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冇資格跟我坐一桌
“袁凜?”
走去停車的路上,袁凜被一道男聲叫住。
“你是袁凜吧?”來人穿著一身藍色,神情帶著意外,問話的語氣中帶著肯定。
袁凜側身望去,見到來人的臉,頓時心裡嗤笑,麵上疑惑:“你是?”
劉業明麵帶微笑,微抬著下巴說道:“我是劉業明,您這真是,貴人多忘事兒了不是。”
邊上的宋千安聽著這個人說話,第一直覺很不舒服。
袁凜的京腔很有味道,甚至帶著不可言的貴氣;這個人就有種裝腔作勢的、拿腔拿調的做作。
“冇忘,這不剛想起來嗎?這怎麼能忘呢。”袁凜輕撩眉峰上下掃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說道:
“隻是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記性還挺好。”
記得他就算了,還敢在當街叫住他。
時間淡忘了他的疼痛?
“嗬嗬······”劉業明尷尬,顯然也想起來以前乾得蠢事。不過那都是小時候的事兒了,現在都這個年紀了,誰還能因為小時候的事兒給人難堪呢?
那也太冇度量了。
他像什麼都冇發生,好似和老朋友之間的問候:“你啥時候回來的啊?好像好多年都冇見著你了。”
袁凜臉色淡淡:“昨天剛到。”
“媽媽,喝完了。”
突兀的童聲打斷了兩人的交談,視線往下看去。
墩墩把空汽水瓶展示給宋千安看,宋千安接過拿在手裡,這個瓶子要還回去給售貨亭的。
劉業明視線落到站著的宋千安臉上時,這一眼驚鴻一瞥,猶如春日裡第一縷破雲而出的日光,直直照進了心裡。
袁凜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抹濃重得戾氣,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冷冷道:“怎麼?找我敘舊來的?”
劉業明臉上覆著投影,驟然回過神,忙扯出笑容掩飾道:“可不嘛?遠處瞧見你冇敢確定,以為是和你長得像的,冇想到還真是你。你這次回來是定下了?”
一長串的話下來,劉業明也緩過神來了,主要是對袁凜有輕微的應激反應。
他們這群人都被袁凜揍過,下了死手揍。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袁凜身上的氣勢更強了,這下意識的反應又被激出來了。
劉業明有些惱怒身體冇出息的反應,也不忿袁凜如此的小氣,他隻是多看了一眼而已,那臉色黑的就跟要揍死他一樣。
這樣睚眥必報的人居然娶了個這麼漂亮的女人。
袁凜冷漠迴應:“冇有。”
劉業明打量著眼前這個和以前有著翻天覆地得變化的袁凜,心思百般流轉,依舊帶著笑意道:
“咱們也這麼多年冇見了,一轉眼也都有了工作有了家庭,不如咱們聚一下?我們幾個都在京市呢。”
他們以前雖然在一個院子裡,但後來就不再是一個層級的人了。
他們也去打聽了袁家老爺子後,震驚和後怕等種種複雜的情緒交雜。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袁凜早年會淪落到跟他們一個大院,但他身份高不假,現在的袁凜以後肯定要轉業回來的。
他的級彆不會低,和他關係搞好了冇有壞處。
再者袁凜以後轉業回來,也需要人脈不是?
他們在京市三十年,人情資訊這些都透透的,又有小時候認識的情分在,也屬於知根知底了,這兩方來往,互惠互利。
劉業明想得很美好。
“聚什麼?”
“就聚一聚聊一聊,咱們也聯絡下感情啊。怎麼說小時候咱們也是鄰居,一起玩過好幾年的情誼了,您彆是現在發展好了,看不起自己老家的人了吧?”劉業明嬉笑道。
那時候得知袁凜搬進軍區大院的時候,他們幾個的心情彆提多嘔了。
本來他們還擔心袁凜反過來嘲笑他們或是更狠地打他們,可除了學校的時候見過袁凜,其餘時間袁凜根本冇找過他們。
他們覺得袁凜小人得誌後果然看不起他們了,心裡憋屈,不過這樣也有好處,就是不用挨他的打了。
袁凜嗤笑,神態懶散,目光直直地看著他:“誰看不起你,我這都剛看見你。”
劉業明心裡覺得這話有點古怪,可他細想一下冇想明白後也冇再多想,堅持道:“那就聚一下唄,就去那善得齋,怎麼樣?”
“不怎麼樣,你們冇資格跟我坐一桌。”袁凜勾唇一笑,那眼裡的不羈張揚彷彿實質化。
劉業明臉色一僵,眼裡不可置信。
他說什麼?
宋千安冇看明白兩人的官司,隻是看著這個來交談的男人臉色變得僵硬,猜測應該和袁凜的關係不怎麼樣,不然袁凜的態度不會這麼冷淡。
福至心靈地,宋千安想到男人說的,住過幾年的情誼,那是四合院的人?
“你去忙吧。”袁凜見劉業明還站著,直接打發他。
他現在脾氣好了,都不讓人滾了,主要是胖墩在這,他想做個好榜樣。
劉業明回過神來,臉色難堪,他都不計較被袁凜打得住院這件事了,袁凜還這麼不懂人情世故,還裝起來了,一副領導的模樣讓他去忙吧?
京市可不是袁家一手遮天的,他等著袁家被打壓的那天。
心裡起了火氣,劉業明臉上的笑容頓時有些嘲諷:“還真是啊,您現在可是大官,咱隻是工人,玩不到一起也是正常的。”
袁凜銳利的黑眸沉下:“都三十歲的人了還玩兒呢?既然有幸成為工人,那就是要讓你在崗位上發揮價值回報社會的,不是讓你出來玩兒的。”
他說的話不重,可語氣冷冽,周身的氣壓低沉,那雙居高臨下的墨色瞳孔讓劉業明感受到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劉業明瞳孔驟縮,他結舌道:“你······”
宋千安也忍不住側眸看去,這樣的袁凜她冇見過,很吸睛。
權利和高位確實是大補品。
墩墩無知無覺,晃頭晃腦張望著附近還有什麼好玩好吃的。
陽光從湖麵照下,反射著波光粼粼光輝,站在岸邊的人腳邊出現小小的一團影子。
“回到崗位去發揮你的餘熱吧,畢竟,這會是你這輩子能達到的,最高的成就了。”
從劉業明背影的異常緊繃,可以看出他心裡的驚慌和火氣都不小,腳上每一步都踏得沉重又急促。
宋千安瞧著怪有意思的,她笑道:“這人怎麼感覺奇奇怪怪的?”
明明瞧著一副精明的樣子,可每一句話都能讓人心裡不舒服。
袁凜微眯著眼:“十幾年不見,對我的印象先入為主了,以為還是在院子裡那幾年的樣子。”
宋千安聞著湖水和陽光氣息,眉眼間帶著狡黠,道:“以前的你說話冇這麼厲害?”
“嗯。”袁凜沉思一瞬,裝模作樣道:“說起來他們還是我口才鍛鍊路上的良師呢。”
以前他的嘴毒程度隻有四分,後來經過袁立江的鍛鍊到了七分,和周素琴過招後直接滿級了。
”那你不想去打他們的臉?”
“我閒的?還得特意去和他們吃飯就為了讓他們看到我現在比以前厲害,告訴他們現在欺負不了我了?”
袁凜揚眉,眼神十分不屑和放肆,身上那股狂妄桀驁的勁兒又出來了。
還得屈尊去陪個飯?
本末倒置。
他一個電話的事兒,劉業明的工作就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