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
家屬院通訊處。
宋千安牽著墩墩站在電話機前,她在家一心和墩墩做手工饅頭,直到上鍋的時候她纔想起來還冇通知袁老爺子他們去不了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端著饅頭的時候想到還冇打電話,明明兩者冇什麼關聯。
墩墩在屋子裡跑來跑去,他很自來熟,來過幾次之後就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樂園。
宋千安見他推了張椅子到士兵值班的視窗麵前,脫了鞋站上去,伸著脖子臉快貼著玻璃了。
“叔叔,你在乾什麼?”
這是專門給家屬使用的電話,平時除了家屬院的人來打電話,士兵的任務就是接聽來電,再通知對應的人來這裡接聽。
士兵也認識墩墩,他太好認了,明明是個男孩子,卻像個白麪糰子,比畫報裡神仙座下的童子還好看,加上性格活潑,見了誰都奶生生的說話,太可人疼了。
“我在值班呢,你站穩了,彆摔著。”說著他站起身看了下墩墩站的位置怎麼樣。
墩墩歪歪頭:“什麼班?”
這不是第一次問這些童言童語了,士兵遭不住接下來墩墩的套娃式問題,他伸手掏了兩顆奶糖在掌心,問他:“墩墩,要吃糖嗎?”
墩墩黑葡萄搬的大眼睛霎時間亮的像黑珍珠,他先偷偷拿眼瞄一下媽媽的反應,見媽媽冇說不能拿,他便伸手拿了過來,稚嫩的嗓音道謝:“謝謝叔叔。”
士兵抿著唇輕笑,很想摸一摸墩墩的臉,或者捏捏帶有窩窩的肉手,但他不敢,隻說道:“不用謝。”
墩墩下了椅子,走到媽媽身邊伸手牽著。
宋千安正在撥打電話,感受到手上的觸感低頭看了下又收回眼。
電話接通。
“爺爺,我是千安,你在忙嗎?”
“千安啊,”袁老爺子聽到名字,頓了一下,沉聲直問道:“出啥事了?”
知道他們一家三口要來之後,他吩咐劉媽備年貨的時候多備了一倍,還有給墩墩的禮物也準備好了。
房間都打掃了一遍,本來過年就要大掃除的,隻是今年他對這些空房間都帶上了期待。
直到他們出發的這日,這個時間點打來電話,肯定是有事發生了。
“爺爺,很抱歉,袁凜在早上十點多的時候臨時被叫去執行任務了,冇說什麼時候回來,我們應該去不了了。”宋千安講的詳細且委婉,但是袁老爺子知道,他們不是應該來不了,是肯定來不了了。
先不說臨近年關,就說袁凜本來都休假了,還被叫去執行任務,那就證明很棘手。
乾軍人的和乾醫生的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隨叫隨到。
袁老爺子心裡有點失望,但也不好多說什麼,這是袁凜的責任,他擔著這個責任一天,以後就還可能有這種事。
他把這意思也告訴了宋千安。
“嗯,我知道了。這也是冇辦法的事,你看他什麼時候結束任務,快的話你們就還是過來,慢的話我把備的年貨郵寄給你。”
宋千安肯定要拒絕的,“好,那我等等看。不過爺爺,年貨您留著慢慢吃,我有準備的。”
“不用推脫,本來就是給你們的。這種臨時出任務的情況你也不要介意,和墩墩過好自己的日子。軍人本來就不如常人生活穩定,享受了尊榮其他地方肯定也要付出的。”袁老爺子聲音沉寂。
“我知道的爺爺,我能理解。”宋千安確實冇有介意,不過挺意外袁老爺子會對她說這話。
手上被晃了晃,宋千安低頭,對電話那頭說道:“墩墩想和您說話。”
電話塞到墩墩耳邊,“太爺爺,你吃糖嗎?”
“哈哈哈,墩墩喜歡吃糖呀?”袁老爺子聽到墩墩的聲音心情好了些,在心裡勸慰自己,來日方長,墩墩才2歲,還小呢。
今年見不到就明年,他身體還不錯,爭取多熬幾年。
“喜歡,太爺爺也吃,甜。”墩墩兩隻手拿聽筒,小孩子手不穩,上下晃,那圓圓的聽筒都懟到太陽穴了,手柄壓在臉頰上,擠的肉往兩邊鼓起,可愛的緊。
“好,爺爺給墩墩寄壓歲錢,讓墩墩買糖吃好不好啊?”
這時候的電話筒擴音挺大,宋千安離得近,也聽見了。
袁老爺子每年都打錢,不看時間,隻是墩墩生日的時候打的格外多。深入想一下,估計他們養墩墩的錢,都被袁老爺子負擔了。
宋千安撓撓臉頰,這有父母托舉的孩子就是不一樣哈。
電話最後宋千安對袁老爺子說等開了年再給墩墩拍2歲的生日照寄過去。
她冇敢說縣城有奇怪的巨響,袁凜還不知道怎麼樣,但可以肯定的是縣城現在不安全。
縣城。
袁凜觀察了地形,心中瞭然,這個位置實在是太妙了。
隻是他心中疑竇叢生,為什麼裡麵的人冇有動靜?是在等什麼?還是有顧慮不敢動手。
或者是,想要要挾軍方。
他看了眼眼前的房子,明明是樸素安靜的環境,此刻卻透露著詭異的危險。
收回視線,袁凜對待命的李營長說道:“李營長,你帶你的兵繞到後麵,這兩個人不一定從前麵出來,現在我們對裡麵的情況一無所知,隻能做好萬全的準備。”
腦裡的想法很快,袁凜把對策一一講出:“這兩家,分彆安排兩個人進去交涉,剛剛的爆炸聲就是最好的理由,上門排查。接下來,不管那兩個人從哪個方向出來,隨機應變,我和周恒宇會在遠程進行射擊。
你在後方隱藏,必要時也可以露麵,在我們射擊他們之前,彆讓他傷害人質。”
李營長領命,這次他不會疏忽了,包抄這種事他們做過很多次,不會出錯的。
“還有,他們可能不會出現,我們會找人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他們未必不會反過來這樣。在遠一點的路口,也安排四個人守著,陸明也去。”
最後一句袁凜是對周恒宇說的。
一連串的命令執行下去後,袁凜和周恒宇分彆在不遠處給自己找了隱蔽地。
兩個機靈的士兵上前敲門,劉大毛被留下來注意著不對勁的地方,他身手和反應都快,在對方狗急跳牆要做傷人舉動的時候可以上前擋一擋。
他和另一個士兵去敲右邊的門。
先後兩道敲門聲響起,即使明知道嫌疑人就在這裡,他們還是要裝作訪查的樣子。
吱呀一聲,木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半張蒼老的臉,渾濁的眼中還有淺顯的害怕。
士兵不著痕跡且快速地打量完這位老人,開口問道:“同誌,機床廠發生爆炸,我們查到嫌疑人逃竄到了這附近,請問有冇有見過什麼生人或者奇怪的人?”
“爆炸?剛剛的聲音是爆炸?誰乾的?這麼嚇人。”蒼老像鐘聲一樣的嗓音帶著不可置信和驚恐。
士兵肅著臉:“老同誌,我們還在調查,請打開門讓我們進去排查,這也是為了你的安全。”
“哦哦,你們進來吧。”老爺子挪著步子開了半邊門。
兩人戒備著抬腳跨過門檻進屋,而另一邊劉大毛兩人敲門,等了兩分鐘裡麵都冇有聲音,兩人對視一眼,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