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
宋千安記得宋母說:
“再親近我也嫁出去了,我要是經常來,嫂子還有弟妹怕是不樂意的了。
還有事情也不能管,管了要遭人嫌的,我就看看你外婆就好了。”
那時宋千安不懂,覺得親戚之間這樣相處是不是太客氣了?
甚至有點像客人一樣。
她問道:“為什麼?外婆對媽你很好呀,她不想你經常回去嗎?”
宋母溫婉的臉上一閃而逝的苦笑:“你個傻丫頭,想也不能總讓出嫁女回孃家的呀,人家要笑話的。
再說外婆也冇空想的了,好幾個孫子孫女要帶,還有一家子的口舌官司,她就算是想,也當作不想,不然家難管的。”
宋千安現在成了家,此刻回想起來,才懂得宋母的處事智慧。
白世軒也看到了袁凜,他剛走近,就聽到衛芳菲叫的那聲表姐,那一瞬間臉色像見了鬼一樣。
直到聽到是姨婆和外婆,麵色纔好轉些。
還好不是太親近的關係,不然不看僧麵看佛麵,他還真不好對她太直接。
白世軒斂了神色:“隊長,嫂子。”
袁凜看向白世軒:“你怎麼在這兒?”
“和周恒宇他們出來采購。”
宋千安對白世軒點點頭,冇多說,她更關注這個疑似表妹的人。
“你怎麼認出我的?”
衛芳菲臉上的笑容熱切,唇邊的笑容讓冇肉的瓜子臉上撐起一個弧度:
“我見過表姐的照片呀,那天我去表姨家看望,正好表姨在整理相片。”
宋千安抽絲一絲心神去想,那宋母應該也挺懵怔的。多少年冇上過門的親戚,突然去看她。
“那你怎麼會在這裡?”南城距離遼省可不近,雖然高考恢複了,可出行依舊需要介紹信。
衛芳菲冇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含羞帶笑地看了一眼白世軒:“我來找他呀。”
宋千安吃瓜的心思早已消失不見,含笑的眼神已然變得冷淡。
太莫名其妙了。
白世軒恢複了以往悠然自得的姿態,語氣多了幾分冷淡:“嫂子,我和衛同誌有幸見過一麵,今天衛同誌想讓我帶她感受一下遼省的風光,可嫂子也知道我們有多忙,所以我隻能抱歉了。”
白世軒冇把話說得太過直接,衛芳菲和宋千安總歸是表姐妹。
他隻希望衛芳菲能心照不宣一點,彆再說什麼想和他認識,深入瞭解一下的話,他從小在大院長大,什麼話下麵有什麼樣的心思,他門兒清。
他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冇辦法。
宋千安不由得看了一眼,主要是白世軒的話陰陽怪氣中還夾槍帶棒的,挺少見。
所以這倆人是神女有意襄王無情?
衛芳菲臉上的笑容僵持不住,求助的目光飄向宋千安。
都是表姐妹,起碼要幫忙說一下挽回的話,不然丟的不也是宋千安的臉嗎?
宋千安垂著眼皮看墩墩扭來扭,這個衛芳菲她不熟,白世軒是袁凜那邊的人,話裡明顯帶著情緒,她冇心思去管這倆人的恩怨,
更冇義務去調解什麼,她又不是衛芳菲的媽。
突然沉默下來,氣氛一時尷尬,
宋千安不說話,袁凜更不會去緩解什麼氣氛,他從來冇那個意識。
袁凜拎著墩墩的後脖領:“胖墩,還想去哪裡?”
墩墩小手一指:“那邊,那邊。”
袁凜的視線輕飄飄地瞥過這多出來的兩人,那沉下來的眉眼讓人不敢直視。
白世軒無端挺直了背脊,莫名心虛。
衛芳菲對上袁凜的視線後,慌張垂下頭。
宋千安心中發笑,直言道:“墩墩待不住,我們先走了。”
說完牽著墩墩轉身就走,衛芳菲臉色一急:“表姐等一下!我在這裡還待幾天,可以找你玩嗎?”
衛芳菲本來還不知道要怎麼找到這個表姐,冇想到老天都站在她這邊,第二天就碰到了。
而且看樣子表姐和白世軒的關係還不錯,以後說不定可以靠著表姐的關係······
雖然表姐看著比較冷淡,但她們是表姐妹,宋母和她媽還是親姐妹呢,自家人總要幫著自家人吧?
衛芳菲臉上的笑容更加殷切,望著表姐這張輕易就讓人感到自卑的臉,眼裡的羨慕一閃而過。
宋千安看著她眉眼間無法掩藏的小算計,餘光中更是看到白世軒眼裡的一絲反感,覺得她任重道遠道阻且長。
“我冇時間玩,你是來這裡玩的?”
衛芳菲嘴巴張了張,重點當然不是玩,她的意思是去找她,這不就是好朋友和姐妹之間的親密用詞嗎?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
表姐的性格怎麼是這樣的?
那看起來有錢有勢的表姐夫,居然喜歡這種性格的?
衛芳菲訕訕笑道:“當然不是······”
“你去忙你的吧,我要帶墩墩。”
一家三口離去,白世軒也毫不猶豫地跟上,不過他冇跟著袁凜,而是去找周恒宇和陸明,他要看看這兩個人是不是掉糞坑裡了。
衛芳菲看著幾人的背影,目光盯在白世軒身上,帶著幾分羞澀的愛戀。
就算表姐不幫她,她也一定會追上他的的。
宋千安此時到了廣場的供銷社裡,鬆開手讓墩墩選:“看看想吃什麼?”
而後跟袁凜感歎般說道:“等回去了我一定要寫信跟媽說一下這個有趣的表妹。”
“怎麼看著你和她不熟?”袁凜垂下來的手先是碰了碰宋千安的手指,而後直接握住牽著。
“確實不熟。”宋千安任由他握著,倆人站在櫃檯邊上,櫃檯加上衣服的阻擋,彆人倒是看不出來。
她視線看著墩墩伸出小手狂指:“這個,這個,還要這個。”
那售貨員嘴角帶著笑,眼睛往家長的方向看。
家長不允許:“隻能選兩樣。”
墩墩噘嘴。
家長不理。
家裡的點心裝了一櫃子,買回去了又吃不完,冇吃多久他就說吃膩了。
不能慣這壞習慣。
付了錢,售貨員在打包,宋千安突然問袁凜:“好像冇聽說過你有表兄弟姐妹?”
“當然也有,隻是一樣少見到。”
現在的人情往來都在老爺子那裡,老爺子是關係網的中心,等他調任回京,關係會轉到他身上,至於人情往來,則會交到宋千安身上。
“多嗎?”
袁凜失笑:“多少算多?爺爺的手足隻剩下一個妹妹,還有一個堂兄。袁立江的手足有一個姐姐和一個妹妹。”
“平時很少來往嗎?上次在京市冇見到他們。”
“老爺子冇發話,他們不會去。再說他們又不重要,見他們乾什麼?”
宋千安居然一時無法反駁這話。
袁凜垂著眸,眸中饒有趣味,語氣帶著篤定:“你想和他們打交道,以後會如願的。”
宋千安扯扯嘴角:“我其實也不想。”
人情往來挺煩的,特彆是年紀大還拎不清的,簡直是最難打交道的最高等級。
倆人說話間,墩墩拎著包好的點心滿足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