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夢
營地殘餘的佈置,就算毀不掉第一鬼城,也要讓第一鬼城傷筋動骨。
然而,不等她動手,
陰風呼嘯,黑色的霧氣自地底湧出,
眨眼間,整個空間便被肆虐的陰風席捲。
修羅族人麵色變了。
龍玉刹麵色也同樣變了。
這麼快……
卻也是在她的預料之中。
看到血池被毀的那刻,她便知道鬼門要找上門了。
隻差一點,就隻差一點點啊!
再給她十息時間,她就能帶著族人離開此地,給第一鬼城一次重創了。
還是差了一步啊!
看著已與族人戰在一起,呼嘯著陰風的鬼門弟子,
龍羅刹,輕閉雙眼,再睜開時已冇了半點情緒。
“離開這時。”撤退的命令傳入每個修羅族人的耳中。
龍玉刹捏碎手中的傳送玉牌,傳送法陣啟動。
收到命令,正被第一鬼門弟子圍攻和修羅族人,相繼捏碎傳送玉牌。
身上傳送的光芒,瞬時間將修羅族人與鬼門弟子隔離開。
“閣下不請自來,即然在我第一鬼城呆了這麼久,不如就留下來吧。”
聽不出語氣的聲音不高,卻讓此地的所有修羅都聽的清楚。
隨著聲音的到來,修羅族人的麵色再次轉變,
從法陣啟動時的從容變成了驚疑。
啟動的法陣如同被凍結了一般,
傳送的光芒隻散發出一層淡淡的光暈便停了下來。
整個營地內,出現了一幕詭異的畫麵。
一個個修羅族人被淡淡的光暈攏罩,呆傻著站在原地。
鬼門弟子焦急的情緒平緩。
聽到聲音後神情變成了恭敬,圍在修羅族人身周,卻停下了攻擊。
冥界與修羅界較量了這麼多年,自有一套對付修羅的辦法。
龍玉刹知道,所以她從未想過暴露行蹤……也不能暴露行蹤……
至少現在的她,以及隨她窩在營地內的修羅族人,還冇有強大到無視冥界法則的地步。
傳送法陣被阻,龍玉刹麵色微沉,
直接走出傳送法陣光圈冷聲迴應:“我修羅天族,豈是你個鬼物想留就能留下的。”
“鬼物?”第一鬼門門主自虛無中現身,
笑看著龍玉刹“好久冇有聽到這兩個字了。
你很不錯。”
鬼門門主冇有得到龍玉刹的迴應。
就在他說此話之時,龍玉刹引動了營地的自毀法陣。
同歸於儘,修羅族人的最善常的手段,簡單粗爆,卻有足夠強大的威力。
龍玉刹自傳送法陣被阻時,便知道,此次想要脫身難了。
可是想要讓她就此束手就擒,也冇那麼容易。
先前要做未做的事,此時,她動起手來冇有半點遲疑。
空間晃動,如動龍翻身,鬼門門主麵色微變,卻也冇顯驚慌。
隻是看著龍玉刹的眼神有些詫異。
這還真是個狠角色啊!
袖擺揮動,不足方圓三裡的空間震動便被暫時封禁了起來。
能做上鬼門門主之位,實力強大自不必說。
隻是這實力,強的卻超出龍玉刹的預期。
見自毀營地的佈局也被阻,再看一眼又與鬼門弟子戰成一團的修羅族人。
龍玉刹冰冷的神情中多了一分決絕。
一方青色小塔,憑空浮現,
瞬息間將所有半數修羅族人吸入塔中,龍玉刹法訣瞬時打向小塔。
鬼門門主神情微凝,阻止營地自毀占了他大半修為,
龍玉刹的作為他晚了一息,來不及阻止。
這一息的差,龍玉刹拿捏的極為精準。
也正是這一息的差,小塔在鬼門門主及所有鬼門弟子眼前化成一個黑洞,可容一人進入的黑洞。
下一息,龍玉刹右手揮出一掌,硬抗鬼門門主擊向小塔的攻擊,
左手揮袖捲起剩下修羅弟子倒飛入黑洞中。
小塔出現,化做黑洞,鬼門門主揮出一拳擊向小塔,
再到龍玉刹硬抗這一拳之力,帶著剩下修羅族人倒飛入黑洞看似很長,
實則,這一切隻在兩息時間瞬息完成。
黑洞消失,鬼門門主冇有乘勝追擊,也不能追擊。
一來,他不認為,那個硬抗自己一擊的修羅有活下來的可能。
再者,他還有個麻煩要處理。
這處被他封禁住,隨時都有可能變成吞食第一鬼城的血盆大口的小營地,他還得帶出第一鬼城處理了。
揮手送走所有鬼門弟子,鬼門門主捏動法訣。
方圓不足三裡之地的小營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收縮,
不消片刻時間便化成一顆拳頭大小的小球被鬼門門主捏在手心。
看著手心中的麻煩,鬼主門門主目光中透著一絲厭惡,隨之消失在原地。
營地這個麻煩怎麼處理的,洛妍一點也不關心。
此時的她心中很不痛快。
孟熙雲可真是個打不死的地鱉呐!
鬼門門主親自出馬,還是讓她給跑了。
她跑就跑了吧,竟然還能帶走半數修羅族人,真是讓人不爽啊!
【算了,早就知道,這貨冇那麼容易被抓。
硬抗了鬼門門主一擊,便是不死,也不會好過,全當收的利息了。】
洛妍甩去心中的不快,
帶著阿燁和旭去看即將醒來的君墨寒和君無痕。
這倆二貨,好久不見了啊!
……
君墨寒感覺自己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惡夢。
夢中他看到了東楚的滅亡,看到了兒孫被撕碎在自己的麵前。
看到東皇宮被移為平地。
看到憤怒如野獸一般要與敵人同歸於儘的君無痕,被麵帶譏諷的黑衣人輕鬆擊倒在血泊中。
更看到了那個自四哥四嫂,父皇離開後,
對自己關心照顧的五哥,東楚的太上皇紅著眼,身上的衣袍變成了血色,踏著血河撲來救自己。
看到了,那個被輕鬆黑衣人製住的五哥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敵人斬殺。
在他閉眼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五哥自爆,
他聽到了五哥的絕望的嘶吼。
五哥,無痕,東楚冇了,什麼都冇了……
“五哥,不……”君墨寒坐了起來,
吼聲撕心裂肺,心疼到似被人剜了一般。
怎麼會這麼疼?
好疼啊!
“墨寒,君墨寒,看看,看看我是誰,看看我們是誰?”
好熟悉的聲音,
是誰的聲音?
好……像是四嫂,真的是老大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