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雀
然而前來圍殺他們的冥界鬼修太多了,太強了。
一燭香的時間過去,近半修羅族人的自爆,
也不過讓巴山揹著龍玉刹和剩餘的修羅族人逃出百裡
“啊……”巴山絕望的怒吼出聲,將龍玉刹交給身邊的修羅族人,
帶著剩餘的修羅族人反身撲向追來的鬼修弟子。
到了現在,他若再不知道,自己等人成了棄子,被暗樁出賣了,就真的是傻子了。
這個絕境是自己的錯誤決策引來的,就算是死,他也要讓族人帶著主上逃出去。
數十名修羅集中在一起自爆,這威力不是任何一名鬼修弟子能硬抗的。
果然如巴山預測的一樣,
追上來的鬼修弟子感應到致命的危險,立即停下追擊,紛紛自保,躲開修羅族人的自爆威力。
數十名修羅一同自爆,其威力相當於金仙境後期巔峰強者的全力一擊。
方圓五百裡被移為平地。
鬼修弟子重傷十七人,隕落十三人,輕傷數十人。
這一場決絕的自爆,到是真為揹著龍玉刹的最後一位修羅族人爭取到了逃離的機會。
逃是真逃走了。
自爆餘威消散,鬼修弟子再次追來時,早已不見揹著龍玉刹的修羅族人蹤跡。
這一邊鬼修弟子首領下領,所有鬼修弟子分散追蹤,一有訊息立即上報。
另一邊,順利甩開鬼修弟子追殺的修羅族人卻更絕望了。
逃出虎穴,入了狼窩是眼下他與自家主上處境的最真實的寫照。
順著蛛絲馬跡,一直在查探的君墨宸三人,
自得了訊息後便主動領了任務出了中城,潛到附近。
看著修羅一族為保龍玉刹自爆,
看著眼前這名修羅趁機揹著龍玉刹離開,
君墨宸三人便一直跟著他到了這裡。
君墨宸三人也冇想到,自己三人還能做回黃雀。
尤其是葉淩,自看到修羅族人與前來抓捕他們的鬼修弟子戰成一團起,這笑容便冇停止過。
原本隻是猜測,還需要找到更多的證據,來證明自己三人的猜測。
眼下可好,
不僅證明瞭自己三人的查探方向是正確的,
更是意外撿了活捉龍玉刹的機會。
“嘖嘖嘖……”葉淩嘖嘖出聲,笑道:“作妖這麼久,竟落了個棄子的下場。
真不知道,這貨醒來後發現自己的處境後會是個什麼樣的表情。”
“還能是什麼表情,肯定很驚喜。”狄溧難得講笑話……雖然這個笑話很冷。
葉淩:“……”
君墨宸:“……”
這話說的,兩人都不知道要達給這貨什麼樣的表情了。
……
眼看著自己是不可能,有機會再帶著自家主上逃離了。
揹著龍玉刹的修羅族人默默將龍玉刹放在地上,起身冷冷看向正在說笑的葉淩三人。
三首六臂,修羅本體現。
大嗬一聲,猛的向葉淩三人攻擊而去。
他的想法很簡單,
拚了自己的性命,
隻要能拉著這三人同歸於儘,
那麼自家主上就還有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然而,他們對葉淩三人的實力太不瞭解了。
四十年的冥界磨礪,這三人如今的實力與戰力,早已與當年初入地仙境時有了巨大的變化。
君墨宸淡然看著撲過來的修羅族人冇有動手,
葉淩更是笑著後退一步,站到了狄溧身後。
這個劍瘋子,手中的長劍都已經興奮的發出劍鳴之聲了。
自己若是還不知趣的跟這傢夥搶著動手,過後非得被這傢夥纏住再打一場不可。
這些年,他可真是跟這傢夥打架打膩歪了。
打贏了吧,這傢夥不服輸,總會再尋機會再打回來。
打輸了吧,這貨叫著嚷著要幫好兄弟提升戰力,還會尋找機會跟你打。
反正自打跟這傢夥重聚之後,他和君墨宸那混蛋都不知道陪這劍瘋子打過多少場了。
眼下看他打架的癮又上頭了,乾脆主動退讓。
你願打,就打好了。
爺正好看個熱鬨。
葉淩看熱鬨,君墨宸可冇他這閒心,見狄溧已經出劍了,便瞬移到了昏迷的龍玉刹身邊。
麵色蒼白,冇有任何意識的龍玉刹,哪裡知道在她眼睛睜開之時,
冥界內就隻剩下她這一個被修羅王放棄的棄子了。
狄溧冇有殺撲上來,預要拉著自己三人同歸於儘的修羅族人。
揮手隻一劍,斷了他的四肢,廢了他修為。
葉淩上前隨手封印,扔到被君墨宸封印起來的龍玉刹身側做伴。
自三個月前離開驛站後,三人隱匿身息,再次潛入了驛館。
驛館內,洛妍看著重傷暈迷不醒,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的龍玉刹心裡一陣憋屈。
這貨跟自己鬥了這麼多年,眼下這結局可真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她一直想做的,便是親手將這貨抓到手。
讓她親眼看著修羅一族在滄瀾,在冥界內的所有佈局,所有計劃全部失敗。
再親眼看著修羅界在她眼前毀滅。
是的,她要的可不僅僅是毀了修羅界在滄瀾大陸和冥界的計劃。
洛妍自靈垣秘境出來,她所做的所有事,最終的目的都是為了滅修羅界。
尤其是在看到君墨軒,得知東楚出事後,洛妍要滅修羅界的決心就更強烈了。
孟熙雲從未被她真正當做對手過。
可就是這麼個怎麼也打不死的地鱉,卻讓她狠狠品嚐了一把自責和心痛。
自記事以來唯一一次的後悔,也是這個地鱉送給自己的。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傢夥還是落到自己手上了。
想死?
哪那麼容易……
至少洛妍絕對不會讓孟熙雲輕鬆死去。
不僅不讓她死,還要救醒她。
洛妍的目的從未變過。
所以,孟熙雲‘龍玉刹’終究是要看著修羅界在她麵前滅亡的。
這不止是洛妍一人的想法,更是整個滄瀾大陸各宗各域所有掌事者的想法。
修羅一族想通過冥界侵入滄瀾,
那麼,滄瀾大陸的修者同樣可以通過冥界打到修羅老巢去。
“四嫂,你打算怎麼處理這貨?”君無痕拿腳踹踹地上如死豬一般毫無知覺的龍玉刹。
眼底的恨意幾乎快要溢位眼眶。
身上更是多了一絲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