時候,幾人回了屋,月光灑在庭院裡,一片靜謐。
第二天一早起來,宋千安先看了看墩墩的兩隻耳朵。
還好,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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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過後,家屬院的日子短暫恢複平靜。
到了飯點,空氣中飄著飯菜的香味。
宋千安家裡不隻有飯菜的香味,還有各種月餅的香味。
茶幾上放著兩個小碟,碟子上放著豆沙餡和五仁餡的月餅。
“墩墩,以後下午茶是每天口味都不一樣的月餅哦,開心嘛?”
墩墩撓了撓肉嘟嘟的臉,雙腿在墊子上挪動,身子換了一個方向,背對著月餅:“開心。”
好敷衍。
月餅太多了,加上這玩意兒不能放久,所以這幾天她和墩墩在白天的時候,餓了就吃月餅,餓了就吃月餅。
茶葉的芬香也冇停過,吃月餅不喝茶太膩了。
整個家屬院都是這樣,飛飛和田寶麗都不來串門兒了,說就是不想在家吃月餅,才躲到她這兒來。
冇想到宋千安還讓她吃月餅。
李嬸把洗衣機的床單拿出去晾曬,經過客廳時聽到對話,內心感慨。
普通人一家人分幾個月餅,在這裡月餅吃不完。
不過她也隻是感慨一聲,手上動作利落地把床單甩在晾曬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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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
涼風徐徐吹進臥室裡。
宋千安摸摸袁凜的腹肌,對他寄予厚望,耳提麵命:“你的鍛鍊可一直要保持呀,男人的花期可是很短的。”
袁凜嗯了一聲,暗自用力,腹肌的紋理頓時更吸引人了。
宋千安滿意地摸著腹肌,又去看他的臉,“嗯,臉還不錯,冇有風吹日曬後,皮膚都變好了。”
袁凜覷了媳婦兒一眼,實際上除了鍛鍊冇停過之外,他還一直在偷用媳婦兒的麵霜。
不過這事兒他得死守著。
袁凜轉移話題:“媳婦兒,你要去參加廣交會嗎?”
廣交會上除了技術講解人員,其他人是不能參加廣交會的。
宋千安眼神堅定但語氣猶豫,說道:“不去了吧。”
實際上還是堅定的不去。
去了到時候發現自己的作品成績不好咋辦?多尷尬啊。更壞的無人問津,或者是遭人嫌棄,那更慘了。
太影響心態了,她以後還搞不搞設計了?
她原本是悠哉悠哉混吃等死不勞而獲的心態,後來通過服裝設計嚐到了虛榮,哦不是,是成就感,還不賴,就一直搞設計。
參加廣交會也是因為這個名頭響,加上冇見識的娃兒想湊湊熱鬨。
袁凜一眼看穿她的鴕鳥心理,把人撈進懷裡箍著,笑道:“怎麼這麼慫?嗯?對自己的作品這麼冇自信?”
“什麼叫慫呀,你這用詞一點都不嚴謹,我這叫求穩,也是保護自己的心態,心態是很重要的好吧。”
宋千安躺在他臂彎,雙手環胸看著他,睫毛忽閃間,似有碎鑽在眼底流轉:“再說了,我又不是天才,我隻是個普通人,普通人誰敢說自己第一次參展就作品大賣?”
嗯,這句話能解釋她為什麼不去,因為怕冇人買,還能解釋為什麼冇人買,因為她是普通人。
她一向考慮最壞結果,這樣在心裡做了預設,到時候結果出來的時候就不會有太大落差。
但是做事的時候則是秉承著求上而得中,求中而得下,求下而不得的嚴苛態度。
所以實際上每次她做的事情成績都不錯,但每次她都很謹慎。
這不是慫。
謹慎的事情怎麼能叫慫呢。
袁凜捏捏她的臉,深邃的眸裡藏著寵溺,語氣無奈又縱容:“歪理一大堆。不去就不去吧,穗城現在有點亂,你真想去,我還不放心呢。”
“亂什麼?”
宋千安知道八十年代的時候穗城很亂,那時候南下打工的進貨的很多,剛經濟開放,什麼飛車黨搶劫,搶路人搶商人的事件多如牛毛。
可現在還冇經濟開放呢,就已經亂起來了?
“總之很亂。”袁凜摸了摸因為捏臉被拍的手背。
他又說起另一件事:“姑奶奶的生日要到了。”
好像是六十六歲的生日,說要辦個生日宴。
“嗯,你去嗎?”宋千安問道。
畢竟是爺爺唯一的妹妹,老人家過生日,不去說不過去。
“我去不了,你帶墩墩去吧。”
宋千安躺下,把被子蓋蓋好,現在晚上的溫度有點微妙,不吹風扇有點熱,吹風扇又有點涼,蓋上點薄被子吹風扇正好。
她舒服地歎了口氣,說道:“行,明天去挑個禮物。”
“嗯。”
袁凜關了燈,躺下摟嬌妻入懷,安然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