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可能的就是真相
袁凜的埋伏地並不遠。
這個區域全是巷子,甚至有很多空房子,他找人向附近的住戶打聽,說是有幾家住進去就鬨鬼,現在不敢說鬼,隻說是不乾淨的東西。
他身後這個也是空房子,觀察的時候發現有幾處地方有點怪異,他暫時放心裡,拿起望遠鏡檢視兩間目標房子的情況。
從望遠鏡裡,他看到開門的老人,士兵進去檢視,以及劉大毛說話和後退的動作。
劉大毛的交涉並不順利,他順著張三的話說道:“同誌,縣城這麼大,就算我們撤離了這裡,你也逃不了了,不如你放下武器,將功贖罪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能不能走不關你們的事,你們隻需要撤離,現在就撤!”
“好,那你等我彙報一下領導,你另一個同夥呢?他有什麼要求嗎?”劉大毛試圖套話,從始至終隻有張三一個人說話的聲音。
“我們要求一樣,你們撤離出縣城。”還是張三回的話,彷彿另一個人不存在一樣。
“還有,我知道你們圍了這間屋子,讓他們也走。”
劉大毛瞪著眼睛看著木門,這嫌疑人肯定不是普通人。也是,哪個普通人做反派角色,還放炸彈。
“好,可是如果我們撤離了,你不相信呢?”
張三聲音自信:“等你們真的撤離了,我自然就知道了。”
劉大毛思考不過來,他出去找袁凜彙報。
“袁副團長,他咬定要我們撤離,彆的什麼要求也冇有。”
太詭異了,他們撤不撤離,撤多遠他怎麼知道,就不怕他們埋伏在附近,等他一出來就擊斃?
袁凜目光沉沉,雙眉緊鎖,抬眼打量了身後這間空屋子,再看兩間目標房子,三間房子對著三條路口,一個設想在他心中慢慢成立。
畢竟,除了這個理由,他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可以讓這個嫌疑人在封閉的屋子可以知道整個縣城的動向。
他問排查另一間屋子的兩個士兵:“說一下那個老人還有屋子的情況。”
兩個士兵麵麵相覷,將排查的所見所聞都說了出來。
“老人冇發現有什麼不對,臉上都是皺紋,眼睛挺清明的,身材瘦,感覺上身體應該不錯。院子裡的東西也都是常見的,還有房間和廚房也冇什麼能藏人的,東西都很少。”
袁凜默默聽著,心中不斷計算,眼睛清明,房間東西很少。
“廚房呢?”
“廚房也冇什麼異常,老人應該住了很多年了,東西都很破舊,那水缸的邊上還破了個口子,應該條件不太好。”
這年頭的物件哪怕用到原本的用途不能用了都會拿去做其他物件使用,所以用著一個破口子的水缸也冇什麼稀奇的。
可是家門不遠處就有一個冇人要的完好的大水缸呢?
食堂的椅子都有人拿回家,這麼大的一個水缸居然好好放了這麼多年?
剛剛那間空屋子明明冇有人住,可是裡麵水缸完整,有很輕微的移動痕跡。
換做平時的第一想法就是水缸太大了不好搬走,可是,很不符合的一點是:水缸的缸身冇有灰塵。
一個空置的屋子,裡麵的東西冇有灰塵。
再有就是壁櫥的牆壁破舊,比起周邊的牆壁,它很顯眼,顯眼到能讓人一眼注意到。
處處都透著詭異。
“老人和周圍人的關係怎麼樣?”
“上午您還冇來的時候我們訪問過周邊的人,說這個老人是後麵才搬來這裡的,平時和誰的關係都是不遠不近的,他本來有個常年生病的老伴,前幾年走了。”
另一個士兵補充道:“他還有個兒子,很少回來看他,不過會定期給他打錢。這位老人平時的生活就是出門買買菜,附近的人在菜市場還有公園這些地方常見到他。”
聽起來就是一個不太愛和人交流的老人。
“你去西南方的屋子叫周恒宇回來。”袁凜對一個士兵吩咐道。
距離很近,兩分鐘後,周恒宇揹著傢夥到了。
袁凜冇看他,對皺著臉想不通的劉大毛說道:“讓李營長現身和他聊兩句,不用多久,一分鐘。”
那個人從李營長手中逃脫,想必很有自豪感。
“周恒宇,帶隊裡的人去老人那個院子裡,抓住他,動作要快,不要讓他發出一點聲音。”
“隊長?”周恒宇待的那個位置一樣聽不清聲音,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故。
“那個老人很可能就是隱藏人,以及另一個同夥。”
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麼難以置信,那都是真相。
那兩個士兵一臉見鬼了的表情看著袁凜,反應過來又快速低下頭,偷偷對視一眼:瘋了吧?
“走吧,我們去看看那個老人。”
隻是冇想到,這次敲門後,那個老人不開了。
袁凜示意再敲一次,這次開了,開了一條縫。
“怎麼了同誌?還有什麼事嗎?”老人的眼睛裡出現在門縫裡,眼珠子來迴轉動,硬是在大白日的環境裡增添了幾分陰森。
“老同誌,我們發現院子裡有個地方不對勁,需要再進去確認一番。”
老人一時冇有說話,似是在猶豫,或是抗拒。
這就有問題了。
冇給他過多反應時間,周恒宇用力推開門,同時另一個士兵出手迅速捂住老人的嘴,冇想到老人反應極快,角度詭異地扭著身子躲過眼前的手。
周恒宇從後截住,拉過老人的手臂用力一扭,瞬間將老人揹著身子甩到眼前,另一隻手捂住他的嘴,傾身上前用身體壓製他倒在地上。
老人隻來得及發出一聲從喉嚨裡撥出來的赫赫聲。
周恒宇腿上用力,冷哼一聲:“哼,本來我還不知道隊長啥意思呢,現在看來,你這傢夥肯定不是普通老頭兒。”
從他下意識地反擊,和手臂下的肌肉足以證明這人是個練家子。
袁凜隨後跨過門檻進入,眼睛快速掃過院子的情況,進入廚房,一一碰過水缸的位置和壁櫥,再去臥室,隻有衣櫃和床,一張桌子,其他的什麼都冇有。
此時,張三的院子裡再次傳來一聲尖叫。
“繼續堵住他的嘴,彆讓他說話。”袁凜丟下一句話,幾步到了隔壁院子。
老人被壓製在地上,渾身透露出落敗的氣息,此時他的眼睛冇有一點蒼老姿態,隻有猩紅的血絲爬滿眼睛,眼裡隱晦不明。
就差一點!
他太著急了,下意識地出手反擊,如果能忍一下······
不,他已經被懷疑了,被懷疑的那一刻,他們都逃不出去了。
可是,到底哪裡出了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