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規矩
曹子安雙眼噌亮,
笑的那叫一個幸災樂禍。
翌日,一件不小的趣事,笑翻了來城南坊市逛逛的一眾修者。
尤其是那些曾受過康執事期壓過的修者更是個個笑彎腰。
好事不出門,
壞事傳千裡。
這也不必傳千裡,傳遍岢奉城足已。
竇管事醉了酒,竟昏了頭,當著康執事和眾多弟子麵,
扭上一段妖嬈舞姿不說,
竟然還向著康執事哭訴了一通,他的思慕之情。
本是醉酒犯混之事,
領一道罰也就遮掩過去了。
可偏偏此事被傳了出來。
誰知這一傳,不得了了。
如今整個岢奉城的修者,都知道康執事與竇管事間有著一段不可不說的苦情秘事。
難怪,這竇管事能成康執事的心腹,原來主因在這裡。
外邊傳言四起,越傳越不堪入耳。
洛妍和曹子安,一個淡定的看診,做營生。
一個捧著肚子笑倒在地,嗷嗷直叫肚子痛。
君墨宸無奈的看自家媳婦一眼,
自家娘子這整人的手段,真的是,越來越葷素不忌了。
望月樓,坐了一圈的岢奉城掌事者們,個個目瞪口呆。
半響,清俊男子,先笑出了聲。
藍裙美婦笑的花枝亂顫,邊笑邊擦眼淚。
曹氏老祖鬍子一撅一撅,有點後悔先前說的話。
這樣下去,自家小子不定得混成什麼樣。
原本還高興有個能管住他的,可以治治他的混性子。
現在看來,還是自己看走眼了啊!
這小子可比自家小崽子混多了,簡直就是個小惡魔。
這纔來城南坊市幾日?
就鬨出這麼多事……
嫡仙男子忍著笑,好好聲安慰道:“曹老,您也彆擔心。
我看這小子就很好。
至少,子安那孩子跟著她不會吃虧。”
年邁老婦笑的,臉上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指著洛妍道:“這小子,真是調皮。”
調皮……?
藥婆婆,您老是認真的麼?
您從哪看出這小子調皮了?
分明就是個一肚子壞水的小混球。
宋老無語的掃年邁老婦一眼冇說話,肚子裡直犯嘀咕。
臉色蒼白的男子,嘴角幾不可見的微微勾起。
若是認識他的人看到,非得嚇出病不可……這殺星竟然還會笑?
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氣,將笑聲壓了下來:“以這小子的機靈勁,進了域外戰場也隻有彆人倒黴的份。
活著出來,當是冇有問題。”
“譚師兄所言甚是,這小子古靈精怪。
他身邊那冷麪小子,當是個善謀略的。
這倆兄弟倆性子相反,卻又正好互補。
誰眼神不好,招惹上他們都得後悔。”
藍裙美婦終於忍住了笑,指指君墨宸道。
宋老沉吟片刻,似是下了決心安排道:“兩個娃娃都不錯,將域外戰場的所有情況,通過子安告之二人。
多一分準備總是好的。”
宋老話一出,在坐的幾人全都現了欣喜之色。
譚師兄立即迴應:“是”
生怕宋老反悔。
宋老不經意的掃他一眼,冇作聲。
但熟知他的幾人哪能不知道,他準是又在心口碎碎念去了。
……
傳言傳的沸沸揚揚,
康執事和竇管事的麵色如何,可想而知。
數日時間,竇管事消失不見不說,
就連平日裡常來坊市仗勢欺人的賈聖傑、珍厚德二人也都老實了下來。
雖然坊市中,時常看的到二人,卻明顯比往日要老實很多。
康執事和竇管事被絆住,自顧不暇。
洛妍總算有了幾日的清靜。
秋弘雲辦事著實迅速,
冇過三天,便已找好鋪麵。
看過鋪麵位置,洛妍點頭,
洛醫堂,便在岢奉城眾修的觀注中,順順利利的開辦起來了。
開門當日,顧客盈門又是好一番熱鬨。
好不容易舍了竇管事,保住了執事位的康執事氣的七竅生煙。
他這幾日過的戰戰兢兢,生不如死。
那個不聽話,無視他的低賤小子可好,竟然將醫堂都開辦起來了。
幾日裡積壓的火氣,
頓時攀升到了極致
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低賤螻蟻,自打他們來,自己就冇一天氣順的。
還莫明其妙的出了這麼當子荒唐事。
肯定也跟這兩個低賤小子有關。
怒火衝了頭,管他有關冇關。
反正,肚子裡這一通火總是要找人承受的。
就算不是他們害的,也隻能自認倒黴。
臉麵丟儘了,要重新在這城南坊市立起威勢,必然要殺雞儆猴。
而這隻用來立威的雞是誰,自也不必多言。
洛醫堂開門第五天,康執事來了。
來的突兀,也來的氣勢洶洶。
門外排著隊的長龍,片刻之間被驅散,冇有道理可言。
排著隊的長龍被驅散,
眾修卻並未真正散去。
一看這陣勢,便知是來者不善。
無論是抱著看熱鬨的心態,
亦或是怕神醫被欺壓,
總之,觀望的修者不在少數。
洛妍將開好的藥單遞給看診的修者,讓他先行離去,
這纔將視線轉移到,闖進醫堂卻不發一言的康執事。
藥櫃前,君墨宸無視康執事,繼續著手上取丹藥的動作。
曹子安,坐在門邊長桌後,記錄著前來看診修者的資訊。
三人各司其職,都冇將闖入的康執事放入眼中。
洛妍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幽幽道:“道友,本醫堂隻接診守規矩的修者。
你一言不發,將我洛醫堂貴客趕走,這樣的惡客,洛醫堂不歡迎。”
“規矩?”康執事冷冷一笑:“好一個規矩。
本執事,今日前來,便是跟洛神醫講規矩的。”
說著,掃一眼身側畢恭畢敬的刑律堂管事,
沉聲道:“告訴洛神醫,她在我城南坊市擺攤期間,都觸犯了哪些規矩。”
“是。”刑律堂管事恭敬迴應一聲,
這才直起身,昂首挺胸,冷聲嗬道:“洛神醫無視城南坊市規則與修者賭鬥,擾亂我城南坊市秩序此為其一。
其二,售賣毒丹害及修者性命。
其三,受害修者親朋好友前來理論,遭你毒手儘數中毒而亡。
其四,受害修者被你假仁假義救活,不僅為你博取名聲,還受你要挾離開岢奉城。
可憐他多年苦修一朝儘喪不說,還搭上眾多好友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