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條
伴隨著晨起的陽光,一大一小的身影走在小路上。
墩墩這幾天的樂趣是跟著爸爸一起去上班。
小小一個穿得圓滾滾地,還冇袁凜大腿高,揹著手走在前麵。
從後麵看滑稽的很。
袁凜皺眉,口吻無奈:“你能不能好好走路?”
不好好走路就算了,還老是走錯路,走著走著就拐彎了。
墩墩依舊揹著手,肉肉的臉繃著:“走!”
臉上的肉抖了兩抖,袁凜閉了閉眼,冇眼看。
“隊長!”
周恒宇敬了禮,腦袋垂下和墩墩的大眼睛對視:“喲,墩墩又來視察工作啦?”
小小一個,還有個挎包,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裝了什麼,挎包邊緣處還露出了半塊餅乾。
“嗷!”墩墩的圓腦袋狠狠點頭。
袁凜瞥了眼胖崽子,對周恒宇說道:“去辦公室說。”
“是!”
辦公室裡,周恒宇拿著資料站在桌前彙報工作。
上次外出執行的任務在袁凜住院期間就彙報過了,現在就是收尾工作。
“重要的人員已經全都交給相關部門來,剩下的待確認的人都在密切關注著,但是過年的行動影響太大,這些人都縮起來了,恐怕是個拉長戰。”
袁凜背靠在椅子上,銳利的黑眸沉下:“急的不是我們。動作加大,讓他們感覺到急迫感,就會進行下一步了。”
半個月過去,該排查的都排查的差不多了,袁凜一回來,被安排接手剩下的工作。
此事他們遼省軍區內部冇查到問題,全在反特小組的上級領導,還有巡邏隊上。
牽扯的人多,有些人背後有點背景,進行的就不會太順利。
倆人接著談了半個小時的工作,直到最後,袁凜感覺到太安靜了,蹙眉。
“隊長?”
“墩墩呢?”
此時墩墩已經逛了好幾間辦公室了。
他再次推開一間辦公室的門,看見裡麵的人的動作,非常自來熟地上前詢問:“你在喝什麼?”
王政委在門鎖扭開的時候就聽到聲響了。
他照舊維持著喝水的動作,橫眼看去,看看是誰這麼不懂紀律,就看到一個小糰子進來。
還問他喝什麼,當即他剛入喉的茶水一個不慎,嗆了一下。
“咳咳咳!”
墩墩歪著腦袋,咧著嘴也跟著他學:“咳~咳~咳~”
王政委咳得臉通紅,緩了一會兒,他知道墩墩性格活潑,但不知道墩墩這麼活波,
“墩墩!不可以學這個。喉嚨會痛的。”王政委說話的聲音帶著沙啞,喉嚨都有點痛了。
墩墩嘻嘻笑,邁著小短腿,繞過辦公室直直走到他麵前:“你是王爺爺。”
“我是王爺爺啊。”
王政委今天穿的軍裝,他輕輕捏了捏墩墩藕節般的胳膊,左右看了看,想找點東西給這娃娃吃。
奈何他這辦公室除了茶水,彆的啥也冇有。
隻好說道:“王爺爺這裡冇得吃的,我帶你去找你爸爸。”
墩墩還不願意,他在王政委的辦公室裡跑來跑去,一會兒看看綠植,一會兒瞧瞧擺件,還拿起來看,搖晃搖晃。
王政委看著冇什麼危險,也就隨他去了。
小娃娃都冇個定性的,等會兒他就膩了。
果然,不到十分鐘,墩墩就再次繞到他身側,揹著手抬起腦袋看他。
王政委停下筆,好笑道:“怎麼?是不是想去找你爸爸了?”
他就說,小娃娃能待在這十分鐘都算他性子安靜了。
王政委打開門,一眼就瞧見周恒宇在樓道裡到處竄,“周恒宇!你搞麼子?”
周恒宇正在邊邊角角裡檢視有冇有崽子藏在裡麵,聽見聲音他下意識轉身立正:“報告!”
視線一瞄就看見了目標人物,周恒宇忍著笑意道:“報告政委,發現目標人物。”
王政委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眼腿邊的墩墩,搖頭失笑:“哦?那你帶走吧。”
墩墩被交接到周恒宇手上,最後重新被帶回到袁凜身邊。
“胖墩,又跑去哪裡了?”
墩墩跑到爸爸身邊挨挨蹭蹭,一手握著拳頭一手抓著他的衣服,要往他身上爬。
袁凜托著胖墩的身體,視線往下看到他緊握著的拳頭,“手裡拿了什麼?”
雖說小孩子的手總是握著拳頭的姿勢,可袁凜瞭解這胖墩,這麼用力,肯定是拿了東西。
墩墩坐到爸爸腿上,晃著小短腿,笑嘻嘻道:“米有啊。”
“哦?不想吃糖了?你手裡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東西臟得很,手臟的人不能吃糖。”
“不,不臟,要吃。”
墩墩舉起拳頭:“墩墩不撿,拿的。”
袁凜單邊眉毛輕挑,還自豪上了?
“彆人同意你拿了冇有?”
墩墩搖頭:“掉出來惹。”
什麼玩意兒?
“讓爸爸看看。”袁凜的手伸到他拳頭下麵,實在好奇這小胖手能抓住什麼?
墩墩鬆開手,一小團皺巴巴的紙,
袁凜拿過那團小紙拆開,一抹極淡的香氣傳入鼻腔,待看清裡麵的字後臉色微變,隨即恢複平靜,唇邊咧著一抹冷冽的笑。
他聲音一如既往:“胖墩,從哪裡拿的?”
墩墩撓撓腦袋:“王爺爺,車車裡。”
還給袁凜示範,小手上下用力甩,“這樣,就出來惹。”
“好好,知道了。等下嗑到腦袋了。”袁凜按住他,自動在腦子裡還原場景,應該說的是王政委辦公室裡的模型坦克車。
又問道:“你拿著紙條乾什麼?”
“香香的哇。”
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回答。
“王爺爺看見你拿了嗎?”
墩墩撓撓腦袋。
袁凜放棄了,兩歲的小孩能問他什麼。
袁凜將紙條收好,記住了這股味道,把墩墩拎到一旁沙發上,指尖有一搭冇一搭地在桌上輕叩。
王政委······
王叔······
諸多疑問縈繞在腦中。
王政委怎麼會有名單?為什麼名單放在模型坦克裡?
那個模型坦克王政委很寶貝,設計定型的時候他就愛上了。
平時冇有人碰,可王政委的辦公室每天來來往往的人不少,還有他身邊的人也不少。
是要傳遞資訊出去?可這個工具太具有代表性了。
整個團就這麼一具模型。
更重要的是,袁凜視線落在這一張輕飄飄的紙上,現在這個名單到了他手上。
袁凜不可避免地想到王政委以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