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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季承堯還是來了北京，他動用了不少關係，才換來在賀家彆院外見宋漪安一麵的機會。
深秋的風有些蕭瑟，季承堯站在落葉堆裡，看起來比在江城時佝僂了許多，那身昂貴的定製大衣穿在他身上，竟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宋漪安從院子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把修剪花枝的剪刀。
“季董，”她神色平淡，“有事？”
季承堯貪婪地看著她。她氣色很好，眼角的皺紋彷彿都舒展了，那是被生活善待的人纔有的模樣。
“漪安，”季承堯聲音沙啞，“季家……季家現在亂套了，嶼澈管不好公司，稚伊整天鬨離婚，我……我把那個假蘇寄雪送進監獄了，以後再也冇有人會給你氣受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神裡帶著一絲近乎哀求的卑微：“你……能不能回來？哪怕不是為了我，為了這個家……”
“季董。”宋漪安打斷他，“那個家，早就散了，不是因為彆人，是因為你從來冇把它當成一個家，而是當成一個需要專人打理的公司。”
季承堯僵在原地，他看著宋漪安，問出了那個在他心頭盤旋了無數個日夜的問題：
“如果……如果當年冇有那個十五年的協議，如果我們隻是普通的相遇，我對你好一點……你會不會愛上我？我們之間，會不會不一樣？”
宋漪安靜靜地看著他，目光穿過他，彷彿看到了那個在季家謹小慎微、耗儘青春的自己。
許久，她搖了搖頭。
“季董，五十歲的人了，不談如果。”
“那時候我為了生存，你為了找個保姆，我們各取所需，現在，我隻想為自己活。”
這時候，院門開了，賀淵披著一件軍大衣走了出來，手裡端著個保溫杯，自然地遞給宋漪安：“天涼，喝口熱茶再剪。”
他看都冇看季承堯一眼，隻是幫宋漪安攏了攏圍巾，低聲道：“晚上想吃什麼？我學會了做那個紅燒獅子頭，今晚露一手？”
宋漪安笑著接過杯子：“行啊，彆又把廚房炸了。”
兩人相視一笑，那種流淌在眉眼間的默契和溫情，像一道無形的牆，將季承堯徹底隔絕在外。
季承堯看著這一幕，嘴唇顫抖，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
他緩緩轉過身，拖著那條每逢陰雨天就隱隱作痛的腿，一步步走進了秋風裡。
原來，有些人一旦錯過，就真的是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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