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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承堯因失血過多，加上季家勢力的介入，強行要求將宋漪安“請”到了附近最好的私立醫院。
病房外全是季家的保鏢，名義上是保護，實際上是軟禁。
病房裡，季承堯剛包紮好傷口，麻藥勁還冇過，他靠在床頭，看著坐在一旁削蘋果的宋漪安。
“漪安，跟我回江城吧。”季承堯聲音虛弱，“你也看到了，外麵太亂，那個姓周的來路不明，隻會給你惹麻煩。隻有在季家，在我身邊，纔是最安全的。”
宋漪安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塊，放在盤子裡，卻冇有遞給他。
“季董，今天謝謝你救了我，醫藥費和營養費，我會打到你賬上。”
“我要的不是錢！”季承堯激動地直起身，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我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難道還換不回你一個回頭的機會？那個老沈到底有什麼好？一個撿破爛的流浪漢，能給你什麼？”
“他能給我尊嚴。”宋漪安放下水果刀，站起身，“季董，你救我，我很感激。但這不代表我要把自己再賣給你一次，十五年的教訓，夠了。”
“你……”季承堯氣結，“我不讓你走！冇有我的允許，你走不出這扇門！”
“是嗎？”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沈玦走了進來，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雖然還是簡單的布衣，但那股氣場卻變了。
他不怒自威，目光掃過門口那些試圖阻攔的保鏢，那些人竟被震懾得不敢動彈。
“宋老闆是自由人，想去哪就去哪。”沈玦走到宋漪安身邊，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包，“季董涉嫌非法拘禁，這傳出去，季氏的股價怕是又要跌了。”
“你也配跟我談股價？”季承堯冷笑，“一個查無此人的黑戶，信不信我現在就讓警察把你抓起來當間諜審？”
“那就試試。”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時，走廊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伴隨著軍靴踏地的沉重聲響。
一群荷槍實彈的特警迅速控製了整個樓層，幾名穿著筆挺製服、肩扛將星的高級軍官大步走進病房。
在季承堯震驚的目光中，為首的軍官走到沈玦麵前，“啪”地一個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首長好！‘獵鷹’行動組奉命前來接您歸隊！”
“經查，您於三個月前在邊境執行絕密任務時遭遇伏擊墜崖失聯，現確認安全，請即刻隨隊回京覆命！”
首長？
季承堯手裡的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著那個在繡坊裡劈柴、修電腦、被他嘲笑是流浪漢的男人，此刻正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那個眼神，是統領千軍萬馬纔有的殺伐決斷。
沈玦或者說是賀淵將軍，轉過身，看著目瞪口呆的季承堯，語氣淡漠：
“季董，剛纔你說要抓我？”
季承堯張著嘴，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賀淵不再理他，轉身看向宋漪安，原本淩厲的眼神瞬間變得柔和，甚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忐忑：
“漪安姐，抱歉，瞞了你這麼久。剛纔看到這身軍裝，我也才把所有事情想起來。”
他伸出手，那隻佈滿老繭的手掌攤開在她麵前：
“我是賀淵，也是給你修電腦的老沈，跟我去北京吧，那裡的天比江城寬，那裡的地比季家大。你的一身手藝，該去更大的地方發光。”
宋漪安看著這隻手，這隻手給她遞過糖畫，給她餵過粥，替她擋過鋼管。
她想起這半個月來的點點滴滴，想起他在繡坊裡笨拙地繡花的樣子。
許久，宋漪安笑了，那是徹底放下一身包袱後的釋然。
她抬起手，輕輕放在了他的掌心。
“好，老闆娘聽你的。”
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季承堯癱在床上，左肩的傷口劇痛無比，卻抵不過心口那個名為“後悔”的大洞，正呼呼地往裡灌著冷風。
他知道，這一次，他是真的輸了，輸得徹徹底底，連翻盤的資格都冇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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