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扛
其實,人與人之間的相識,相知,
若是拋開利益牽扯,真的很簡單,也很純粹。
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當碰到性情相投之人時,哪怕隻是剛剛認識,也會產生相見恨晚之感。
這樣的感覺,其實,在坐的幾人都有。
哪怕他們分屬不能的宗門,
甚至,將來有一天有可能會變成敵對關係。
可在此時,
在這個冇有任何利益牽扯,
也冇有各種責任壓身的場合,
大家都是以參加宗門大比的弟子身份碰在一起。
如今又因洛妍與葉淩的牽線相聚一堂,喝酒,笑談。
不過半天時間,幾人的關係就似是相識多年的老友,變的更加隨意,更加自然。
此時,此刻,他們放的開,也放的下各自的身份和責任。
就是,對彼此都看不對眼的,君墨宸與葉淩,其實在心底裡,也是相互欣賞的。
隻是,他們都強端著,不願意承認罷了。
酒一罈一罈的罐。
最終,閔月與閔黟先倒在了地上。
接下來便似兩個雕像的狄溧與婁爬倒在桌上。
鄭峰站起身搖搖晃晃想要搭上君墨宸的肩膀,大手落空,身體也跟著失去了平衡倒地,直接打起了呼嚕。
再看穀依依,神情嚴肅,眼神犀利,端坐著,直直看著前方,半天冇有反應。
若仔細看,其實她雙眼早已失焦,端坐著睡的正香。
夏倚玉,與冰山美人背靠著背相互支撐著冇倒下。
洛妍驚歎之餘,走上前去,“你們倆還能喝不?”
伸出一要手指輕輕點在夏倚玉的額頭。
“咚,咚”兩聲,兩個失去支撐的美人,就這麼相繼倒了下去。
此時,包間內就隻剩下葉淩與君墨宸還在大眼瞪大眼,深情相瞪,眼神廝殺,一人抱著一罈酒死扛硬撐,誰也不肯認輸。
兩人的眼神,都已發直,但即便如此,硬是冇有一個肯認輸先倒下。
“你們倆還能喝?”
洛妍看著兩個眼睛都喝直了的硬漢,暗自乍舌。
話說,這酒,若隻是一般的靈酒,以這些人的修為和酒量,怎麼喝不可能喝到不醒人事。
可關鍵在於,他們幾人今天喝的,可不是一般的酒啊!!
洛妍出品的靈酒,怎麼可能不加點料呢?
可讓洛妍意外的是,今天來的這幾人,毅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按理說,每人五壇的,足夠讓他們美美睡上一大覺了。
可偏偏這幾個傢夥,硬抗著每人喝了十壇,比洛妍計劃的整整多喝了一倍。
要說不心疼,肯定是假的。
這些酒,可洛妍釀製出的最滿意的一批酒,本就冇多少。
如念被這幾個傢夥一通猛罐,連她自己都冇留下一罈,全給造了。
更讓她著急的是,自家二師兄與自家男人,怎麼還不倒呢?
快點倒下,她也好趁機,跟自家男人,說兩句貼心,體己話,訴訴相思之苦啊!!
“喝,怎麼不喝,小初一,上酒。”
葉淩大的舌頭,吼道。
說話間,好看的桃花眼死盯著君墨宸的眼睛,愣是冇收回來。
“既然二師兄,還冇喝儘興,墨宸自然要奉陪到底。“
君墨宸冷冷的回視葉淩一眼,淡然道。
從他的聲音中,聽不出有半分醉意。
若不是他那雙平日裡平靜如古井般的眼神看上去有些僵硬,誰也看不出這傢夥其實已經在喝倒的邊緣了。
洛妍:“……”
【你們倆是不是對我的潛台詞真實意圖,理解出現了便差?
我的意思是,你們兩個就彆挺著了。
該倒就倒吧,我這等著正著急呢。
你們不倒,我怎麼進行下一步計劃啊!!!
混蛋君墨宸,幾年冇見,竟然看不懂小爺的眼神示意了。
說好的默契呢?
說好的心有靈犀呢?
說好的心領神會呢?
我這都快把眼睛抽抽歪了,你怎麼就冇有半點反應呢?】
洛妍邊往外拿酒,連偷偷瞪視兩人,一肚子的不滿。
其實,這次,她還真的是冤枉了君墨宸。
他哪裡是冇看懂洛妍的眼神啊,
隻是,做為她的男人,第一次跟她在意的二師兄見麵。
若一開始就按洛妍的計劃行事,那顯的太冇誠意。
所以,他是真心實意的想要跟眼前這個討厭的傢夥,拚個一醉方休的。
這才,假裝冇看到洛妍的暗示。
可他哪想到,這傢夥,竟然這麼能撐,
撐到他都站不穩了,人家還一幅,爺就是不倒,爺就是要看你先倒下不可的死樣子。
【這怎麼行,你都冇倒,我怎麼能倒下。
要這次比你先倒下了,那我以後要想從你們手上接回媳婦豈不是更難。
什麼事,都能慫。
唯獨,這跟自家娘子有關的事,絕對不能慫。】
眼看著,
兩人不倒也就算了,
被對方一激,
反而又清醒了兩分,洛妍徹底急了。
不行,不能再讓他們拚了,
否則,這喝到大比開始,都不定能分出勝負來。
這次的計劃,她可是繁複斟酌了無數次,才決定執行的,可不能讓這兩個犯二的傢夥給毀了。
輕輕走到自家二師兄麵前,趁他再次拿起酒罈狂罐酒,輕聲在他耳邊哼起了搖籃曲。
這首搖籃曲,還是他們兩人小時候,從穀裡生過小孩的弟子那聽來的。
當時,洛妍年紀不過三歲,看著人家小孩被孃親抱著,輕唱搖籃曲,她就鬨著也要聽。
葉淩扭不過她,便偷偷學了來,每天在她睡覺時哼給她聽,這一聽就是兩年多。
此時,她這麼一哼,葉淩的思維瞬間回到了兩人都小的時候,心裡憋的那口氣一散。
修長的身子一恍,倒在了洛妍肩膀上。
看著終於把自家二師兄搞定,洛妍長出一口氣。
輕手輕腳將葉淩扶著斜靠在椅了上,洛妍這才得了自由。
轉身看向那看著她,
雙眼溫柔的都要擰出水來的君墨宸,露出勝利的笑容。
“娘子,終於見到你了,真好。”快步兩步,上前,緊緊將洛妍擁在懷中。
他以為,見了洛妍後,
自己會有一堆的話要說,
會有一堆問題要問,
還有一堆的思念要傾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