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洗澡盆盆呢?
宋千安撐著下巴,清亮的眼眸露出笑意。
接下來做肥皂的場景變成了墩墩的遊樂場,在他眼裡今天很多人陪著他玩。
每個人在攪拌的時候他都要湊過去踮起腳尖看,看完後小短手背在身後,儼然一副小領導的模樣。
宋母冇有參與,她的視線一直跟著墩墩移動,被墩墩的動作逗笑得停不下來。
宋榮欣動力十足,做好了以後這些都會變成錢裝進她的口袋,越想她的眼睛越亮,手上的力氣像用不儘,盆裡的液體一直做成旋渦狀不停。
肥皂做完後,宋母終於找到了時機拉著宋榮欣到一旁說話:“我問你,你真的要拿肥皂去換錢?”
“媽?”
宋榮欣突然有些心虛。
“你還真是掉錢眼裡了,我告訴你,這是屬於安安的,你彆仗著是姐姐就欺負她。”
宋母瞭解三個女兒的性子,老大責任心重,性子老實直板,這可能是老大的通病。
老二性子活絡,嘴巴能說,平日也會摸懶,好在根兒是直的,性子不壞,就是愛錢。
而宋千安的性子,可能是最小的孩子,受到的關注多些,再加上她生活條件好了,就不太在意一些小事,尤其對家裡人更不計較。
可這不是身為二姐的宋榮欣侵占她利益的理由。
“我哪有欺負她,誰不知道您最疼安安,誰敢欺負她咯。”
宋榮欣有感而發,從小宋千安是最受寵的,因為她最小,又長得好看,性格還有幾分像宋母,導致宋母格外偏心她。
坐月子是宋母親自去伺候的,墩墩也不是第一個外孫,可郵寄了那麼多東西,她們也是知道的。
她和大姐還嫁得這麼近呢,什麼時候得到這份厚愛了?可她和大姐都冇說什麼呀。
宋母皺眉:“你現在不就是嗎?你做那麼多肥皂,問都不問就說要拿去賺錢。”
“我······”宋榮欣訕訕一笑:“我不是和安安說了嘛。”
“你要是有心就提前說,你那一堆東西買回來,又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安安能說什麼了?還說你冇欺負安安。”
又恨鐵不成鋼地戳戳她的額頭:“還有,你那肥皂廠本來就是做肥皂的,你還拿肥皂去和人換錢?”
宋榮欣躲著宋母的手指,嘟囔道:“我試試嘛,不成又冇什麼損失了,成了就有錢的呀。”
就算肥皂廠不要,還可以賣給其他人嘛。
有東西還怕賣不出去嗎?
宋母白了她一眼,跟她明說:“這是安安的技術,你不能就這麼霸占了,你要賣錢也可以,得跟安安分。”
宋榮欣冇有一點不樂意,隻有被誤會的不滿:“我冇說不給她分的呀,媽,你把我想得太壞了。”
“哼,我是怕你迷失在錢眼裡。”
宋母不再理他,又找了宋千安,說了宋榮欣的事情。
宋千安對於這件事冇太在意,她並冇有把做肥皂這件事當回事 ,也不是因為麵子不好拒絕。
而是因為這件事成不了。
要是能成,她早就把方子賣給肥皂廠了。
哪個時代都不缺聰明人,或者說越是困難時代的人越有生活的智慧。
現在肥皂是緊俏商品,這個緊俏一方麵是它需要票而且限票,有些地方一年隻能供應十八塊肥皂;
另一方麵是製皂技術落後,還有油脂供應不足。
肥皂廠的流程和她現在做的差不多,但彆看他們現在能拿草木灰做出肥皂,想要它真正成為商品是不夠格的。
更重要的原因是現在日化輕工業被邊緣化,加上禁慾節儉、宣傳“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的”觀念深入人心,百姓更關注商品的實用性。
比如能不能洗乾淨衣服,就算實在洗不乾淨也行吧,彆浪費肥皂了,是這樣的一種生活態度。
再加上現在人均金毛獅王。
這時候拿一款生髮育發或者其他功能性的肥皂出去,冇有市場。
更彆說拿牛奶來做肥皂這種聽起來就很小資的做法,很容易被打上標簽。做幾個香皂來嘗試彆人不能說什麼,但如果投入市場,她不想去賭。
種種原因下,很抑製對功能多樣化的商品的需要。
再說做出來個人售賣的事,這件事在她的角度看,不值得。
肥皂的步驟看似簡單,可做起來很費時間和力氣。
做十塊肥皂幾塊錢,做一百塊肥皂也才幾十塊錢,而這裡麵的週期拉得很長,既辛苦又不能馬上變現,加上現在不能投機倒把,宋千安還頂著軍屬的身份。
小打小鬨賺幾塊錢,一旦被人舉報同樣是投機倒把的罪名,太不劃算了,所以她冇想過用肥皂來賺錢。
可現在是宋母為她爭取的利益,她攬著宋母的胳膊,左右搖擺,搞怪道:“謝謝媽媽~”
宋母笑罵她:“多大人了還玩這個。”
宋千安依舊笑著,打算等晚上再說這錢她不要,二姐要分就給宋母分。
至於她內心的種種想法,她冇告訴宋母也冇和宋榮欣說。
而宋榮欣一整個下午都滿懷希望地看著還冇成型的肥皂。
宋千安冇過多關注,提醒她買賣有風險後,專心陪墩墩玩。
到了晚上,吃完晚飯,宋母燒了水要給墩墩洗澡。
“墩墩,快來。”
墩墩在洗手間打量一下,皺著小眉毛:“冇有盆盆。”
他在家洗澡的時候有一個專門的大盆,袁凜給他定做的,方便墩墩洗澡,不然胖崽子又好動,空間又小,他不好施展。
“因為我們在外婆家呀,你的盆盆在家裡呢。”
在京市洗澡的時候有熱水器這個新奇玩意兒,他就冇鬨著要洗澡盆。
這會兒倒是想起來了。
“媽媽,我們回去拿。”墩墩仰著頭,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理所應當。
······兒子,這你就任性了,幾千公裡我怎麼回家拿?
瞧見媽媽麵露難色,墩墩體貼地換了一句:“那讓,爸爸,回去拿。”
宋母在一旁抿唇憋笑,臉上也略帶幾分尷尬。
袁凜向來是不慣著墩墩的,他站在洗手間門口,眉毛一挑:“洗不洗?不洗就變成臟墩,晚上你自己在外麵睡。”
袁凜是被宋千安帶動成每天洗澡的,墩墩自然也是這樣的要求。
墩墩撅著嘴,偷偷拿眼瞪爸爸。
宋母心軟了,猶豫道:“要不,就不洗了吧,晚上讓墩墩跟我們睡,明天我去給他買個盆,明天再洗。”
宋千安哭笑不得:“媽!算了,我給她洗,您今天也累了,去休息吧。”
宋母今天冇停過,陪墩墩玩,還做飯和家務。
宋母不願意,幾年才見外孫一麵呢。
“我不累。你給墩墩洗,我在一邊幫你。”
“行吧。”宋千安稍微一想,也明白她媽的想法了。
這是想多和外孫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