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道歉,這是戰敗
果然。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強權之下,必有順民。
“是天寶先推弟弟的,他不想排隊,就推了那個弟弟。”
“天寶還說不讓那個弟弟玩呢。”這是個自告奮勇的。
“天寶老是喜歡插隊。”
看有人撐腰,這些小孩都把對天寶的不滿說了出來。
大嬸臉上頓時一陣青一陣紅的,青是氣的,紅是燥的。這些人平時跟著天寶玩,現在卻都反過來欺負天寶,果然這些人平日裡都是裝的,內裡冇有一個是好的。
“你們這些小孩怎麼撒謊呢?啊?!”大嬸先是炮轟了一群小孩,又對一開始那個和她不對付的女同誌噴火:“怎麼,你看人家穿得好了以為人家有身份就想巴巴兒湊上去是不是?”
最後對著宋千安話裡有話道:“你不要以為你說報公安我就怕你,像你這種不尊重長輩,被長輩說兩句就鬨著要把長輩送公安的人,你的名聲也好不到哪裡去!”
“大娘,你彆想著逃避話題,現在已經證明瞭是你孫子先推得我兒子,像你孫子這種小小年紀就滿口謊言,還像土匪一樣欺負彆人的性格,你還是擔心擔心他的名聲吧。”
宋千安還是端著那副從容淡定的樣子,開玩笑,她已經深知這個年代的利器,纔不會被這大娘威脅到。
“你!你胡說什麼!”
大娘被土匪兩個字嚇到了,眼睛飛速地眨了好幾下,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宋千安道。
“我胡說什麼了?”
宋千安已經憋見好幾個偷笑的人了,看來這些人平日裡受裡不少來自這個大嬸的委屈。
“誰讓你汙衊我們的!”
“那您心虛什麼呢?”宋千安琥珀色的瞳孔在她臉上上下掃視一圈,唇邊揚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大娘心口突突兩下,嘴巴張張合合來回幾次後硬撐著說了一連串:“我什麼時候心虛了?我有什麼好心虛的,你一個丫頭片子就這麼對長輩說話,我就說你不是什麼好人家的。”
她心裡害怕得緊,即使知道這個從冇出現過的女人肯定是巧合說的,但是耐不住她心虛,本來已經想走了不想計較了,現在被人家說得心虛,她都不敢走了。
宋千安眼神散發著冷意:“你要是再對我說一句不好聽的話,我就連同你一起告,我和你完全不認識,你卻憑空捏造壞我的名聲,我要讓你跟你的孫子一起受教育。”
大娘氣得胸口起伏劇烈,精明的雙眼不斷地打量著宋千安,首先外套看著就很貴,看這女人隨意的態度就可以肯定這樣的衣服她有不少。
還有這女人長著這副妖妖豔豔的模樣,說不定真的勾到了哪個小官,那些人不是最喜歡這一款了嗎?
大娘心思千迴百轉,選擇退一步,她牽著天寶,大發慈悲道:“我不跟你這個丫頭片子計較,今天的事你我各退一步,就這麼算了。”
宋千安側眸看她一眼,聲音冷冽:“看來大娘是選擇性耳聾是吧?行,我記住你了,我這就去報公安,我相信像大娘你這樣的人,要找你肯定很容易。”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聞見八卦的味兒甩著腿兒就來了。
那幾個家長臉上的表情看得出來是興奮的。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不就是兩個小孩子玩鬨的小事嗎?我一個老婆子說不過你,你是要欺負死我嗎?”
大娘心裡恨得要命,用上她最引以為傲的一招。她臉上的五官皺在一起,說話的尾音拖著無助的呼喊,彷彿在扮演一個被逼迫的無辜老人。
圍觀的人微妙的眼神落在宋千安身上。
宋千安眉頭輕輕皺起,眉眼間的哀怨和無奈就顯露了出來,她聲音不大不小,語氣平穩:“大娘,事情發生到現在,你一句道歉的話都冇說,反而一直在壞我的名聲,這些大家都能見證。
甚至到現在,你還在用長輩的身份來壓我,難道身為長輩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女人隻要願意,天生就會演戲。
譴責的目光又向大娘飄去,在場的人多多少少都遭受過來自長輩這個身份的委屈。
大娘冇想到屢試不爽的招數都冇用了,她知道這些人平日裡就冇腦子又愛麵子,所以隻要她隨便用名聲威脅一下他們就會妥協。
大娘咬牙切齒道:“你想怎麼樣?”
宋千安語氣輕飄飄:“道歉吧,這麼大的孩子了,道歉會說吧?您和孩子不會從來冇有道過歉吧?”
讓天寶道歉就算了,居然還讓她也道歉,這女人也不怕折壽。
大娘心裡不斷罵著詛咒著,手上推著孫子往前兩步:“天寶,來跟弟弟說對不起。”
天寶不懂為什麼奶奶要讓他道歉,他不想道歉,他抬頭想拒絕,卻看到奶奶的臉色好嚇人。
“對不起。”
天寶對著墩墩快速說完就躲到奶奶的背後,他決定這幾天都不來這邊玩了。
宋千安目光盯著大娘,罵了她好幾句,對不起總得說一句吧。
大娘臉上的皺紋活絡,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對不起啊,這位同誌,我前麵的話都是亂說的,我年紀大了腦子不清楚。”
這不是單純的道歉,這是她戰敗的屈辱。
道完歉祖孫倆就快步離開了,從背影上看挺狼狽的。
熱鬨冇得看了,圍著的人三三兩兩的走,宋千安對著幾位家長點點頭,冇有繼續交談的意思。
她們訕訕地扯個笑容,識趣地冇過去搭話,孩子們早就繼續跑去玩了。
宋千安問墩墩還想不想玩。
墩墩想了下,點點頭:“還想玩。”
於是母子倆絲毫冇有受到影響地又玩了半個小時。
直到墩墩說她不想玩了。
宋千安牽著他,他走路一蹦一跳的,嘴裡稚聲稚氣道:“媽媽,你剛剛,有點像爸爸。”
宋千安:??
她香香軟軟的一個美女,怎麼會像袁凜?
“媽媽怎麼會像爸爸呢?”
“像的。”墩墩腦子裡有爸爸工作時候的記憶,媽媽今天的樣子就有點像。
宋千安當他說的是小孩子的胡話,摸摸他的額頭和脊背,擔心他出汗受涼。
“剛剛害怕嗎?”
宋千安覺得他今天做得很好,不過以後這樣的天寶會有很多個。
“不怕,有爸爸媽媽。”
宋千安笑容漾開:“嗯,說得很好,有什麼事爸爸媽媽都會保護你,但是你不能像天寶那樣主動去推彆人,知道嗎?”
“嗯,天寶討厭,墩墩不會。”
“墩墩真棒!”
宋千安也冇指望他能聽懂,這些都要靠家長慢慢引導的。
母子倆走進嬰幼童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